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惨的历史结局:苏东剧变的严重后果

东欧各国和苏联的剧变,不但使社会经济关系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而且使社会政治关系,特别是阶级关系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由于和平演变所形成的特有条件,使各种反共、反社会主义分子,以及各种反社会分子迅速地滋生出来,形成一种危及社会的邪恶势力。这种极其反动的邪恶势力,充当了这些国家和平演变的社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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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惨的历史结局:苏东剧变的严重后果

苏东剧变产生了极为严重的后果:正是这种剧变,使苏东各国的社会主义制度遭遇了毁灭性打击、使共产党遭受了丢掉政权的无尽痛苦、使大量物质资源遭到了无情损坏,也使人们的心灵遭受了大面积创伤,不亚于一次战争所造成的破坏,给当事国人民留下了千疮百孔的痛苦回忆。这种剧变是一次负能量的大规模突然爆发,其破坏力之巨,是空前的;其影响力之深,是久远的。美国及其西方盟国一手导演的这场历史性悲剧,导致苏东各国所出现的历史性倒退,至今尚未恢复元气。

一、社会经济每况愈下

东欧各国和苏联先后发生剧变,其最深层次的、内在的、直接的表现,就是这些国家的党和政府长期没有抓住经济建设这个中心,没有把国民经济搞上去,特别是没有处理好国民经济各部门的比例关系,使农业与轻工业长期处于落后状态,不能满足人民群众的消费需求,导致人民群众对党和政府日益不满,使执政党丢掉政权,使国家的性质和方向发生了根本性变化,也使党自身改变了性质或被解散。原波兰统一工人党的一位负责人在总结失败教训时曾说过这样一番发人深省的话:“对于执政的共产党来说,经济建设搞好了,其它一切问题都好办。经济搞不好,群众不拥护,说话没人听,就有丧失政权的危险。”(转引自《社会主义研究》1992年第1期第40页)

那么,东欧和苏联剧变后所建立起来的非共产党政府或多党联合政府,是否解决了日益恶化的社会经济呢?新政府大都把国家振兴、经济摆脱困境的希望寄托在实行自由市场经济和私有化上,其效果如何呢?两年多来的经济发展状况表明,东欧各国的经济发展不但没有好转,而且是每况愈下。苏联解体后的波罗的海各国和独联体各国,其经济状况不但没有见到起色,而且更为糟糕。主要表现在这样几个方面:

第一、生产下降。东欧各国官方机构发表的统计数字表明,生产急剧下降,是东欧各国目前经济发展的一个共同的特点。

波兰工业1990年比1989年下降了25%,1991年1~10月比1990年又下降了12%。匈牙利工业1990年上半年比1989年同期下降9.7%,其中冶金工业下降26%,国民生产总值1991年比1990年下降6%。捷克斯洛伐克工业总产值1990年上半年比1989年同期下降3%,工业生产1991年1~10月比1990年同期下降21%。

保加利亚工业生产1990年上半年比1989年同期下降9.3%,1990年生产出现了11%的负增长,工业产品1991年1~10月比1990年同期减少21%。

罗马尼亚工业总产值1990年1~9月比1989年同期下降27.7%,1991年1~10月比1990年同期下降19%以上。

民主德国在统一前,国民生产总值1990年比1989年减少16.6%,工业生产减少28.4%。两德统一后的东德地区,国民生产总值1991年比1990年减少7.2%,工业生产减少44.4%。

南斯拉夫工业生产1990年比1989年下降11%,1991年1~6月比1990年同期下降17.4%。

阿尔巴尼亚自1990年末出现动荡以来,经济已经到了全面崩溃的边缘。原材料严重短缺,已经使50%的工业企业停产,几乎所有工业部门的生产一直大幅度下滑。工业生产1991年上半年只完成计划的69%,1991年1~10月比1990年同期下降45~50%。

这些情况说明,东欧各国的工业生产处于持续的衰退之中。

第二、物价飞涨。由于生产下降,必然造成财政状况恶化,商品短缺,市场供应紧张,从而导致物价飞涨,通货膨胀加剧。

波兰自团结工会政府实行“休克疗法”以来,物价疯狂上涨的势头有所缓解,但仍在稳步上涨。1989年商品零售价格比1988年上涨640%,面包和糖的价格上涨17倍,肉类价格上涨16.5倍。1990年1月,煤炭价格上涨700%,汽油价格上涨100%,电费上涨500%。1991年1~5月,食品价格上涨17.7%,非食品价格上涨33.5%,服务业价格上涨60.1%,通货膨胀率为去年同期的78.1%。截至到1991年10月底,财政赤字已突破国会规定的限额24万亿兹罗提。由于税收大幅度减少,1991年国库收入将减少62万亿兹罗提。

匈牙利的物价1990年1~6月比1989年同期提高25.7%,上涨幅度最大的食品为33%。1991年物价继续呈上涨势头。由于物价上涨,通货膨胀率1991年初即已达到35%,财政赤字超过1000亿福林。

捷克斯洛伐克物价不断上涨。1990年7月全国食品价格上涨27%,肉类价格上涨50%,汽油价格上涨50%。1991年1月放开物价,与1990年12月相比,零售物价即上涨50%,同年6月又上涨49.2%,1991年1~10月,全国零售物价平均上涨52.7%。1991年1~3月,通货膨胀率为25%。

保加利亚的物价也在不断上涨。1990年1~6月,主要商品的价格平均上涨40%,同年1~9月,国营和集体商店里的商品价格比1989年同期上涨88.5%,水果价格上涨55.6%,商店里的布料、家具、火柴、肥皂、食油、食糖等商品奇缺。1991年通货膨胀率达到5~10倍。

罗马尼亚由于生产不景气,国营商店货架上的商品稀少,人们不得不用高于国营商店几倍甚至十几倍的价格去黑市购买物品。1991年1~6月,物价平均上涨239.8%,其中食品类价格上涨258%,非食品类价格上涨245.8%,服务业价格上涨188%。政府承认,1991年全年物价平均上涨145%,通货膨胀率为140~160%。

民主德国统一前的1990年7月物价比6月就上涨7.5%,面包上涨122%,肉和香肠上涨40%,邮费上涨230%。两德统一后,德东地区的商品比德西地区的物价要贵一些,有的达到50%,特别是食品价格放开以后比过去价格上涨了。总的看,生活必需品价格比过去偏高,高级耐用消费品价格比过去低。

南斯拉夫物价1991年1~8月平均上涨7.3%,10~11月则上涨19%,通货膨胀率高达250%。

阿尔巴尼亚商品严重匮乏,人民生活所需基本消费品得不到及时保证供应。目前食品供应几乎完全依赖外国援助,因而物价大幅度上涨,通货膨胀加剧。官方正式承认1991年1~5月货币投放量即相当于过去4年的总和,货币的流通量已接近国民收入,通货膨胀率为30%以上,实际上远不止这个数字。

第三、企业破产关闭。1989年东欧各国局势剧变以后,大多数国家经济形势进一步恶化。为摆脱困境,东欧各国纷纷提出向市场经济过渡的药方。为此,他们一方面抑制通货膨胀和稳定经济;一方面改革所有制结构,实行非国有化或私有化。他们在推行私有化方面实行两步走的做法:第一步是先搞小私有化。就是将商业、服务业和小型企业通过拍卖的方式出售给私人;第二步是搞国营企业的私有化或非国有化。就是把国营企业变为股份公司,通过出售企业、出售股票或出租等办法,实行私有化。

波兰官方认为,私有化是向市场经济过渡的重要一步,是对整个经济发展的重大促进因素。因此,从1989年底开始,到1990年上半年为止,城市里已有1.2万个商店转移到私人手里。到1990年末已使私人企业达到70%。由于资本主义自由竞争规律的作用,使许多企业破产倒闭。波兰8000家国营企业中有1∕3亏损,有1∕4丧失信贷能力。到1991年1~11月已有556家国营企业倒闭。

匈牙利计划在3~5年内把公有制经济的比重由90%降到30%。在私有化的过程中,有不少国营企业破产倒闭。据统计,到1991年4月,匈牙利已经有280家国营公司破产,占全部国营企业的7%左右。

捷克斯洛伐克积极推行市场化和私有化,调整生产结构,原经互会外贸系统被解散,财政部宣布停止给亏损企业补助,使许多企业破产倒闭。

保加利亚私有化进程步履维艰。零售商店和商亭到1991年末只有5700个化为私有,仅占总数的13.79%,在6000个大中型企业中,有66%的企业因严重亏损而破产倒闭。

罗马尼亚计划在2~3年内把企业卖给私人,或通过租赁、股份制、公私合营的办法,把全国经济部门私有化。在私有化的过程中,许多企业陷入困境。国营企业已负债达6000亿克朗,相当一批既无资金周转,又无产品销路的企业纷纷破产倒闭。

民主德国在统一前,就有2∕3的企业频于破产。两德统一后,德国联邦政府授权柏林托管局,按照政府提出的使原东德国营企业迅速私有化的方针,试图使计划管理向市场管理一步到位。因此,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已卖掉1000多家企业,关闭300多家企业。

南斯拉夫决定将公有企业的部分资产通过股票的形式卖给职工,其余企业资产由国家收购的办法,来实现公私合营的混合所有制。预计发行股票工作完成后,私有成分将占全国整个社会资产的1∕3。在内战的冲击下,南斯拉夫的经济部门亏损十分严重,亏损总额约为积累总额的8倍。联邦社会会计局发表的统计数字表明,到1991年2月底,共有7293家企业已登记无偿付能力。他们共欠债36亿美元,有近2400家企业开始办理破产手续,欠债额20亿美元。1991年已有5000家企业破产。

第四、失业严重。由于政治上和经济上两个方面的原因,使东欧各国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失业问题。失业人数不断增加,表明人民生活水平在不断下降。

波兰原执政党波兰统一工人党丢掉政权后,从中央到各省的机构,有的被撤销,有的被精简。团结工会上台后,改组了国防部、军人和内务部,取消了军队和企业的党组织,外交部、国民教育部、财政部等部门也都进行了大规模的精简,许多出版社和报刊被撤销和停刊,不但使大批党政工作人员失去了工作,也使大批编辑、记者加入了失业者的行列。同时,波兰当局推行企业私有化,也造成了大批工人失业。截至 到1991年10月底,失业总人数已达到204万。波兰全国有80%的职工感到物质生活条件变坏,生活水平下降。职工工资的实际购买力1991年上半年比1990年同期下降5~6%。

匈牙利原社会主义工人党的许多干部,包括州委书记在内的中下级干部被解职后,很难找到工作。到1991年末,匈牙利失业人数已达到30多万。此外,在私有化的过程中,造成了严重的两极分化。一方面,已滋生出一个以企业主和商业主等人组成的富有阶层;另一方面,则出现了100万生活在最低水准的人,以及300万穷人。多数居民认为,生活水平在下降。只有10%的人对现状表示满意。

捷克斯洛伐克新政府对原捷共干部实行排挤打击,使之被迫离职,其子女也受到牵连。原捷共总书记雅克什被解职后,他的两个儿子也分别被原单位除名。在40多年的时间里,捷克斯洛伐克从未有过失业问题。政权变化后仅一年时间,即有47.4万人失业,占就业人数的5.99%。1991年1~10月,职工家庭生活费增加44.9%,实际工资减少21%。经济状况的恶化,和生活水平的下降,已引起广大群众的不满。

保加利亚1991年开始全面向市场经济过渡和实行私有化,并没有使不断恶化的经济状况有所好转,也没有给人民带来什么好处。相反,人们直接感受到的却是:生产下降,物价上涨,生活费用增加,失业人数增多。

到1991年末,保加利亚有近50万人失业,50万人出走他国,生产能力全日闲置率达79%,维持简单再生产企业只占60%,社会两极分化严重,穷人阶层占52.8%,中间阶层占43.6%,富人阶层只占3.6%。

罗马尼亚到1990年底,失业人数已达到70万,还有30万各类学校毕业生难以找到工作。1991年,人民群众的购买力下降20%。同年9月底,因物质条件恶化,大批矿工涌入首都,导致政府辞职。

民主德国统一前,原执政党德国统一社会党的许多机关被撤销,使数以万计的工作人员求职无门。政权的更迭,导致意识形态变化,使许多从事马列主义理论研究和教学的中高级知识分子失业。原民德的新闻机构被精简或撤销,使大批编辑和记者沦落街头。原民德外交机构大都被撤销,使许多外交人员被解雇。原民德军队大多数将退役待业。两德统一后,德东地区到1991年8月底为止,在将近900万职工中,已有107万失业,145万半失业。特别是联邦政府制定了苛刻德录用条件,使20万受过高等教育德知识分子失业。调查表明,有51.9%德公民担心失业,几乎每个家庭都受到失业德困扰。

南斯拉夫由于内战,各共和国经济联系中断,劳动力被抽去打仗,许多工厂被迫停产或破产。到1991年末,全国失业人数已达到160万,另有100万人只能领取最低工资,人均国民收入已倒退到1965年的水平。大约有600万人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阿尔巴尼亚在推行私有化的过程中,进一步加重失业问题。1991年上半年失业人数为6万余人,到年末失业率已超过12%,另有数万职工因工厂停产而待业,只领取80%的工资。

联合国欧洲经济委员会在一份报告中说,东欧6国1990年12月失业人数为215万,而到1991年5月即达到400万人,增加将近1倍。法国人口研究所社会经济部的一位负责人认为,东欧一些国家的失业状况将影响到这些国家中50%的15~25岁的青年人。在苏联可能有4000万青年人受到失业打击。他预测,到1995年,波兰的失业人数可能达到400万。因此,他提醒西欧各国政府,将有400万东欧各国的难民涌入西欧,使西欧各国面临着难民潮的威胁。

东欧各国经济状况进一步恶化,还体现在外贸额减少并出现逆差,外汇储备减少,致使外债增加等方面,限于篇幅不再赘述。不过,我们已经看到,东欧各国推行私有化和市场经济,已经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但是,这些措施,能否使日益恶化的经济注入生机和活力,以便渡过难关,给东欧各国人民带来福音,人们正拭目以待。另外,苏联解体的时间还比较短,其经济发展状况如何,还没有得到充分地表现,因此,还无具体资料论及。

二、共产党人处境困难

在东欧各国和苏联,由于西方的渗透和支持,国内反对派的步步紧逼,执政数十年的各国共产党相继失去政权。没有政权的保障,共产党人不断受到反对派的排挤、打击和迫害。目前,处境极为困难。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公开举行反共集会和示威游行。在东欧剧变以后的一个时期里,这些国家的政治反对派纷纷通过集会和游行等形式,公开反对共产党,发泄他们对共产党和共产主义的仇恨,把共产党彻底搞臭。

1990年1~10月,捷克斯洛伐克反对派先后在布拉格等城市组织10多次有数千人到数万人参加的大规模反共集会和游行。示威者高喊:“打倒捷共!”“结束专政!”“打倒共产主义!”“共产主义幽灵从欧洲滚出去!”“马列主义是荒谬的说教!”等反动口号。

1990年2月~8月,保加利亚反对派在索菲亚组织有数千人到数万人参加的反共集会、静坐和绝食。高喊和打着“打倒保共!”“对保共进行审判!”“共产主义行将灭亡!”“共产党人滚出去!”等口号和标语。

1990年1~9月,罗马尼亚反对派先后在布加勒斯特和蒂米什瓦拉等地组织10来次反共集会和示威游行。示威者高呼“打倒共产党人!”“打倒共产主义!”“打倒政府和一切经济单位中的共产党员!”“杀死共产党员!”等口号。

1990年1月,波兰统一工人党召开十一大时,数百名示威的歹徒冲击大会会场,狂叫“共产党滚蛋!”“吊死雅鲁泽尔斯基!”气焰十分嚣张。

东欧剧变后,苏联的政治反对派多次举行反共集会游行,意在搞垮苏联共产党。1990年2月,反对派分别举行了有20万和50万人参加的集会,要求取消宪法第6条和政治局辞职,高喊“反对苏共黑手党!”“打倒党阀专制!”“社会主义=镰刀、锤子+死亡!”等口号。5月1日,反对派在莫斯科等大城市举行游行,呼喊着“苏联是各族人民的监狱!”“让苏共成为在野党!”等口号。7月15日,苏共二十八大刚闭幕,反对派立即在莫斯科集会,攻击二十八大并为叶利钦退出苏共叫好。刚从苏共分裂出来的民主纲领派的代表在会上叫嚷,要把苏共作为罪恶组织审判,并剥夺其财产,公然煽动苏共党员退党。有人咬牙切齿地说,要让退党者的党证填满列宁墓。

第二、非法没收或毁坏共产党的各项财产。为了把共产党赶下台,东欧各国和苏联的反对派纷纷采取强制性手段,把共产党的财产收归他们所有,有的则被他们毁坏。

1990年初,波兰反对派组织打着“共产党人还我财产!”的标语,分别强占了克拉科夫、什切青、格但斯克、波兹南和热舒夫等地的波兰统一工人党省委机关大楼,用石块袭击并火烧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大厦。波兰统一工人党总部大楼和许多财产都被团结工会政府接管。

匈牙利反对派也没收了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的财产,瓜分了党中央大厦,砸毁了一些地方党委办公室。1990年8月,保加利亚反对派烧毁了体现保共形象的党中央大厦。

随着苏共的解散,苏共的机构被查封,苏共的财产被没收。1991年8月23日,根据戈巴乔夫、叶利钦和莫斯科市长波波夫的命令,苏共中央大楼被查封。当天18时30分,在大楼顶上飘扬了多年的红旗落了地,大楼门前挂起了沙皇俄国时的三色旗。与此同时,俄共中央大楼、莫斯科市委和党的其它机关全被查封。苏共和俄共的全部动产和不动产,包括各种货币资金和外汇,苏共中央和各级党组织的档案,都被俄罗斯联邦所接管。

立陶宛最高苏维埃也决定没收该国共产党的财产,党中央出版大厦、党史研究所、档案馆和维尔纽斯高级党校均被接管。拉脱维亚、摩尔多瓦、爱沙尼亚、格鲁吉亚、乌克兰等国也纷纷采取措施,强行没收共产党的财产。

第三、竭力污损和铲除共产党的各种象征和遗迹。东欧各国和苏联的政治反对派除了没收共产党的财产以外,还对能够反映共产党思想和形象的各种传播媒体、名称标准等竭力加以破坏和清除。

波兰的团结工会政府封存了不少出版机构,取缔了不少报刊,并把波兰老一辈领导人捷尔仁斯基和贝鲁特的雕像推到。

匈牙利反对派拆除了布达佩斯市中心广场上的大型列宁铜像,拆下了国会大厦等建筑物上的红星。把凡是带有马列主义、社会主义和革命内容的名称、标志和形象统统撤掉。

保加利亚反对派对列宁和保加利亚老一辈领导人季米特洛夫肆意侮辱和嘲弄。在季米特洛夫塑像的前额上画法西斯符号,将其著作打上黑卐,在遗像上放垃圾,并在旁边写上“极权主义大亨”、“独裁者”、“杀人犯”等侮辱性的称谓。

苏联的政治反对派不但采取各种卑鄙手段促使苏共尽快解散,而且在苏共解散后大肆进行清除共产党遗迹的各种活动。1991年8月22日,叶利钦签发命令,暂停苏共和俄共的报纸《真理报》、《工人论坛报》、《公开性》、《苏维埃俄罗斯报》等6家报纸出版,并将俄境内属于苏共的出版社和印刷厂收归俄罗斯新闻署管辖。同时,十月革命的领导者斯维尔德洛夫塑像被拆除,马涅什广场上的十月革命50周年纪念碑也被拆除。立陶宛的反对派打碎列宁塑像,并在塑像碎片上跳舞,发泄其对共产党领导人的仇恨。反共的歇斯底里笼罩着全苏各国。

第四、强行取缔或被迫解散共产党的各级组织。东欧各国和原苏联各国的政治反对派,不断掀起反共浪潮,强行取共产党的各级组织,或在反对派的步步紧逼下,宣布自行解散。

波兰团结工会政府通过《政党法》草案,和波兰议会通过宪法修正案,公开取缔了波兰统一工人党在企业、国家机关和军队中的各级组织。1990年1月,波兰统一工人党举行第十一次代表大会,通过了《关于波兰统一工人党停止活动的决议》,实际宣布党已自行解散。

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内部发生分裂后,不但改变了党的性质,而且被排除在新政府之外,成为在野党。

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在政治反对派的进攻下,丧失了领导地位,取消了在军队、政府部门和学校中的党组织和州一级的领导机构。

保加利亚最大的反对派组织—民主力量同盟,在其纲领性声明中,主张取消一党专政和宪法中保共领导地位的条款,解散保共基层党组织。保共不断作出让步。保共在新党章中自己就取消了保共是工人阶级先锋队和保加利亚社会领导力量的条文。国民议会根据保共中央的建议,做出取消宪法中关于保共是社会领导力量的条款。

罗马尼亚共产党在齐奥塞斯库政权被推翻后,即停止了一切活动,不宣而散。

苏联共产党于1991年8月被它的反对派赶下了政治舞台。8月22日,叶利钦首先签署命令,宣布苏军中的共产党基层组织为非法。23日,叶利钦又下令中止俄罗斯共产党的活动。24日,戈巴乔夫主动辞去苏共中央总书记职务,并要求苏共中央自行解散,各共和国的共产党和地方党组织自行决定各自的前途。当日,他又发布命令,停止苏共在武装力量、苏联内务部、克格勃以及护法机关、铁道兵、其它军事单位和国家机关中的活动。29日,苏联议会通过决议,暂停苏共在苏联全境的活动,并责成苏联检察院对苏共领导机关进行审查。

在各共和国中,继俄罗斯联邦之后,白俄罗斯、乌克兰、爱沙尼亚、摩尔多瓦、格鲁吉亚、塔吉克的共产党也被中止或禁止活动和实行非党化。立陶宛和拉脱维亚宣布共产党为非法组织。阿塞拜疆共产党决定自行解散。哈萨克、乌兹别克和吉尔吉斯共产党宣布脱离苏共,并更改了党名。

第五、大肆清算和残酷迫害共产党人。东欧各国和苏联的政治反对派掌握政权后,不断煽动反共情绪,不但从政治上打击共产党人,大肆进行清算,而且不断进行人身攻击和迫害。

波兰团结工会执政地位巩固半年后,即开始在“铲除共产主义残余”、“加速改革进程”的口号下,排挤、打击和迫害前统一工人党人。团结工会政府已下令拘留前内政部长、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书记米莱夫斯基等一大批内务部领导人。内务部130名领导干部中已有100多人被勒令退职,并造谣前内务部有人计划要暗杀罗马教皇保罗二世。在军队中担任要职的8位上将已相继被解除职务。在政府中任职的统一工人党人也陆续被解除职务。还扬言要追究1981年波兰实行军管的责任。这说明团结工会对统一工人党要实行报复。

匈牙利1990年8月,由反对派掌权的政府成立了一个审查委员会,追究前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领导人的政治历史责任,并进行法律制裁。匈党前总书记格罗斯被监视,并遭到围攻、谩骂和侮辱。

捷克斯洛伐克反对派政府以审查“捷共财产问题”和“非法致富问题”为借口,拘留了前捷共中央书记比拉克,传讯了前捷共总书记雅克什、中央书记列纳尔特、中央主席团委员霍夫曼和莫德拉等人。布拉格区法院还审讯了前捷共中央主席团委员、布拉格市委书记什捷潘。捷联邦议会主席团通过一项法律,要对捷共执政时期任命的捷共干部进行全面大清洗。

民主德国统一社会党领导人也不断受到迫害。总书记昂纳克下台后即被逮捕,因健康原因获释后,连住处都找不到,后被苏军医院收留,并被转移到苏联政治避难。统一后的德国政府对年事已高并身患重病的昂纳克仍紧追不舍,至今还生活在智利驻俄罗斯联邦大使馆中。德国政府成立了“前民德政府罪行调查组”,专门负责对民德统一社会党人进行调查。前民主德国的公安部长米尔科、将军格罗斯曼、工会领导人蒂施等人已受到审判。

在苏联剧变中和解体后,许多共产党人受到了政治迫害。苏联8.19事件中成立的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除内务部长普戈自杀外,其余5名委员被逮捕,并追究刑事责任。还逮捕了莫斯科市委第一书记。对策划8.19事件的13名领导人,被俄罗斯联邦总检察长以叛国罪提起公诉。卢基扬诺夫被逮捕,并被议会取消豁免权,若叛国罪成立将被判死刑。一批人对苏共书记法林的住宅和别墅进行了搜查。

在各共和国内,拉脱维亚党中央第一书记被逮捕。吉尔吉斯对以第一书记为首的中央政治局提出刑事诉讼。摩尔多瓦共和国内务部逮捕了加告兹共和国的两名领导人,导致民族矛盾激化。

东欧各国和苏联对共产党人的迫害,其重要方式是不给安排工作,不给出口。例如,前波兰统一工人党中央书记齐•恰扎斯蒂,是一位精力充沛、才华横溢、经验丰富的中年知识分子,曾多年担任斯乌普斯克省委第一书记。但在团结工会掌权后,他走遍了波兰18个省,却找不到安身就职之处。他拜访了几十位亲朋好友,都未能助他一臂之力,为他铺出一条求职糊口之路。失望之余,他曾想前往北欧充当劳工,但毕竟体力不如青年而作罢。无奈,只得靠变卖家产和打零工度日。他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谈到了丧失政权的沉痛教训。他说:“共产党人丧失政权意味着什么?这个问题现在每个波兰统一工人党人都可以用自己的切身感受加以回答。一年来的生活实践告诉我们:我们太幼稚,上了大当;我们上了新思维的当,上了外国允诺提供大量贷款的当;还上了有人宣称不从事政治活动,不打破框框的当;还上了搞政治多元化的当。总之,吃了亏,上了当。当然,这对个人来说是小事,但对全党来说,却是致命的大错。是沉痛的教训,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如今已后悔莫及,正像人们所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政党与当代世界》1991年第1期第20页)现在,东欧和苏联的许多共产党人并没有因为失败而消沉,他们在反思中觉醒,正为重新取得政权而斗争。

三、反动势力异常疯狂

东欧各国和苏联剧变以后,社会沉渣泛起,各种反动势力纷纷出笼。他们相互勾结,抗瀣一气,大肆进行反攻倒算。意在消灭和铲除社会主义制度,复辟旧的剥削制度,为他们重新剥削和欺压劳动人民,攫取更多的社会财富,提供制度保证。因此,在这些国家里,各种复辟倒退现象随处可见。

第一、反动政党纷纷成立,公开进行反共、反社会主义活动。东欧各国和苏联实行西方的多党制后,新的政党和政治组织如雨后春笋不断滋生出来,形成党派林立的局面。

罗马尼亚到1990年5月,经登记注册的政党就有88个,政治组织和团体12个。匈牙利青年民主主义者联盟提出永远不要共产主义的口号。1989年12月成立的国家农民党,就是1947年被罗马尼亚政府取缔的。这些反动的政党和组织,明目张胆地进行各种反共、反社会主义的活动。1990年4月23日,捷克斯洛伐克的两个反动组织“争取公民自由运动”、“政治犯联合会”,举行有7000人参加的反共集会,要求取缔捷共。与会者呼喊“打倒捷共!”“宣布捷共非法!”“索科尔万岁!”等反动口号。他们还进行各种破坏活动,包括推到领袖塑像,拆除革命标志,烧毁共产党的建筑和其它财产,对共产党人实施人身攻击等。

苏联各种非正式组织已有9万余个。其中,带有政治性质的就有1万多个,具有政党性质的就有900多个。这些新成立的党派大多数公开声明反共、反社会主义。俄罗斯民主论坛成立后即扬言,要把苏共赶出政治舞台,没收苏共财产,摧毁马恩列像。自由民主党成立后即声明,不赞成马列主义。俄罗斯民主党对列宁持否定态度,不接受苏共的奋斗目标。还有一些政党和组织是过去被取缔的,现在又死灰复燃。1990年5月成立的立宪民主党,就是十月革命前的保皇派自由资产阶级政党,曾于1917年被镇压和取缔。乌克兰共和党成立后即声称,要采取措施取缔当地的共产党。

第二、封建势力的后裔蠢蠢欲动,大肆进行复辟旧制度的各种政治活动。东欧各国和苏联在剧变期间和剧变之后,一些封建君主、封建贵族及其后代纷纷采取行动,梦想复辟,企图东山再起,并得到了一些人的欢迎、拥护和支持。

波兰贵族试图收回战后被人民政府收归国有的财产。战前波兰最富有的卢博米尔斯基家族的后代,斯•卢博米尔斯基王子要求收回两座家产,即一座大城堡和一座17世纪的王宫。

匈牙利封建君主的后代正在谋求掌握国家政权的可能性。奥匈帝国末代皇帝查理一世的儿子奥托王子表示,不排除重新考虑谋求匈牙利总统职位的可能。匈牙利的一些党,尤其是小业主党提议他为总统候选人。他们认为,奥托王子可以保证国家所寻求的和解。

保加利亚封建君主、前国王西美昂二世定居西班牙。当保加利亚出现剧变后,他表示渴望有朝一日回国,去助处于极端困难形势中的祖国以一臂之力,并认为保加利亚的演变不可逆转。他同保加利亚的反对派运动负责人接触频繁。

罗马尼亚封建君主、前国王米哈伊表示,准备回布加勒斯特掌权,把40年前断了的那根宪政之线再接起来。1990年4月,他准备携妻带女返回罗马尼亚过复活节,以便唤起人们对他的复活与希望。但是,罗马尼亚临时政府做出决定,不允许米哈伊回国度复活节。68岁的米哈伊在瑞士机场登机前几小时被取消护照。米哈伊是1947年12月被迫退位后侨居瑞士的。4月12日,布加勒斯特有1000多人举行示威,抗议罗政府的决定。在罗马尼亚有少数人提出建立君主立宪制的主张,希望前国王米哈伊回国执政。

旅居慕尼黑的德意志安哈尔特公国的48岁的王子爱德华•安哈尔特也梦想要回在二战后被剥夺的家族财产。为此,他曾多次打电话给前民德政府。

在苏联也出现了复辟封建制度的主张。1990年5月上旬,在莫斯科就出现了俄罗斯贵族后裔联盟德反共右翼组织。在一些政治性示威游行中,有人高举着沙皇尼古拉二世的大幅照片。俄罗斯东正教保皇党则明确提出,该党的任务就是,建立由沙皇曼诺夫后裔为国王的王朝,决心促进政权向缙绅会议转化。立宪民主党也主张全部财产私有化,使国家返回到过去的生活方式。他们既为资产阶级临时政府和克伦斯基翻案,又极力要求恢复沙皇时代的社会制度。

第三、法西斯势力死灰复燃,法西斯活动日益明显。东欧各国和苏联的剧变,为极右翼分子和极右翼组织的出现,提供了适宜的社会条件。

波兰1990年5月1日,在华沙文化宫前,就有人打出了法西斯的万字旗。捷克斯洛伐克的斯洛伐克地区出现了亲法西斯的极右政党。还有人为法西斯战犯季索树碑立传,歌功颂德。这在深受法西斯之害的欧洲,是史无前例的。

罗马尼亚自1989年12月齐奥塞斯库政权被推翻以后,曾出现过自称要实行法西斯主义的组织。他们在一些传单和印刷品上印有希特勒的反犹太人口号。1990年2月,罗马尼亚的巴克乌市,出现了一个自称为“反共铁卫军”的极右组织。这个组织在其纲领中明确宣布:不把所有共产党人、社会党人和其它左翼分子消灭,决不罢休!国家属于我们,希特勒万岁,我们必胜!

民主德国的法西斯分子设有正规的秘密军训营地,其政治目标是重建1938年疆界内的德意志帝国。为此,希特勒的《我的奋斗》一书,在他们当中广为流传,并严重地影响和腐蚀了一些职业学校的学生、青年工人和人民军战士,使法西斯势力呈现出扩大的势头。

第四、黑社会势力不断扩大,反社会活动日益猖獗。东欧各国和苏联的剧变,使各种黑社会组织不断出现。他们与政治反对派遥相呼应,在下层社会进行各种破坏活动,严重地危害着社会的治安状况,成为一种社会公害。

黑手党就是一种组织严密、纪律森严、有武器装备、有先进的电台和通讯设备,并大都以政府官员作后盾的黑社会组织。在苏联,据警方估计,最危险的黑手党头目至少在3000人以上。他们犯罪性质严重,手段十分残忍。他们惯用的手段,就是绑架人质、敲诈勒索。达不到目的,就杀人放火,进行各种破环活动。格鲁吉亚某地的黑手党竟让人质自己挖坑,然后活埋人质。莫斯科、列宁格勒等大城市的黑手党势力也很强大。在莫斯科郊区的一个公墓附近,100多个黑手党的党徒公然列队为他们的同伙送葬。在塔什干,一个黑手党头子的弟弟被人杀死,竟有来自苏联各地的2000多个同伙为其送葬。送葬的车辆和队伍曾导致市中心的交通堵塞。可见其气焰是十分嚣张的。除此之外,各种黑手党式的犯罪团伙不断出现。他们效仿黑手党,建立起严密的组织体系,配备有各种武器和先进的作案工具。他们不仅向经济领域大举进攻,而且向地方权力机构渗透,派人打入地方政府机构和治安部门,收买有关公务人员,为其充当保护伞。这些犯罪团伙大都是由青少年组成,少则几十人,多则上百人,经常偷盗、抢劫和械斗,严重地危害着社会。

总之,东欧各国和苏联的剧变,不但使社会经济关系发生了根本性变化,而且使社会政治关系,特别是阶级关系也发生了根本性变化。由于和平演变所形成的特有条件,使各种反共、反社会主义分子,以及各种反社会分子迅速地滋生出来,形成一种危及社会的邪恶势力。这种极其反动的邪恶势力,充当了这些国家和平演变的社会基础。正是由于社会上层的政治反对派和社会下层的邪恶势力应运而生,才使这些国家的阶级力量对比关系发生了急剧变化,从而导致了和平演变的发生。

(此文写于1992年5月,察网首发)

【文林墨客,察网专栏作家。齐齐哈尔市委党校副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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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苏联 东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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