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大汉奸殷汝耕的遭遇,带路党们还一条道走到黑吗?

殷汝耕做着国家元首的春秋大梦,为了这个,他能忍受一切。当土肥原说:汝耕君,女人嘛,就是男人使用的东西,朋友之间共用一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殷汝耕服从了,然而土肥原只会鄙夷地说:这就是一个时时准备出卖祖国以换取个人利益的人—— 这就是当年投靠日本的带路党的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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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汉奸殷汝耕的遭遇,带路党们还一条道走到黑吗?

我的一位多年至交是右翼,他对“当今”的不少看法我都颇认同,但有一些观点右之太极,我一直持批评态度。例如他希望美国资本集团入主中原,将美国制度移植到中国,那么我们今天就自由多了;或者日本人当年打败了国共两军,在中国实行西式民主,那么今天中国就和日本一样好玩了。我嘲笑他实在太想当然了,在外国人统治下,我不相信能有好果子吃。香港人在五十年代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了解历史而又不故意美化英人的前辈们书面叙述甚多,可以找来读读。香港人景况改善是新中国以后的事,特别是广交会产生以后。不妨再读读印尼文学大师萨多维亚鲁的长篇《错误的教育》,看看印尼人(含上流社会精英)在荷兰殖民下过的屈辱生活。历史的经历告诉我们,在外国人治下生活,遭受屈辱的并非只是下层人民。谓予不信,请看看前辈带路党殷汝耕的事迹吧。

北平的早春,雪花仍旧纷纷扬扬,寒气仍旧浓重。

黄昏,一辆插着日本小旗的黑壳小轿车由远及近,停在旺巴胡同末尾一座中式小宅院门前。

车门开了,走下一位四十多岁的汉子。

此人中等身材,长袍马褂,狐皮帽子,鼻梁上架一副金丝眼睛,鼻唇之间一块日式小胡子。

他挥手叫车子开走。缓步走上台阶,叩开大门。

看门人老王头一惊,忙弯腰陪笑,说:

“原来是土肥原先生!真抱歉,不巧得很,我家先生到天津去了……”

“我知道!”土肥原不待对方让,旋说旋就挤了进去。“我是来找殷夫人的!我有要紧事告诉她……”

老王头赶紧退到一旁。瞠视着土肥原的背影消失在厅堂前,愣在那里好一会儿。一股风卷来一团雪花,打在他的脸上,瑟缩了一下。这才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屋里。依然坐到小火炉旁。拿起筷子,伸进沸腾的汤锅里,夹起一块炖得稀烂的狗肉,送进嘴里。过了一会儿,端起小酒杯,抿了一小口高粱烧。这才叹了一口酒气,不平地喃喃道:

“什么东西,专挑人家男人不在的时候来!”(以下介绍殷汝耕的汉奸生涯,此处从略,详见花城出版社出版的我的抗战长篇《喋血山河》——温靖邦)

老王头酒喝到半夜,就在炉子边呼呼睡去。

风呼呼刮着,雪也下得更紧了。

睡梦中听见敲门声。急忙起来,踉跄撞出小屋。来到大门边问:

“谁呀?”

“是我!”门外人答。

老王头听出是殷汝耕的声音,吃了一惊,酒也醒了一半。急忙打开门。

殷汝耕和一名卫士进来,带着一身风雪。殷汝耕指了指老王头,叫卫兵去他那儿烤火休息。一边拍打身上的雪,迈步往里走。

老王头追上去,哭丧着脸说:

“先生,土肥原在里边……”

殷汝耕愕然,瞪着他问:

“你说什么?土肥……他来了多久?”

“黄昏的时候就来了!”

殷汝耕恼羞成怒,打了老王头一耳光。噔噔噔冲进内院。

老王头摸着被打的脸颊,眼里噙着泪花,委屈地小声说:

“人家睡你的老婆,干我什么事?”

殷汝耕三十多岁,身材中等,瘦削,肩窄而斜,脸长长的,下颔尖。眼睛较大,眼白不清亮,有点泛黄。

他冲进内院,举拳捶打卧室的门。夜深人静,木板受到巨大冲击,相连的屋子又成了共鸣箱,发出了异常宏大的声音。也许整条街巷都会被惊醒。屋内床上的男女多做了一点正经,疲困极了,赤身相拥沉沉酣睡。此时也惶然坐起,清醒了过来。到殷汝耕用脚踹门的时候,土肥原已经披衣提枪下床。踹门无果,殷汝耕打算用肩去撞。卯足了劲,企图一举撞破。此时,门忽然开了;同时,冰冷的枪口顶到了他的头上。

土肥原喝令他进屋,坐下。

殷妻也穿好了衣服;之后,拉亮了电灯。没事人似的,不惊不诧,忙活着沏茶,到厨房去为他张罗宵夜。

殷汝耕气呼呼地坐在那里。横了土肥原一眼,说:

“土肥原君,你他妈太不够朋友了嘛!你怎么能这样糟践我?”

土肥原收起了枪,也坐下来。掏出香烟,递一支过去,被殷汝耕粗暴地拨开;只好塞进自己嘴里,慢慢点燃。用力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浓的烟雾。

“汝耕君,何必这么认真呢?女人嘛,就是男人使用的东西;朋友之间共用一个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中国古代不是有‘通家之好’这么一句习惯用语吗?我理解,就是交情好得可以互相使用老婆!”

殷汝耕瞠目结舌,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高论。

“更何况,我土肥原不是个不记情的人;既然用了你的东西,那就一定会补偿你的!”

殷汝耕哭丧着脸,摇头叹气。“补偿什么?我老婆已经被你糟蹋,还能怎么补偿!”

土肥原眼睛一鼓,肃然说:

“当然要补偿,而且是给你最想要的东西!”

殷汝耕审度地看着他。半晌,问道:

“什么东西?”

土肥原说:“你不是早就想要有一块地盘了吗?冀东一大块地方成了军事真空,中日双方都不能大规模驻兵。我们想支持一位对日本感情深厚的人去执掌这块地方的大权,我向关东军司令部推荐了你!”

殷汝耕眼睛瞪得更大了,嘴唇和鼻翼微微颤抖起来。好一会儿,才稍许镇定了一点,哆哆嗦嗦地说:

“土肥原君,你说的是真的?”

土肥原哼了一声,说:“我几时说过假话?当然是真的!不过……”

殷汝耕心里一紧,害怕这个转折连词把刚刚出现的馅饼给转折掉,赶紧问:

“不过什么?”

“得先有一个过渡……”

“怎么过渡,请讲!”

“中国当局最近派了两个人分别担任冀东两个专区的专员,被我国侨民驱逐了。何应钦最近一定会找我们商量。我们先推荐你出任蓟密行署专员;滦榆行署专员听任他派人,到时候再给赶走,由你兼任。时机成熟后,便向中国当局要求冀东高度自治!”

殷汝耕兴奋得直搓手;又跳起来,抓住土肥原的手紧紧握住,说:

“土肥原君,你就是再生父母;我……我殷某人就是你的一只犬……”

土肥原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说:“先不要激动,我话还没说完!我们推荐了你以后,何应钦一定会找你谈话,考察你的态度;你一定要说一些忠于国民党政权的话,必要时骂我们几句也可以,总之,就是要让他放心你!”

殷汝耕瘪嘴鼓眼点头不迭,“我明白了,明白了;真高明,高明!”

这时,殷太太搬出了几碟下酒菜,无非花生仁、腊肉、香肠,一瓶高粱烧。说是饺子也包好了。

殷汝耕殷勤地拉土肥原入席,斟了满荡荡一杯酒。

“土肥原君,我们边吃边谈!你要满饮一杯,为了我们的友谊;当然,也为了我太太……”

(此处有删节——温靖邦)

土肥原贤二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为了事业,他可以一夜之间戒掉许多嗜好,甚至让人看来仿佛连水和饭都可以戒掉似的;而惟独一样东西戒不了,那就是女人。他喜欢玩各种各样的漂亮女人,特别以诱奸别人的妻子为乐。他搞上了殷汝耕的妻子,一位密友石原莞尔(此人乃九一八事变主谋,我在长篇纪实小说《灰色短剑》【花城出版社】里对他有详细描绘——温靖邦)知道了,告诫他不要太伤害殷汝耕的感情,引起殷对皇军的不满,那会影响华北独立运动的。土肥原不以为然地大摇其头,鄙夷地说,一个时时准备出卖祖国以换取个人利益的人,断不会为这种事与人生气的。

他拉拢宋哲元遭到拖延,以为宋是在观望火色。便决定让冀东提前行动,树立一个“自治”典范,打开缺口,促使宋哲元就范。(宋哲元驻守河北时与日本人的纠葛详见《喋血山河》——温靖邦)

他不通知任何人,秘密潜往通县,进了殷汝耕私邸。得知殷汝耕不在,大喜。跨进内堂,(以下略——温靖邦)

这对狗男女在房里整得地动山摇的时候,殷汝耕回来了。

门房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他倏地瞪大眼睛,将才吸了几口的香烟狠劲摔到地上,喝道:

“这不是有意糟践我老殷家吗!”尽管土肥原淫占其妻已非止一次,乍遇上,也觉得受不了。

冲到后院,举足就要踢门。然而,刚刚举起的脚,一下子又停在半空,继而慢慢缩回。呆了一呆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以下略去一段——温靖邦)

殷汝耕打了自己一耳光;困兽般在屋外疾步走动,过来了,又过去。好半天过去了,见里面仍无终止之意,不耐烦了,大声咳了两下。产生了效果,里面马上就床不吱呀人不呻吟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土肥原拉开门,边扣衣服边说:

“殷先生回来了?快到你的办公室去,有重要事情商量!”

殷汝耕尽管秋风黑脸的,一听说有重要事情,眼里又映出了一种希冀。顺从地前面领路,把土肥原请进了书房。让土肥原落座,照例奉烟上茶,把奸妻之恨藏了起来。

“殷先生,你别一脸的不欢迎,我是给你带好消息来的!”

“土肥原先生,你误会了,我哪能不欢迎您呢!”

“告诉你吧,关东军司令部已经同意你马上实行自治,和南京政府脱离关系!”

殷汝耕愣了一下,渐渐瞪大眼睛,眼睛里流溢出欲望。

“真的?”

土肥原哈哈大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呢?”

殷汝耕跳了起来,狂喜万分,用力挥手,不断地说:

“太好了,太好了……”

土肥原招手叫他坐下,说:

“现在不是激动的时候,你得马上考虑你这个自治政权怎么搭建班子!”

殷汝耕兴奋得脸色铁青,手颤股栗,说:

“不……不用考虑,汝……汝耕早就想好了,可以叫燕山共和国;也设置个五院三部,我来出任中央政府主席兼行政院长!”

土肥原听了他的豪言壮语,大为诧异,还有点狼狈,就像一头误吞了乌龟的狗熊。苦着脸直摆双手,说:

“殷先生,殷先生,误会了,误会了!关东军司令部的意思不是叫你立国,只是搞一个自治区;当然,如果将来形势发展有利,你要立国也是可以的嘛!”

殷汝耕稍稍有点扫兴。仍不放弃争取,说:

“既然要搞,一开始声势就应该大一些才好;何必分两步走呢,一步到位不好吗?有了国号,才好号召四方豪杰嘛!”

土肥原又大摇其头,不耐烦起来。

“过早搞出一个国号来,会招致更多人的讨伐;皇军也可能过早被卷入全面战争,不妥!搞一个中性的自治区,实质上是个独立政府,理论上并不是个国家,那些态度暧昧的地方军阀也不至于被挑起民族主义情绪而参与讨伐你!朱元璋当年曾接受过个建议:高筑垒、广积粮、缓称王。我今天也把这句话转赠你,好好琢磨吧!”

殷汝耕没有说话,闷着个脑袋。显然并不甘愿接受土肥原的说教。毕竟国家元首这个梦,他已经做很久了。眼看伸手可及,怎肯轻易缩手。

土肥原看出了他的情绪,知道光靠说教是不行了。冷笑两声,说:

“第一步建自治区这个不是我土肥原的意思,是关东军司令部的决定,华北驻屯军司令官多田骏阁下也是首肯了的。你和我都只能执行,没有多少置喙的权利!”

殷汝耕见土肥原话说到这个份上,明白硬顶下去无用而且无益。叹了一口气,说:

“既然两位司令官阁下都这么说,汝耕服从就是了!”

土肥原脸上露出了机智的微笑,说:

“这就对了!请放心,只要干得好,不要说中央政府主席,就是皇帝也有希望做!”

【温靖邦,察网专栏学者,文学理论学者、民国史专家。本文原载于温靖邦著《喋血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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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带路党 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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