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拿什么来对抗野蛮和邪恶?

当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蘑菇云在天空升起的时候,我们终于利剑在手了,任何强大的敌人,都得掂量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有实力和勇气,继续施展自己的邪恶和野蛮了。我们都希望和平,没有喜欢战争,没有人喜欢核武器,但你要知道,靠道义和良心是无法阻止战争、屠杀、奴役的,只有利剑在手,他们才会穿上文明人的衣服,坐下来好好谈事情。程开甲在2015年的时候还说过:“靠科学家的良心制止不了核武器竞赛。除非经济力量与政治、军事、科技及其他力量结合起来,制止超级大国发动战争,否则无法消灭核战争的威胁”。我们设立国家公祭日,永远记住南京大屠杀,不只是为了哀悼和思念,还要记住——邪恶和黑暗离我们并不久远,文明想要前进一步,要靠自己的勇气和实力。

昨天是国家公祭日,第五个国家公祭日。

我呆在南京已经快十年了,每到这一天,每到早晨10点钟的时候,我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慢下脚步,开始抬头看天空,已经成了一种习惯。10点01分,凄厉的警报声传遍整个城市。那些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些蹦蹦跳跳的孩子,那些地铁站中等候的人们,那些穿梭的车辆,都会静止下来,人们站立着,静默着,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我们拿什么来对抗野蛮和邪恶?

81年过去了,山河犹在,国泰民安,但人们却从未忘记,这座城市从未忘记。

这件事没有办法忘记,有位南京大屠杀的幸存者说过一句话:“我等了81年,也没有等来一句道歉。”

这位老人叫做夏淑琴,1937年12月13日,一队日本兵来到夏淑琴家,杀死了她家七口人,她自己被日本兵刺了三刀,如今,她已经89岁。从1994年以来,夏淑琴就奔走在日本6个省述说着南京大屠杀。但至今,他们没有谢罪和道歉。

我们拿什么来对抗野蛮和邪恶?

纵观世界,如果我们不记住这件事,那么就没有人会帮我们记住了,毕竟,这是我们民族自的国难,和他人没有关系,在张纯如写出《南京大屠杀》一书之前,世界上各种写二战史的名家学者,都对中国反法西斯战场上的事情一笔带过,更少有人提起南京大屠杀这件人间惨剧。

只有罗伯特·莱基在《摆脱邪恶:“二战”传奇》中写了一句:“与松井石根领导下的日本士兵相比,希特勒领导下的纳粹所做的任何令其胜利蒙羞的丑行都相形见绌”。

这是人类文明史上的一个抹不去的污点,1937年,所谓“脱亚入欧”、“文明开化”的日本,却在南京犯下了如此严重的反人类罪行!战争中的杀伤在所难免,但对于平民,对于手无寸铁的妇孺,也能举起枪口和屠刀,那真是令我们现代人难以想象和接受的事情。今天,一场车祸、一件凶杀案、一个年轻生命的猝死,都会让人痛惜,都会让舆论鼎沸,而在当年,数十万的生命在一周内被戕害,金陵城内,尸首枕藉,江水为之染红......

【一位历史学家曾经估算,如果所有南京大屠杀的罹难者手牵手站在一起,这一队伍可以从南京绵延到杭州,总距离长达200英里左右。他们身上的血液总重量可达1 200吨,他们的尸体则可以装满2500节火车车厢。
仅仅南京一城的死亡人数就超过一些欧洲国家在整个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平民伤亡总数(英国61000人,法国108000人,比利时101000人,荷兰242 000人)。事实上,不论我们使用最保守的数字——26万人,还是最大数字——35万人,南京大屠杀的死亡人数都远远超过美国轰炸东京的死亡人数(据估计有8万~12万人死亡),甚至超过1945年年底广岛、长崎两座城市在遭原子弹轰炸后的死亡人数之和(据估计分别为14万人和7万人)
——(张纯如《南京大屠杀》)】

这一串令人惊心动魄的数字并不能形容日军残酷的兽行,他们的暴虐和凶残早已超越了人类的底线,当你阅读那一卷卷当事人的回忆录,凝视那些真实的历史画面时,但凡一个正常的人类,都会感到头昏目眩,无法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日军将中国人当作练习刺刀的活靶,甚至进行斩首比赛。估计2万~8万名中国妇女遭到强暴。许多日本士兵在强暴中国妇女之后甚至还挖出她们的内脏,割掉她们的乳房,将她们活活钉在墙上。日军强迫父亲强暴亲生女儿,儿子强暴亲生母亲,并强迫其他家庭成员在一旁观看。日军不仅把对中国人进行活埋、阉割、器官切除以及热火炙烤当作家常便饭,还采取其他更为残忍的折磨手段。例如,用铁钩穿住舌头把整个人吊起来;把人活埋至腰部,然后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放任德国黑贝将他们撕碎。此种残暴景象实在触目惊心,甚至连当时住在南京的纳粹党人都惊骇不已,其中一位曾公开将南京大屠杀称为“野兽机器”的暴行。
——(张纯如《南京大屠杀》)】

我们拿什么来对抗野蛮和邪恶?

我们回顾这些,并不是想重现那些可怕的故事,但我们要记得,这个世界曾经并不是如我们想象的那么美好,甚至现在也不够美好,那些人命如草芥的悲惨故事,离我们并不遥远,穿过几十年的光阴,你依然会听到凄厉的嘶喊,看到血与火中凝视你的眼睛。

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院长魏特琳在著名的《魏特琳日记》中写道:

【下午,在实验学校看到的一幕令我很恶心,我的狗莱蒂叼来一颗小孩的头颅,可能是被抛弃的或是没有被掩埋好的尸体。】

你可以想象,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你要知道,当年冲进这座城市,大肆屠杀贫民妇孺的日本军人,是非常“自豪”的。

我们拿什么来对抗野蛮和邪恶?

日本占领南京后,举办了疯狂的庆祝活动。松井石根在南京发表司令官谈话:期望中国四万万人民加以反省。没错,他们烧杀抢掠,他们强奸施暴,他们满手鲜血,却还“期望中国四万万人民加以反省”。

81年过去了,日本的政客们却从来没有进行过真正的反省,他们把自己打扮成战争的受害者,为广岛、长崎那些原子弹下的死难者喊冤,却忘记了他们在南京做过什么。他们把教科书中有关南京大屠杀的内容删得一干二净。日本许多知名政客、学者和工业界领袖在如山铁证面前,仍然顽固地拒绝承认南京大屠杀这一史实。偶尔出现一个有良心的政客和学者,出现一个表示忏悔的二战老兵,都必须冒着生命危险,去说一句实话。

【他们撤走博物馆中南京大屠杀的照片,篡改或销毁南京大屠杀的原始资料,避免在流行文化中提及南京大屠杀之类的字眼。甚至有些在日本深受尊崇的历史学教授也加入右翼势力,履行他们心目中的民族责任:拒绝相信南京大屠杀的报道。在《以天皇的名义》这部纪录片中,一位日本历史学家以这样的话否认整个南京大屠杀事件:“即使只有二三十人被杀害,日本方面都会极为震惊。那个时代,日本军队一直都是模范部队。”
1990年,长崎市市长本岛等曾因表示日本昭和天皇应为第二次世界大战负一定责任而招致枪击,被一名枪手射中胸部,险些丧命。】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民族会为了自己曾经的野蛮和邪恶进行反思,因为弱肉强食,是人类根深蒂固的动物性。

在可以恃强凌弱的时候,他们从不把野蛮当作野蛮,从不把邪恶当作邪恶,就像纳粹屠杀犹太人,就像日本法西斯屠杀中国人,他们把这一切视作理所当然。资本主义工业革命之后,西方工业文明和封建主义、种族主义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帝国主义怪胎,他们信奉社会达尔文主义,信奉所谓的“优胜劣汰”,他们可以撕下文明的面皮,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在甲午战争期间,“西化”的日本人就搞出了举世震惊的“旅顺大屠杀”,而“南京大屠杀”是他们兽性的全面暴露。

文明,前进一步千难万难,倒退一步,只需要一瞬之间。

长久以来,我们误读了一句话,叫做“落后就要挨打”,“落后就要挨打”,讲的是一种事实,而不是一个理念。文明的弱肉强食,是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你不能用善意去看待整个世界,看待所有文明,一旦你落后,你弱小,就不可避免地要遭到压迫、杀戮和奴役。君不见21世纪的伊拉克、叙利亚,美军的炸弹和导弹,依旧会落在无辜的平民妇孺头上,美军在伊拉克期间,居然可以大街上随意射杀平民,开车撞死行人,虐杀战俘和囚犯。

但我们不能放弃人性和善良,落后,凭什么就要“挨打”?世界上有着很多弱小、落后、贫困的民族和国家,难道强大就可以任意欺凌弱小,就理所当然可以去剥削、奴役他人么?我中华文明超过了3000年历史,在长达2000年的时间内,我们都是世界上最富裕最文明最强大的地区,我们去欺凌他人了吗?人类之所以能够有别于禽兽,是因为人性不是兽性,人性讲究包容、尊重和关怀。

电视剧《血色湘西》中,教书先生和日本军官有一段关于“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的辩论,很好地阐述了我中华民族对于“先进与落后、文明和野蛮、人性和兽性”的看法。

瞿先生这段台词如下:

【我笑你们歪嘴和尚念不了真经!笑桔过淮水而为枳!
什么叫先进?什么叫优秀?什么叫平蛮攘夷?什么叫推行王化?
我泱泱中华自古以礼义立邦,以德化服人,何曾暴虐欺人?何曾以强凌弱?你刚才讲过, 你们日本曾在千年前就向我中华来学习,因为我们比你们先进,比你们优秀.可那时候,我 们先进优秀之中华,来扫除你们这些垃圾,来消灭你们这些废物了吗?没有啊!
我们以教化服之,以文明导之,不以你日本粗鄙落后,愚昧无知而将其视为可欺可压可 任我宰割之犬羊,而是敞开国门大张教化.我之先进,我之优秀,任尔学之!
你日本蕞尔之邦,蛮夷之地,才得以有了文字,有了衣冠,才有了礼数,才学得了三分人 样!这才是我中华推行的王化!
再说说平蛮攘夷,是!我中华兴兵动武也在所难免,可那也都是蛮夷跳梁先扰我疆土,一 如今日!你们日本侵我家园杀我同胞!我中华奋起抗争,这才是真正的平蛮攘夷!这才是真正的佳兵者不祥之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的道理!
王化是什么?德化也!何谓德?道义二字!
可惜啊!可惜你们学不会!三分人样还没学出来,七分兽性却是根深蒂固!
圣人之言怎么到了你们日本人的嘴里,就变成了烧杀抢掠野蛮凶残的遮羞布?似你们这般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禽兽,也配谈先进?也配谈优秀?也配谈平蛮攘夷? 也配谈推行王化吗?】

我们拿什么来对抗野蛮和邪恶?

这段慷慨激昂的话,代表了我们中华民族的精神内核,我们讲究“德化”,讲究“道义”,这也是我们的文明流传千载,长盛不衰的根源所在。但到了近代,面对毫无底线的殖民、侵略、屠杀,光靠道义是没有用的,资本主义工业文明横扫一切的事情,“忠孝仁义礼智信”都不是那么管用,帝国主义举起屠刀的时候,他们不会给你讨论正义和邪恶的机会。

我们中华民族2000年以来“以德服人”的基础,是我们雄踞东亚的强大国力,之所以能够“推行王化”,靠的不只是子曰诗云、佳词华章,靠的还是先进的生产力,成熟高效的社会组织形式和强汉盛唐的赫赫武功。

面对毫无底线的邪恶和野蛮,我们拿什么来对抗?不能单靠道义和良心,还要靠决心和勇气,靠强大的国力,强大的军事力量,利剑在手,自然可以威慑四方,才有资格去“以德服人”。

自鸦片战争以来,我们民族经历了太多的屈辱和苦难,流了太多的血,付出了太多的代价。从三千年未有的巨变中浴火重生,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们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千千万万的生命换来的。我们这里阳光明媚岁月静好,全靠他们在黑暗和血雨中承受苦难。想要大多数人安居乐业,就必须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机器,有一群“执剑人”放弃自己的幸福,去守护这个世界。你看不到黑暗,是因为有人拼命把黑暗挡在你的世界之外。

上个月,我们送走了一位两弹一星元勋—程开甲,他少年时代在浙大读书的时候,刚好是日本侵华战争事情,那时候,他们到处躲避着日军飞机的轰炸,看着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后来,他去了英国爱丁堡大学攻读物理学,成了著名物理学家波恩的弟子,在1949年解放战争胜利后,程开甲听到一个消息:在长江上,爆发了著名的“紫石英号事件”,南京解放时,英国军舰紫金号不听从解放军劝说警告,悍然开进长江,受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的炮火打击。这件事在英国引起轩然大波。很多英国同学指着程开甲说:“你们居然敢向大英帝国的军舰开火?”

程开甲却非常高兴,他觉得,祖国有希望了,决定回国!在以后的数十年时间,他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中国的核武器事业,后来,他被叫做“中国的核司令”。哪怕到了白发苍苍的时候,程开甲回忆当年听说解放军炮击紫石英号的事情后,都激动得泪如雨下,他说:“我就知道我们有一天会这样子的!”

我们拿什么来对抗野蛮和邪恶?

“我就知道我们有一天会这样子的!”——你知道这句话背后是什么吗?是一个炎黄子孙被压抑已久的骄傲和愤怒。自1840年以来,帝国主义夺我疆土,杀我人民,洋人军舰,横行无忌,我们失去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直到1949年,我们终于可以对他们说“不”了,终于可以用勇气和实力面对野蛮和邪恶,终于可以狠狠地把炮弹砸在挑衅者脸上了。

我们拿什么来对抗野蛮和邪恶?

我们拿什么来对抗野蛮和邪恶?

当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蘑菇云在天空升起的时候,我们终于利剑在手了,任何强大的敌人,都得掂量掂量一下,自己是不是有实力和勇气,继续施展自己的邪恶和野蛮了。

我们都希望和平,没有喜欢战争,没有人喜欢核武器,但你要知道,靠道义和良心是无法阻止战争、屠杀、奴役的,只有利剑在手,他们才会穿上文明人的衣服,坐下来好好谈事情。

程开甲在2015年的时候还说过:

【“靠科学家的良心制止不了核武器竞赛。除非经济力量与政治、军事、科技及其他力量结合起来,制止超级大国发动战争,否则无法消灭核战争的威胁”。

我们设立国家公祭日,永远记住南京大屠杀,不只是为了哀悼和思念,还要记住——邪恶和黑暗离我们并不久远,文明想要前进一步,要靠自己的勇气和实力。

面对野蛮和邪恶,我们要手中有剑!

【申鹏,察网专栏作家。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平原公子”,授权察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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