张灵甫与还乡团是如何血腥屠杀鲁南农民和共产党员的?

谷凤被吊到一颗大黄桷树的硕大树枝上。在孟国柱指挥下,还乡团的团丁一根一根剪断了她的手指头。她咬紧牙关,哼也不哼一声。她不愿在阶级敌人面前露怯,不愿一个共产党人的尊严受到丝毫损伤。团丁剪完十根指头,她的双手血流不止,人也昏死了过去。即使在意识不清之际,也听不到她半声呻吟。在孟国柱示意下,团丁将一桶冷水向她兜头泼去。待苏醒过来,又开始一根一根剪她的脚趾头。由于她坚决不服软,还破口大骂,从孟国柱骂到蒋介石,她的四肢又被铁棍打断,牙齿也一颗颗被撬掉。当她鲜血淋漓完全成了个血人时,孟国柱命人在她身上捆满干透了的谷草。先用明火把谷草点燃,而后将明火拍灭,让阴火慢慢炙烤,直至她痛苦地死去。

……当宋子文的下台尚未画上句号,孟淑贤也正积极投身解根柱指挥的锄奸行动之际,孟淑贤的父亲孟国柱正在鲁南大开杀戒,向分了他家田地的穷苦农民反攻倒算。这中间牵扯到一位年仅十九的女孩子,名叫谷凤。

谷凤从生下地那天起就饱受苦难。家里种着两亩小麦、两亩旱稻,她却从来不知道白面饼子和大米饭是什么滋味。吃糠咽菜对穷人家庭来说是寻常事;青黄不接时节连糠菜也见不着,野菜树叶成了主粮。四亩田的稻麦收成到哪里去了呢?村里地主孟国柱收取当年的田租与往昔借贷的利息就全部都拿走了。即使如此,谷凤家背的债不仅没减少,还越来越多。因为那是“驴打滚”式的高利贷呀。

直到共产党人来到孟庄,招收她进了乡里的农干训练班,她才有了阶级意识的觉醒。明白了地主老财奢华的生活,乃是穷人血泪、汗水滋养出来的;懂得了只有把世上的地主老财消灭干净并推倒他们的政权,才会有穷人的活路;第一次听到了北边有个国家叫苏联,没有地主,没有厂长老板,一切都由工人农民的苏维埃代表说了算。工人农民住着不漏雨、不透风的房子,家里点的灯名叫电灯,有的家里还有电话。将来打倒了蒋介石,咱中国的工农也会过上那样富足的生活。她认同了这样一种美好的理想。为了实现它,她加入了共产党。

由于从娘肚子里出来就没断过的饥饿,她长到十七、八岁时仍显得十分瘦弱,体格不像个大姑娘,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而在支持解放军作战时却表现出了令人惊叹的力量、令我们今天的读史者深深感动的热情。她出任村里的妇女干部,组织妇女缝制军鞋军装,昼夜磨米磨面为子弟兵煎大饼;在枪林弹雨中,她像青壮年男子一样反复冲上火线抢救伤员。在刚刚发生不久的迟滞敌人侵入鲁南以掩护主力战略转移的阻击战中,她率领二十一名青年妇女往返火线八次,一双赤脚磨得血肉模糊,须臾不离担架杠子的双手也皮开肉绽,她居然不吭一声。躺在担架上的伤员只要是意识还清醒的都会于心不忍,强烈要求她把他们放下地来。这些伤员大都与她年龄相仿,有的或许还小个一岁半岁。

有一次,一名负重伤的十七岁小战士马强见她那样不顾一切地抬着自己奔跑,她脚上的血染红了一路的野草和石头,大受刺激,多次喊道:“大姐呀!别为俺遭罪了,把俺放下来吧!”

谷凤照旧快步跑着。边跑边喘着粗气宽慰马强道:“别胡说,姐好着呢,遭什么罪!好兄弟,别乱动,姐送你到后方治伤——穷人指望你呢!”

土改刚开始,华东局书记饶漱石蹲点孟庄,召开村民动员会。饶漱石在会上的一席话,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

饶漱石说:“土改将会是一场暴风骤雨般的战争——对,是与前线一样的战争!穷人与地主老财在土地占有权的问题上,是生死较量,不容有丝毫退让与姑息。我们如果不勇敢地冲上前去,斗倒他们,那我们也就仍旧呆在原来的死亡线上,仍旧没有得到生存的权利;我们如果退后半步,那就更危险了,因为是向死亡靠近了一大步!大家勇敢地与地主斗吧,共产党和子弟兵会生生死死与你们站在一起的!”

张灵甫与还乡团是如何血腥屠杀鲁南农民和共产党员的?

就在饶政委离开的那天,她率领全村的穷人冲进孟国柱的深宅大院。把粮食、衣物被盖、各种家具抬出来,分给本村与全乡的穷人;金银细软则上缴给上级。谷凤家里穷得家徒四壁——不,只有三壁,有一堵墙十年前就坍塌了;但她什么也没有要,她要让穷乡亲们多领取一点。而在心灵上她却获得了满足与愉悦。

华野大军战略转移离开鲁南后,孟国柱的还乡团追随张灵甫的整编七十四师进入鲁南。

谷凤率领村干部和民兵撤到附近山上,准备与敌人武装周旋。

孟国柱强迫全村老百姓到村前坝子开会,听他训话。

他说:“你们分俺的田、洗劫俺的家,俺都不怪罪你们,只要把俺的东西归还回来就行了!俺知道你们都是愚不可及的群氓,穷疯了的穷棒子,全是谷凤这个该死的丫头挑唆的乱子!俺现在只追究她一个。你们把她交出来,或者说出她藏身之地,俺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说罢,傲岸地扫视全村老少。见大家都不做声,完全没有要搭理他的样子,便不高兴了。不怀好意地冷笑了两声,走向人群。打量了一番,揪住一个老人的前襟,拖到坝子中央。

这老人名叫孟树林,七十多岁了,算起来还是孟国柱未出五服的叔父。

“三叔,你老人家可不可以告诉俺,谷凤那鬼丫头躲在什么地方?”孟国柱和颜悦色地问道。

“这个你问不着俺!”孟树林不卑不亢地回答。

“为什么?”

“俺不是共产党,人家共产党去哪里怎么会告诉俺!”

孟国柱又冷笑了两声。装模作样地踱着方步,慢条斯理地说:

“三叔不是共产党不假,这个俺知道;不过俺也知道,三叔是共产党的顺民,关系密切得很呀!他们把俺的田分给了三叔——是五亩吧?三叔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去处呢!快告诉俺吧,谷凤在哪里?”

孟树林两眼望着天空,冷漠、淡然地回答道:

“不知道。”

孟国柱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一开始就如此,以后还怎么统驭这批愚民呢;眼下的清算运动怎么在全乡、全县推广开来呢?他恼怒地指着孟树林喝道:

“三叔,俺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说出来吧;不然,休怪小侄六亲不认呀!”

孟树林哈哈大笑。笑罢,乜视孟国柱,说: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哪能乱说呢!俺胡乱说个地方,你愿意信吗?”

孟国柱从一名团丁那里抓过一柄短刀,横在孟树林脖子上。继续威逼他说出谷凤下落。

孟树林毫不惧怕,冷笑道:“你杀了俺也不管用!不要说俺确实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会告诉你的!”

“俺让你嘴硬!”

孟国柱说着用力一勒。刹时,孟树林脖子上喷涌出鲜血,顷刻倒地。

孟国柱没稍停顿,马上又揪出一位同样是七十开外却早已吓得直打哆嗦的老婆婆。孟国柱见状,有了信心。不料这位虽为血腥与凶残吓破了胆的老婆婆,良心与穷人的骨气依然坚挺地藏在胸中。任随怎么恐吓,始终紧闭双目,一直用不断的摇头回应孟国柱的拷问。孟国柱那被仇恨冲昏了的头脑,此刻又被自己制造出来的血腥刺激得消解了残存的人性,也失去了耐性,一刀戳进老人心窝还在里面搅动了一圈。

当他那柄被第八位遭害的农民的热血炽烤得略见卷刃的刀正要向第九位农民头上砍去的时候,跑得气喘吁吁的谷凤冲进场来,直抵孟国柱面前,喝令他住手。

“孟国柱,你这个没有一点人性的东西!分你的田、抄你的家都是俺干的,与乡亲们无干,要杀要剐你冲俺来吧!”

孟国柱哈哈大笑。指着正在被团丁们五花大绑的谷凤说:

“有种有种!好吧,你分俺的田、抄俺的家,领着泥腿子造反,闹得咱孟庄天翻地覆,老子今天给你算总账!”

“你不要得意!”谷凤怒目相向。“你要算总账吗?好呀!用不了多久,穷人会向你、向你们算总账的!”

“临死你还要嘴硬!来呀,先给俺吊到树上!”

她被吊到一颗大黄桷树的硕大树枝上。在孟国柱指挥下,还乡团的团丁一根一根剪断了她的手指头。她咬紧牙关,哼也不哼一声。她不愿在阶级敌人面前露怯,不愿一个共产党人的尊严受到丝毫损伤。团丁剪完十根指头,她的双手血流不止,人也昏死了过去。即使在意识不清之际,也听不到她半声呻吟。在孟国柱示意下,团丁将一桶冷水向她兜头泼去。待苏醒过来,又开始一根一根剪她的脚趾头。由于她坚决不服软,还破口大骂,从孟国柱骂到蒋介石,她的四肢又被铁棍打断,牙齿也一颗颗被撬掉。当她鲜血淋漓完全成了个血人时,孟国柱命人在她身上捆满干透了的谷草。先用明火把谷草点燃,而后将明火拍灭,让阴火慢慢炙烤,直至她痛苦地死去。

张灵甫与还乡团是如何血腥屠杀鲁南农民和共产党员的?

前几天她刚满十九岁。这位丹娘、卓雅、刘胡兰式的英雄刚刚开始幸福的人生,就为土改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这是因土地占有方式的公平改变而发生的无数血腥报复之一。由张灵甫带到山东并加以庇护、鼓励的地主还乡团还有六支,他们对翻身农民的报复行动一个比一个凶残一个比一个血腥一个比一个野蛮。

纸房区李家营一村,即被活埋七十余人,残暴手段更令人闻之毛骨悚然,铡刀铡和活埋已成为地主还乡团的普遍手段。有的先割耳、舌,而后活埋;有的妇女被拔去头发铡死;有的妇女被剥光衣服,绑在树上轮奸,并用烧红了的枪条插入阴户,活活戳死;有的被剥光衣服绑在树上用开水浇,把全身烫起水泡,再用竹扫帚扫,名为“扫八路毛”;有的用剪刀剪碎皮肉,名为“剪刺猬”;有的全身被刀子割开,丢在火红的锅里,叫做“穷小子翻身”。纸房东庄的还乡团在街口安下十二口铡刀,按户抓人铡死。邢家东庄一次被铡十二人,农会会长的一个四岁小孩,也被铡成三段。贫农韩在林兄弟三家十五口,有十四口被铡死,剩下一个老母苦苦哀求给她留下一个后代而不得,她看到自己的孙子全部被铡死,悲痛得自己也上吊而死。高里区清景村一次被杀被铡十二人,一个华野战士的军属母亲被地主用钳子拔去头发,又割开腿肚子,再加上盐,活活地折磨死。死难的穷哥们,在临死时都殷切盼望为他们报仇,杀尽地主还乡团。高里区一个妇女会长,死时曾对大家说:“告诉共产党、解放军,一定为我们报仇!”。

【温靖邦,察网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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