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也谈戈尔巴乔夫为何在阅兵式上掩面痛哭

戈尔巴乔夫在红场阅兵式上掩面痛哭,固然不能说没有一点委屈,但同样也无法掩盖自己应该承担的历史罪责。说到底,历史的发展固然取决于社会的整体状况而非个人,但是历史大道上有着无数的十字路口,这一切需要领导集体特别是最高领导的正确决择。在决策当中,领导者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不能听主流媒体与公知的忽悠。否则,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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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也谈戈尔巴乔夫为何在阅兵式上掩面痛哭

近日来,俄罗斯的红场举行了阅兵式。对于世界舆论来说,从苏联到俄罗斯年年举行的阅兵式似乎已经形成了审美疲劳,引不起多少人关注。但是今年的阅兵式却又出现了一个引人注目的看点,就是前苏联最后一位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在阅兵式上掩面痛哭。相关情况不少朋友已经做出了分析,笔者在这里也谈谈个人的看法。

一、健康恶化还是差评不断?

戈尔巴乔夫为何在阅兵式上掩面痛哭?当然不能完全排除健康因素。毕竟,他今年已经87岁高龄,而且近两年来身体健康状况严重恶化,经常需要靠住院插管维持生命。在这种情况之下,如果红场阅兵的时候被风吹着而涕泪横流,并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现象。

事实上,苏联历史上还有过更严重的先例。那就是在1982年十月革命节的红场阅兵式上,本就病患缠身的勃列日涅夫因为在凛冽的寒风中站了四个小时而病情恶化,三天之后便病逝了。这也打乱了苏联接班人的布局。后来意外上台的安德罗波夫便因健康原因拒绝出席红场阅兵式等重要活动,把主要事务也都交给了年纪较轻的戈尔巴乔夫。否则,戈尔巴乔夫是否能上台还是一个问号。如今风水轮流转,36年过去了,当年以年富力强而出名的戈尔巴乔夫也到了耄耋之年。这不得不令人感慨,岁月真是一把无情的刻刀。

不过,更大的可能还是健康以外的原因。毕竟,戈尔巴乔夫想必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应该有基本的了解,如果要是难以支持红场阅兵估计他多半就不会参加了,何况此次阅兵后也没有其生病的报道。而且,苏联历史上勃列日涅夫等几位领导人因为阅兵式发生健康问题都是在十月革命节,那个时期俄罗斯的天气非常寒冷。而卫国战争的阅兵式正是莫斯科气温最相宜的时节,也没有听说今年这几天俄罗斯的天气特别不好。所以戈尔巴乔夫在阅兵式上泪流满面更大的可能还是由于情绪而非健康的因素。

近几年来俄罗斯人对于戈尔巴乔夫的痛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淡化,反而有越来越加强的趋势,比如说,2016年关于20世纪以来俄罗斯历届领导人评选当中,列宁、斯大林和普京并列第一,戈尔巴乔夫和叶利钦并列倒数第一。再如,2017年6月份俄罗斯著名右翼自由派媒体列瓦达民意调查中心“历史杰出人物”的民意调查当中,有38%的受访者支持斯大林。现任总统普京和杰出诗人普希金则以相同支持率(34%)并列第二。戈尔巴乔夫的支持率只有6%,名列倒数第一。

当然,最具有代表性的还是前几年的审判戈尔巴乔夫事件。2014年4月10日的时候,俄罗斯五名议员要求就苏联解体的罪行审判戈尔巴乔夫。这场审判虽然最终未能实现,但是赢得了俄罗斯人广泛的拥护。一时间也引发了舆论沸腾:

【4月10日,5名俄罗斯国家杜马议员要求对23年前苏联解体的内幕进行司法调查,并惩罚包括前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在内的相关责任人。……他们表示,如此重大的犯罪没有诉讼时效一说,而戈尔巴乔夫如今的身份也不能享受任何司法赦免。“我们要求起诉戈尔巴乔夫和那些帮助他毁掉苏联的人,他们背叛了国家的利益。”参与署名的共产党议员伊万·尼基特丘克告诉法新社。
俄议员要求为苏联解体问责戈尔巴乔夫-青年参考
http://qnck.cyol.com/html/2014-04/16/nw.D110000qnck_20140416_1-06.htm】

二、两面人戈尔巴乔夫的委屈何来?

不过,戈尔巴乔夫近几年来一直对于社会各界普遍认为他的改革导致了苏联亡党亡国,他应该为苏联解体承担主要责任等说法十分反感,强调正是自己一直在努力捍卫苏联,只不过没有成功而已。像2014年针对审判戈尔巴乔夫事件时,其本人就这样为自己辩解:

【正在德国养病的戈尔巴乔夫今天下午对俄议员要求审判他的消息做出了反应,他表示,称他是苏联解体的罪人完全是这些议员个人的公关活动。这位前苏联总统认为,他为保留苏联斗争到了最后一刻。“这些杜马议员的行为愚蠢之极,完全不顾历史事实,只为吸引人们对他们的关注。”
俄议员要求审判戈尔巴乔夫 称给历史一个结论-搜狐滚动
http://roll.sohu.com/20140411/n398059248.shtml】

那么,戈尔巴乔夫到底委屈不委屈,说的话是否有道理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戈尔巴乔夫的表态不能说一点儿道理都没有。

还是以红场阅兵为例,1990年十月革命节的最后一次红场阅兵前夕,不少右翼人士提出由于对于十月革命的评价有分歧,所以不应该再举行红场阅兵。但是由于戈尔巴乔夫等人的坚持,红场阅兵还是如期举行了。可在阅兵式上,不少人竟公开打出“苏共下台”、“十月政变是历史的灾难”、“光荣属于最早的改革者——1921年的喀琅施塔得水兵们”等等标语。更有甚者,阅兵式上还发生了枪击戈尔巴乔夫事件,由于警卫及时发现才导致没有能够打中。

再比如说,在苏联解体发生的1991年,社会舆论对于共产党的社会主义制度极为不利的情况下,戈尔巴乔夫仍然于当年2月表示自己不会改变政治信仰:

【“我常常受到指责:别再赌咒发誓说你是共产党员、赞成社会主义选择了。可是,对我来说,这个问题是原则性的问题。我不是那种昨天在这堆篝火旁烤火,今天又在那堆篝火旁烤火,而且感到在哪里都一样愉快的人。人的道德、良心、信仰因人而异。对于我们来说,社会主义选择,这不仅仅是象征与过去有联系的套话,而是关于未来的非常鲜明而又准确的概念。”……“我可以对我亲爱的党内同志们再说一遍:无论在任何地方,在任何讲堂里我都可以毫无拘束地说,我是一个共产党人并忠实于社会主义思想。像通常说的,我将至死不渝地坚持这一点,我将始终信仰这一思想。我的选择很久以前就作出,并且是最终的选择。不仅我,而且我的祖父和父亲也都作出了这种选择。对于我来说,这个问题已经一劳永逸地解决了。”
邢广程,《戈尔巴乔夫的思想嬗变》,俄罗斯学刊2011年第3期】

甚至在819之后,在与叶利钦的权利斗争中,戈尔巴乔夫仍然有保留苏联与苏共某种倾向。比如说,戈尔巴乔夫刚开始任命的新任国防部长是原总参谋长莫伊谢耶夫大将,这个人与亚佐夫等人的政治态度是基本一致的,只是由于叶利钦的强烈反对,才不得不改为任命和叶利钦关系密切的反共人士沙波什尼科夫主管军队。再有,亲历者麦德维杰夫在《苏联的最后一年》当中是如此记载停止俄共活动时的情况的:

【叶利钦再次打断了戈尔巴乔夫的讲话,他对最高苏维埃的代表说:“同志们,为了缓和局势,请允许我审议签署关于停止俄共活动的命令……”(大厅里又响起欢呼声和叫喊声“太好了!”,“万岁!”)戈尔巴乔夫惊慌失措地喊道:“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但叶利钦却装作没听见并大声说道:“我正在签字,命令已经签署完了。”大厅里再次响起“万岁!”和“太好了!”的叫喊声。戈尔巴乔夫试图反对:“我不知道这项命令的名称和内容,如果真像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所说的那样,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最高苏维埃未必应该支持鲍里斯·尼古拉耶维奇总统,尽管我个人非常尊重他对此的看法……(大厅里响起尖叫声)。静一静,并不是整个俄共,也不是所有的共产党员都参与并支持了了叛乱(大厅里又响起尖叫声),因此,如果能够证明俄共委员会和其他州的委员会支持了‘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的活动,那么我会同意这项命令。我认为,禁止俄共的活动无论是对于民主的最高苏维埃,还是对于俄罗斯总统来说,这都将是一个错误。所以说,这个命令是否应该签署?”叶利钦回答说:“米哈伊尔·谢尔盖耶维奇,不是禁止俄共,而是在司法机关调查清楚俄共是否参与这些事件之前暂停其活动,这是完全合法的。”戈尔巴乔夫说:“这就另当别论了。”(大厅里响起暴风雨般的掌声)。】

然而,近几年不断披露的新的史料,使戈尔巴乔夫的真实历史面貌更加扑朔迷离。比如,长久以来,新闻媒体盛传在八一九政变时,戈尔巴乔夫被软禁克里米亚福罗斯湾总统别墅内,电话也被切断,只能束手无策,放任局势失控。但是据北京卫视档案节目解密的档案显示:

【由于1991年8月15日,当时以亲西方、反社会主义著称的《消息报》,用头版头条曝光了《新联盟条约》(即别洛韦日协议,白罗斯、俄罗斯、乌克兰关于建立独立国家联合体的协定)的所有条款,并公布了签约日期。8月16日,由于时任克格勃主席的克留奇科夫召集总理帕夫洛夫、国防部长亚佐夫一起开会商讨,会议决定派出一个代表团,火速赶往克里米亚去见正在度假的戈尔巴乔夫。代表团成员有时任苏共中央书记奥列格.西蒙诺维奇.舍宁、时任苏联国防会议第一副主席奥列格.德米特里耶维奇.巴克拉诺夫、时任苏联国防部副部长 陆军总司令瓦连京.伊万诺维奇.瓦伦尼科夫、时任苏联总统办公厅主任博尔金、时任克格勃第九局(即领导人保卫局)局长普列汉诺夫等党政军的高层领导。
他们直接向戈尔巴乔夫摊牌,眼看国家即将分裂,必须采取措施,要求戈尔巴乔夫要么签署总统令,授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要么就地辞职,把执政权交给副总统亚纳耶夫。但是,狡猾的戈尔巴乔夫都不答应。接下来戈尔巴乔夫虚与委蛇的应承了这些为苏联殚精竭虑的人,据博尔金回忆,戈尔巴乔夫只是愤怒的骂了一句“见鬼,你们去干吧”,意思是“你们去阻止《新联盟条约》签订吧”,在未签总统令的情况下将他们应付走。在离开别墅时代表团并没有软禁戈尔巴乔夫,反而据当时在场的人员拍摄的唯一一张照片显示,代表团临走时戈尔巴乔夫还下楼梯相送。另外,时任克格勃第九局(技术局)局长杰诺拉诺夫披露,当时切断的只是戈尔巴乔夫办公室的电话,其他地方的电话仍然能正常使用。
BTV档案-20120314-苏联解体819事件内幕(上)http://v.pptv.com/show/Wdp08lrAMG7RT7c.html】

鹿野:也谈戈尔巴乔夫为何在阅兵式上掩面痛哭

戈尔巴乔夫在送代表团下楼

别洛韦日协议是导致苏联解体的重要历史文件,而据原苏共中央委员、立陶宛共产党第二书记、立陶宛最高苏维埃代表弗拉季斯拉夫·施韦德说:

【苏联总统本可以追究参与别洛韦日阴谋无耻之徒的责任。苏联特种部队一整夜都处于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等待赴白俄罗斯逮捕阴谋参加人。飞往“扎西莫维奇”机场用不了一个小时。但最后也没有等来苏联总统的命令,虽然根据苏联法律和1991年3月苏联关于保留联盟的全民公决结果——77.85%的居民希望生活在统一的国家,允许戈尔巴乔夫对别洛韦日阴谋者采取最严厉的措施。
合理的解释只能是——苏联停止存在对戈尔巴乔夫有利。戈尔巴乔夫的警卫队长弗拉基米尔·梅德韦杰夫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戈尔巴乔夫的人生信条:只要自己活得好。苏联解体后的结果是,戈尔巴乔夫向叶利钦提出的个人物质要求清单得到了满足。这是对戈尔巴乔夫乖乖辞去苏联总统职务的“补偿”。】

基于上述材料,从表面上看,在他那一代领导人里,戈尔巴乔夫并不是最推崇西方模式的自由主义人士,比他更右的叶利钦等人也不罕见。但是种种迹象显示戈尔巴乔夫实际上是个两面人,许多支持苏联和苏共的党员干部及军队都认为他是自己人,但是他却在背地里站在叶利钦一面,对雅科夫列夫等人的重用就是典型案例。某种程度上说,戈尔巴乔夫是打左灯向右转,这个是最危险的,如果它表现得像叶利钦,苏共也不会那么快完蛋。尽管直到执政末期,他还看似在维护苏联和苏共地位,但实际上苏联的解体就是他一手导致的。

三、舆论的落差与心理失衡

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是,至少在他主政的那个年代里,无论是苏联的主流舆论还是全世界主要国家的舆论都是对于他的所谓改革持高度肯定态度的。我们且不说西方世界的一片叫好,乃至授予其诺贝尔和平奖。仅以中国为例,当时大多数专家和主流舆论对于他的改革也是普遍肯定的。比如说,中国社科院主办的权威期刊《苏联东欧问题》在1988年第5期当中就对戈尔巴乔夫改革作出了高度的评价:

【说戈尔巴乔夫是个传统意义的马克思主义者,有两个含义,一是指对马列和共产主义的信仰,一是指对其的僵化的教条主义的理解以及适应僵化体制的这种能力,这两种东西虽然是矛盾的。但在他身上却同时存在。在他执政前,他不可能做出别的选择,只能顺其而上,只有当大权在握之后,他才可以作出自己历史性的选择。他在《改革与新思维》一书中反复谈到了为什么要改革、改革的动因、改革的实质,可以充分说明这一点,让我们引用其中几段话来说明:
“列宁乃是改革的思想源泉”。
“改革就是革命,是1917年十月革命的直接继续,是革命的基本思想的发展和深化”。我们“完全按社会主义选择进行改革,多一些社会主义和多一些民主原则”。我们“不怀疑自己作出的社会主义选择”。
象这样的论述在他这本书中和其它一系列讲话中,比比皆是。可以说,正因为他是一个正统的马列主义者,共产主义的坚定信仰者,他才决心改革。
郑建新,戈尔巴乔夫其人与苏联的改革,《苏联东欧问题》 , 1988年第5期】

甚至到了1991年,中国主流舆论仍然对戈尔巴乔夫领导的改革持褒多于贬的态度,认为虽然其中有一些困难和挫折,但总的来看是正确的:

【近五年来,苏联东欧各国都加快了改革的步伐,在这个过程中,有进展,也有失误,更严重的是,某些国家中的工人阶级政党竟失去了执政党地位。当前,苏联东欧各国,正围绕着生产资料所有制关系和建立市场机制这两大主题,进行经济改革。从目前形势看,进行经济体制改革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已呈不可逆转之势。
李仁峰,关于苏联东欧的经济体制改革,《苏联东欧问题》1991年第2期】

西方国家对他的鼓吹更是多如牛毛,在此就不一一例举了。在这种情况之下,面对苏联解体及俄罗斯休克疗法灾难之后,俄罗斯的舆论界对于戈尔巴乔夫的一片谴责之声这种巨大落差,恐怕给了他极大的压力。但是事实上,无论如今的戈尔巴乔夫怎样表示悔恨和痛心,当年他事实上是完全站在西方利益的立场上行动上出卖和背叛社会主义,今天流眼泪也可能是试图向普京示好和投机。

如果说赫鲁晓夫则是在基本问题上背离了马克思主义,客观上也为戈尔巴乔夫的背叛做了准备。赫鲁晓夫背离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方法立场没有被纠正并被其继任者写在宪法里,在苏联泛滥30年,这使各种非马克思主义、反社会主义思想乘虚而入,客观上从政治思想组织上为戈尔巴乔夫的背叛做了准备。当年众星捧月的戈尔巴乔夫,不过是西方瓦解苏联布局当中的一枚棋子。历史一经书写,再后悔也改变不了分毫。

四、历史不容个人狡辩,流血不流泪的才是英雄

但是,人们把苏联解体的主要责任归咎于戈尔巴乔夫领导集团也同样不能说没有道理。因为在戈尔巴乔夫上台的时候,苏联的形势还是比较稳定的。几乎没有人能够想到苏联会在短短的几年之内风云巨变。甚至直到危机已经开始浮出水面的1988年,尼克松也只不过在《1999:不战而胜》当中预言了苏联可能会在11年后变色,不敢想象三年之后苏联就不存在了。包括戈尔巴乔夫本人也承认,其自己搞所谓“民主化”是“惨痛的失误”:

【戈尔巴乔夫说:“我给中国朋友的忠告是: 不要搞什么‘民主化’, 那样不会有好结果! 千万不要让局势混乱,稳定是第一位的。”谈到苏共垮台,他说:“我深深体会到,改革时期, 加强党对国家和改革进程的领导,是所有问题的重中之重。在这里,我想通过我们的惨痛失误来提醒中国朋友: 如果党失去对社会和改革的领导,就会出现混乱, 那将是非常危险的。”“我们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 使苏联社会大开放。在残酷的国际竞争下, 国内工业受到了致命打击。极少数人一夜暴富, 敛财数额之巨仅次于美国的大亨, 而赤贫的人数却远远超过了苏联时期。”
搞“民主化”是惨痛失误 戈尔巴乔夫后悔了(图)(2)_新闻中心_新浪网
http://news.sina.com.cn/w/2006-05-31/10359078419s.shtml】

还有,戈尔巴乔夫任内虽然始终自称是“社会主义者”、“马克思主义者”,但是却对于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马克思主义没有搞清楚。其极力奉行抽象人道主义等西方资本主义“普世价值”,反对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学说,认为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学说是斯大林对马列主义的歪曲。然而事实上,抛弃了阶级分析的“马克思主义”也就变成了空壳,所谓社会主义也就和资本主义没有什么区别了。正是由于指导思想的错误,才导致改革当中犯了方向性的错误。

而且,这种现象在苏联是十分普遍而且由来已久的,并不是戈尔巴乔夫有什么特殊之处。即使是在列宁和斯大林时代,虽然强调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但是人道主义与民族主义影响力同样一点儿也不小,甚至较之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犹有过之。比如说著名红色经典《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当中流行的称呼是沿袭法国大革命时代的“公民”而非“同志”,另一部著名卫国战争时的红色经典就叫《俄罗斯性格》而非“苏维埃性格”。到赫鲁晓夫掌权以后,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更成了苏联最大的政治不正确,以戈尔巴乔夫为代表的整整一代人,特别是整整一代领导干部事实上把西方资本主义的所谓普世价值当成了社会主义和马列主义。这一批被称为“60年代人”的人掌权以后,国家蜕化变质也就很难避免了。

另一个不可忽视的方面是,戈尔巴乔夫本人缺乏作为领导人的基本素养,毫无政治担当。像从苏联1987年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的民族冲突到立陶宛独立等众多政治事件当中,戈尔巴乔夫表现得都毫无担当,往往一开始下命令采取武力镇压,结果引发西方主流媒体操控的国际舆论谴责之后又表示这一事件和自己毫无关系,然后有将执行者免职。经过这样几番折腾,苏联的强力部门几乎都不敢干预那些“民主斗士”种种分裂国家的违法乱纪行为了。在1991年的819事件当中,其仍然是鼠首两端,随风倒,既不明确的支持紧急状态委员会,也不明确的支持叶利钦。戈尔巴乔夫认为这样可以左右逢源,其实最后闹了个里外不是人,事变结束以后就完全被架空了。

习近平总书记评论苏联解体之时有一个十分形象的说法:“按照党员比例,苏共超过我们,但竟无一人是男儿,没什么人出来抗争。”应该说,戈尔巴乔夫本人也不是“男儿”,像我们前边讲的戈尔巴乔夫采取了一系列维护苏共与苏联的措施当中,基本上都是叶利钦等人稍微一反对马上就退缩了。戈尔巴乔夫曾强调,自己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流血,宁愿流眼泪也不愿流血。然而他忘了,英雄流血不流泪,任何历史的进步都是血与火的文字书写而成。包括在这次红场阅兵式上掩面痛哭,也再一次体现了其“泪包”、“娘炮”的性格。这作为一个领导人,特别是大国领导人是致命的。

因此,戈尔巴乔夫在红场阅兵式上掩面痛哭,固然不能说没有一点委屈,但同样也无法掩盖自己应该承担的历史罪责。说到底,历史的发展固然取决于社会的整体状况而非个人,但是历史大道上有着无数的十字路口,这一切需要领导集体特别是最高领导的正确决择。在决策当中,领导者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不能听主流媒体与公知的忽悠。否则,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鹿野,察网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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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戈尔巴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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