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灾人祸下的广东1943——率兽食人

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团体也积极组织起来想尽一切办法战胜天灾人祸,有很多地主出身的干部选择了背叛自己出身的阶级。前文提到的薛岳系官僚资本家方人矩儿子方迪槐同志,在美国留学期间选择加入中国共产党,50年回国后即入朝参战;其女方郭良老人解放战争时期利用陪同其父亲去香港的机会为党组织传递情报,老人回顾自己的革命生涯说:“我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我能选择革命!”选择革命意味着最广大的人民站在一起,为与自己素味平生的人而奋斗!顺德西海抗日救国妇女会会长霍淑出身大地主家庭,灾荒期间和郭子云、冯二女等集体种田,一年就支援部队5000公斤稻谷。还将其父亲遗留下来的轻机枪1挺、长短枪10支和批粮食送给部队,在灾荒最严重的时候动员其母亲变卖了13公顷田地,把所得款项全部捐献给部队。五桂山根据地部队,与崖口乡开明人土谭兰芬、谭森等人在鸡头角合股经营耕种稻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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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上期。唐僧师徒四人西天取经路遇“狮驼国”,孙行者英雄虎胆孤身探访虎穴,目光所到“狮驼国”被“狮”、“象”“大鹏”一众大小妖精祸害成——“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东边小妖,将活人拿了剐肉;西下泼魔,把人肉鲜煮鲜烹。”孙行者去阎王哪里也无此般情景,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各级官员宛如一众妖精敲骨吸髓般榨取民脂民膏。

军粮

“仓廪实知荣辱”,人相食根源在于饥饿,到底广东有没有粮?1941年初,重庆政府的军政部、后勤部、粮食部会商估计第七战区内驻军总计官兵伕不足十四万人。全军需要粮食(大米)为三十二万大包,每包为二百司马斤(1司马斤=598.846克)。广东是缺粮省份,无力负担这个庞大的数字,乃指定广东省田粮处供应7万大包,湖南省田粮处供应17万大包,广西省田粮处供应五万大包,江西省田粮处供应3万大包。并在第七战区设立军粮局。由湘赣桂三省按给数量作为定案。当时第七战区所有作战部队及非战斗人员与后勤人员,实际上仅为15万人左右,以每人日给大米20两计算,每月补给军粮需大米28125大包,每年补给军粮需大米37500大包。但兵站总监部则以第七战区人员作为30万人计算,每年军粮补给需大米675000大包,上报后勤部,后勤部把这个数字打了折,决定第七战区的军粮每年补给50万大包。因广东缺粮湖南省每年拨出大米22万大包,江西、广西各10万,剩下的由第七战区自筹。①

天灾人祸下的广东1943——率兽食人

1944年赴印甲级壮丁

也就是说在广东的第七战区国民党军队不缺粮,按照人数计算还多出来12万5千大包粮食,这些粮食全被地区战区国民党军队上下其手、化公为私。“吃空饷”是国军的痼疾,作战部队每个师实际有六七千人,而领粮名额到八九千人,甚至一万多人。国军部队由于兵员不足极为影响其战斗力,1940年桂南告急,蒋介石电令驻粤北的第12集团军第66军军长叶肇火速驰援广西。叶早把该军数千名运输兵绝大部分吃了“空额”,无法开拔,当即要岭南师管区紧急征交运输兵150名。岭南师管区以未有军政部征兵令和时间不足为由,一推了之。后经余汉谋、李汉魂协商同意由叶自行雇佣一部分,不足部分则星夜派兵到韶关市烟赌妓馆大抓壮丁。接兵部队下层军官到各地接兵,故意挑剔,公开索贿;或与兵贩子勾结,卖放壮丁,再拉人顶替,从中渔利;有的因卖放过多,致结伙潜逃。师、团管区新兵大队普遍克扣新兵粮的、军需,虐待新兵。运送路程稍远,则将新兵5个、10个,用绳索联扎一起,视同囚犯。解放战争后期1949年秋,胡琏兵团溃退潮汕时,把抓来新兵剃光头发眉毛,以防逃走;逃兵一经抓回,毒打枪毙;有的新兵不堪虐待,悲愤自杀;有的连、排长竟将死者耳朵割下,作为销差凭据。抓壮丁造成的另一个后果就是农业劳动力不足加重了灾情。

国民党第七战区独9旅627团团指导员、少校干事丘一中由曲江回梅县路经江西安远与在路旁一个客栈旁边住着一位逃难来的妇女交谈,难妇自述:丈夫在逃难的途中饿死,他十二岁的大儿子卖给地主,小儿子弃置道旁。她同两个女儿帮人做佣工,不久又被逐出,这个客栈的伙计将母女三人可怜将其收留,住在客栈旁边。刚刚安顿下来,客栈的伙计被国民党抓壮丁,母女三人失去依靠,两个女儿相继饿死。国民党抓壮丁的恶果常常使一个家庭失去其最主要的劳动力,在灾荒之年影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家人的命运。成批的灾民不断涌来,每天都有人在附近死去,逃难来的妇女自念命苦,要做善事图报,每天在山上挖坑埋葬饿死灾民。不是这个逃难的妇女命苦,与这个妇女悲惨命运相类似的无数人苦难的根源在于国民党反动派的罪恶统治!百姓没粮,国民党党政军大小官吏手中的粮多着呢。

第七战区各部队都有空额,因而也就有余粮积存,余粮或暗中交给中小商贩运往粮价高的地方发卖,或则暗中向贫苦农民放高利贷。对于部队的补给兵站方面大方之极,绝不计较,报多少就补给多少,省的打了败仗部队说兵站补给不足。打了败仗对于国民党兵站各级官员更是发财的好机会。

本来平时国民党兵站就经常伪造报销凭据,几百元的开支,浮报到几千元;价值几百元的物资损失,每每浮报到几万元;打了败仗最好报销损失“情况紧急,抢运不及,忍痛焚毁,以免资敌。”这样几千大包军米、几千几万加仑汽油就安安稳稳流到兵站头子的腰包里去了。两次粤北战役(1939年和1944年)就给了各级兵站头子大发横财的机会。

1941年第七战区8月陈崇范任第七战区兵站总监,陈颇有“经济头脑”,不仅利用各地粮价的高低不同,贵卖贱买;还虚报运费,从中渔利。1943年广东大灾,东江方面,米价涨至每百斤合法币150元,即每大包售价300元。陈崇范看到发财的机会来了,利用公家汽车做交通工具,连雇佣商车出动卡车50辆,把大批军粮运至老隆、兴梅等处售卖。这次运过多少军粮去卖呢?第七战区兵站副总监吕鉴周估计:如载重两吨半的卡车,每辆可载运大米25大包,50辆一次,就可载运大米1250大包,每月运出三次或四次,肯定每月可运四次,毎月就运去大米5000大包,以三个月计算,就运去大米15000包,每大包售价法币300元,共得450万的法币,这些军粮被陈祟范以各种理由浮报损失。②按照中国预防医学院、国家统计局在《中国七省市食物营养与健康状况》中提供的数据,中国卫生部推荐的营养标准中限定,一个人一天需要摄入的热量为10048320J、蛋白质70g和脂肪65g,这些营养需要粮食0.681kg,一个月需要20.43kg粮食,维持最基本的生命所需要的。1包约合106斤,1大包约合210余斤,15000大包约合粮食3000000斤合1500000公斤,除以每天必须的粮食需要量,陈祟范贪污的粮食够7.3万余灾民吃一个月!在广东旱灾最严重的时候将这批粮放出去赈灾将救火多少于水火的饥民?这批粮节约分配再加之以野菜等辅助品至少可以保证十万灾民渡过在灾荒最严重的五月份,也就是说十万灾民的性命就死在陈祟范的手上,这批粮食大部被国民党的蛀虫们倒卖给日伪,而陈借此大发横财。

1944年国民党豫湘桂大溃败第七战区转进到龙南时,陈崇范妻子由韶关坐一辆卡车到龙南,为了避免别人注意,用很多步枪子弹箱装载金条,伪作子弹装上卡车。迨抵达龙南,卡车开进邓秀峰分站的时候,有一箱被碰坏破裂,一条条的黄金漏出来,旁边的人惊的目瞪口呆。可以看出陈宦海遨游所得颇丰,漏出的不是黄金而是饥民的血肉!陈崇范这人算是极品,他父亲从家乡看他,呆了几日都不见让手下人给五百块钱了事。而其父死花了十余万给其父亲风光大葬、大宴宾客,真真是一个“大孝子”!第七战区最大贪污犯当属第七战区总司令余汉谋,抗战结束后第七兵战区兵站取消,部队调往他处打内战,结余的大米以15元一斤计算,陈给了余汉谋4亿法币。国民党第七战区军队在大灾之年不仅贪污军粮谋利他们所作所为更是开创了世界战争史的先例。

奇怪的战争

大灾之年日伪统治区也面临缺粮,为了保证统治区的“安定”,日伪方面取消了国统区物资进入日伪限制。1943年4月26日《广东迅报》(日本侵华机关报)刊登了这样的新闻:“省粮管局昨布告准许自由运米入市,限制配给,兼食什粮或自由购买。布告内称:现在谷米来源益绌,配給额数…酌予变通……为增加输入米粮,暂准商农自由运入市………配给米额……不足之数……自由购买补充,悉所其便。谷米入市之限制,自本日起,暂行撤销。不论何项人等,予运谷米来市,自由买卖。”③日伪以工业制成品廉价吸取国统区粮食,在潮汕、沙坪等处以洋纱和肥田粉高价诱购粮食,当时一万斤米可换肥田粉(硫酸氨)三十包或洋纱十一条,获利八倍以上,国民党大小官吏趁此“天赐良机”大发横财、中饱私囊。先说日伪统治下的广州。

汪伪社会局局长民政厅长王英仠,是汪伪救济会的主任委员,又管粮食,趁米价飞涨,涨到极高时,卖粮,且勾结奸商运去港澳,交换物资,赚钱极多。

广州汉奸贩卖粮食以郭湛和王辉权势最大,二人合股创办华丰谷米埠,甚至向日本海军取得了独占东堤两个卸货码头中的一个的特权,供其华丰谷米埠单独使用,可以随时停泊卸货,不予干涉和检查。而其余的谷米埠,甚至和它业务相捋的东和洋行,亦无此特权,只能十几家共同使用另一个码头。郭湛、王辉都是广东当地“捞家”(黑社会),广州沦陷投入日伪当了汉奸,王辉为汉奸任广州全市自警团总团长。郭湛、王辉借仗日寇的凶势,对于水上运输的工人,百般苛刻,受他们任意凌辱的运输人员,敢怒不敢言。

1942年年末旱情初现,广州发生抢购粮米的风潮,许多米铺的存米被购买一空。郭湛等人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发财机会,他和台湾人陈思齐勾结,借口解决广州米荒,通过日本特务机关的批准和协助,从台湾运来大米4000包。陈思齐是承办广州鸦片烟贩卖的“福民堂”的经理,日特务。这批谷米从台湾运到后,他们深恐一旦公开会遭到抢劫,采取化整为零的办法,分别存放于民房内,以便于囤积居奇。计存放于维新路华南建筑公司堆房(现华侨中学附近)2000包,存放于仁济路和一德路民房各100包,以低价租金赁用民房,避开东堤仓库。敌特务机关为了保护这批谷米,还派出汉奸密探在其附近把守。《广东迅报》记者郑广忠问郭湛:“何以大米不卖呢?不怕影响大局前途吗?”郭湛笑着说:“这些米即使全部卖出,如同在大碗里撒些胡椒,实在无济于事。人人每天都要吃饭,我们放了出去就再没有来路了。迟早都是要死人的,怎么会影响到大局呢?有了后路来源批一批捣动放出去,就有大利可图了。”这400包大米后来卖出去获暴利达到原来购买价的200倍,其利润由郭湛、王辉、陈思齐和一班狗腿子共同分肥了。他们有了这些暴利,异常阔绰,整日花天酒地,到大三元酒家宴客时必以请帖邀记者郑广忠参加,郑广忠借此得知其大灾之年倒卖粮食的真实情节。

国民党政府表面上严禁偷运粮食“资敌”(即运粮进沦陷区),第七战区司令长官余汉谋在1942年就电请蒋介石实行粮食管制,不许粮食私自外运——但禁者自禁,运者自运,所谓禁止粮食外运不过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郭湛和王辉手下的马仔,四出到沦陷区各县腹地和蒋管区中乱窜,为华丰谷米埠搜购粮米,与敌特、大天二、蒋管区人员都有勾连,沿路通行无阻,彼此有暗语招呼。派到外地采办谷米的马仔,约达五六十人。这些人一方面由华丰给予从业人员的固定工资,另一方面还按照采购实绩,给予佣金,以资鼓励。在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手段下,华丰谷米埠就把大批谷米实物采购到手。由于伪币中储券贬值不定,居民以酸枝云石枱椅和他们交换,每运米来市后,随即有许多名贵家私一船船运到港澳获取暴利。郭湛和王辉没有国统区国民党大小官员的“帮助”是完不成自己“发家致富壮举”的。

闽粤赣边区司令部司令香翰屏、副司令欧阳驹将韩江上游各县粮食(这些地区一向缺粮,靠洋米及芜湖米)当时国外米源已断,主要靠内地,他们将杉木、燃料、钨锡矿等占领物资利用其军事垄断,组织走私集团,运到汕头(沦陷区)销售,当时国民党潮汕专署的检査站曾两次截获过他们偷运的物资,香翰屏的司令部竟派科长来国民党潮汕区专署,要求专署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陈卓凡放行,遭到陈卓凡拒绝。武装走私不是个别现象在国民党第七战区是极为普遍的,如国民党第63军186师(余汉谋粤系部队)师长李卓元(台山人)和中统特务苏锐松(普宁人)、军统驻潮汕抗日别动队总队长姚万杰(揭阳人)经常武装走私。李卓元的岳父成立大丰公司,直接间接偷运粮食出口,同时盗运钨砂、锡矿等战略物资,卖给在汕头的日本人的三闾公司。这些军统、中统特务和余汉谋部队自恃为“天之骄子”公然以机关枪、步枪武装押运,勾结私枭联手大发国难财。兴宁的报纸报道:“有奸徒勾结军政人员武装运米资敌的消息。由山城经水口到留隆前线,只有三日的路程,据确报,两担米可与敌人换一条棉纱(价值七万元)。”④

陈卓凡先生受海内外乡人的委托,主持潮汕区救灾工作,接着任潮汕区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主要是办理灾情善后。(当日李任潮先生任桂林行辕主任,出席指导广东省行政会议,有鉴于潮汕区灾情惨重,荐陈卓凡接任该区行政督察专员。)陈卓凡先生就职伊始,便组织各乡联防缉私,来对付武装走私和底私的特务们。并议订各乡联防公约:如发现武装走私,即鸣锣击鼓报警,各乡闻警应即鸣锣击鼓响应并派武装追击,如闻警不采取行动者即以通敌(汉奸)论罪,截获私枭物资及枪弹全部拨奖立功乡民。因公伤亡者由专署负责医治或抚恤。各乡有一定的组织和武装力量,且在重赏之下,大家对于缉私极为踊跃,故一时颇为收效。

桂林《大公报》记者甄凯报道:“那些丧心病狂的不肖之徒,为了追求七八倍的厚利,便不惜依恃势力祸国殃民……许多人都说天灾害人是无可奈何的事,但今日何日,岂容人祸再荼毒生灵……《时事日报》报道:《其身不正则令不行》,山城枪決了不少抢米犯,但枪决走私犯及囤积犯的事却少见闻,结果走私猖獗,大大的激起舆情的骚动。城头上开始出现不平则鸣的标语。士绅们集议组织乡团,用人民的武装去防止走私,果然米价便由一百元二斤跌至二斤半,这不能不说是民众的力量。”⑤面对灾荒民众自发组织起来与国民党发大小官吏斗争。倒卖粮食、战略物资还不算什么,更令人发指的是在大灾之年抢劫自己的同胞!

1944年,潮汕区专员公署曾先后起获军统特务绑票案两宗:一宗是在潮安县登塘市起获肉票29名(原被绑的共30名,其中1名先行赎出),及看守肉票的小队长1名,士兵6名。他们供认:每次绑票所得金作为十份分配:总队长得4/10,大队长得2.5/10,中队长得1.5/10,小队长得1/10,余的提奖参加绑票和看票的士兵;一宗是在揭阳县城北郊,起获肉票3名,绑票主犯军统中队长许竹竿(潮安县人)和士兵4名,也在场捕获。许因人证供获,无法狡赖,只得据实供认:绑票是奉姚万杰命令,这次共绑肉票5名,其中2名由揭阳县三青团书记王佑光(揭阳县人)经手赎出,光华日报社社长陈亦修(潮安县人)也曾代表肉票家属向许接治,因讨价还价差距太大没成功。姚万杰因两个队长被专署扣押,曾多次向陈卓凡先生威逼利诱要求将人释放,陈拒不放人。后广东军统负责人李崇诗不得不表面敷行,将姚扣留。但抗战结束后,姚又恢复了工作,乘飞机准备押送陈壁君去南京时坠机身亡。

中统杀敌队大队长苏锐松所部驻扎潮阳、澄海各县,实力不及军统姚万杰,但打家劫舍较姚并无逊色。苏的中队长陈俊青(一名展皮,澄海县人)、小队长刘世高(潮阳县人)都对苏不满,他们曾向国民党潮汕专署检举苏锐松先后在澄海、潮阳各乡绑票及洗劫案多宗,陈卓凡先生新中国成立后回忆:在1943年初夏某夜,苏锐松率领卫士10多名和陈俊青部两个小队,到潘海冠美乡(沦陷区,但无驻敌伪部队)声称围捕汉奸。到达该乡后,把所部分为10个小组,每组派亲信卫士1人率领,分头洗劫,一时妇啼哭声和求救声四起。苏饱劫后尚未满足,临走还绑肉票15名(其中部分系侨眷),带到莲阳乡交陈俊青看管。同年秋天某夜,苏称奉命突击潮阳县达濠渔港伪军某部,其实他们事先侦查所知该地此际并无伪军部队。随苏出发的,除苏卫士10多名外,陈俊青、刘世高各带1个小队,到达渔港后。苏指挥所部队向渔业公会、鱼行及渔民进行包围洗劫,此时正值鱼汛旺季,一般鱼行和渔民收人较为丰裕,因此仅白银和钞票就劫得70多万元。连同其他赃物装成数十个麻包袋挑回县城队部,渔业公会主席、鱼行老板、伙计以及渔民被绑的共20余人。军统、中统的行为与国军部队比较起来是不值得一提,余汉谋部队的敛财手段更为“高超”!

第186师所属杀敌队大队长陈潮(一名三盘,潮安县人)控案累累,民愤极大,潮汕区专署录案函请师长李卓元查办,李函复决将陈潮解送专署法办。但陈在解送途中却遭枪决,罪名是企图脱逃,实则杀陈是为灭口。陈死后,他的亲信参谋郭某为潮汕区专署缉获,郭经审讯后供认:曾三次奉命率领杀敌队洗劫潮安、揭阳前线各乡。每次洗劫之前,都由186师副团长陈逊言(高要县人),亲自布置指挥,所需轻重机枪及自动步枪也由陈经手向团部借用,同时并携带引火器材,如遇乡人反抗,即放火烧村。

第一次洗劫是在1943年冬天某夜,时各乡所种鸦片烟刚收成之后(民国时期国统区和沦陷区多种鸦片烟,鸦片和黄金白银一样有硬通货的功能)。186师副团长陈逊言认为这个时候农民经济较为充裕,而且家家户户都存有一定烟土,是发财的好机会,命令杀敌队向潮安沿铁路各乡洗劫(沦陷地带)。当该队到达各乡后,即挨户洗劫,他们不但劫财,而且大肆奸淫烧杀,哭声震天。此次洗劫时间很长,乡民财帛、衣物以及烟土,一扫而空,所劫物资用300多个麻包袋装满后,由土兵挑回;第二次洗劫,更为缺德。1944年夏天某夜,刚刚从大灾之年稍稍恢复了一点元气的农民,又遭到了一次残酷的掠夺。此次洗劫的对象是前线各乡的耕牛!封建社会耕牛作为重要的生产资料,吃病、老死的牛肉必须报告官府,可见耕牛对于农业社会之重要。大灾之后耕牛奇缺,价格极高。陈逊言认为绑人不如绑牛,可见其“目光独到”、“独具慧眼”!一夜之间劫得耕牛228头,劫来后交杀敌队发卖,将款交给陈逊言。天灾之后,农民挣扎于死亡线上,耕牛被劫,恢复生产的希望更加渺茫。因陈逊言部的洗劫潮汕农民因缺乏耕牛曾长期以人代牛,进行农田耕种,农业生产一直徘徊不前,很长时间不能恢复。

第三次洗劫,在同年秋天某夜,陈逊言与几位官长有事到韶关去,需要多带一笔旅费,以供挥霍,而命令他们干的。这次洗劫的对象是商店、侨眷和地主。他们事先曾做了一些调查研究的工作,故各乡较为殷实的商人、侨眷、地主无一幸免。这三起洗劫只是国民党186师所作所为之一部分,系郭某亲自指挥洗劫的一部分,还有不少次洗劫是由别人率领的,详情他不大了解。

国军部队鲜有夜袭的案例,主要因为国军部队待遇太差,怕夜间战斗士兵开小差。国民党186师开了国军先例——每次洗劫都在夜间进行,敌伪部队入夜之后,都固守自己的堡垒,不敢外出,虽知乡人被劫,也置之不理,国民党特务和部队利用敌人这一弱点,不但放胆向前线各乡洗劫,有时竟深入到沦陷地区地带。陈卓元先生分析:“其实敌伪部队并非没有力量截击他们,可能是一种政治策略,有意让他们劫,使中国人民不满意自己政府,益倾向于己。”

不可不谓战争史的奇迹,日军目视国军大肆洗劫同胞,而不与之作战,并希望自己的对手的行为能让中国人感谢“太君”,奇怪的逻辑、奇怪的战争。每次劫得赃物除一些贵重的数交陈逊言之外,余的是由杀敌队贩卖后把款交陈,陈也派亲信人员参加监督。郭参加洗劫3次,劫得白银和钞票有2次是由他经手送到揭阳县衙前街吉样旅店,面交陈逊言。一次是3大皮箱,一次是4大皮箱,都是装满白银和钞票。

专署根据郭的口供,将案报告第七战区司令长官部后,余汉谋电令李卓元将陈逊言扣留押解长官部讯办,李故意把陈寄押团部,迟迟不解,后来竟宣布陈与看守兵一同脱逃,地方與论为之呼然,结果是师长李卓元记大过一次,团长韩朋如撤职,副团长陈逊言通缉,杀敌队大队长陈潮被枪毙,草草地结束了这骇人听闻的大规模武装洗劫案。陈卓元先生说:“陈潮被杀、陈逊言脱逃的一系列做法,都是186师巧妙的灭口之计。”国军部队如此,国民党广东省所作所为如何?前文曾述及李汉魂否认对大灾之年人相食,其用意何在?

刮地三尺

广东省梅县的米店甚至关门看涨,不卖米;在饭馆里吃饭,价是一碗一碗地涨,第一碗和第二碗不同价。粮价越涨,地主粮商手里的粮食就更不肯出手。增城地主赖昌,混名烂头昌,附近农民向他买谷时,总是一点一点卖,如要求他多卖一些,他便宣称:“等下还有得贵”。惠阳、紫金等县的地主、商人,勾结大官做后台,屯积了几万担粮食,待价而沽。从兴宁到梅县的途中有粮车行驶,车上有武装士兵押运,粮车上的老板和过往客车的商入互通情报,谈到粮价涨个不停,无不眉飞色舞,见灾心喜。地主借机放高利贷谋取暴利。

一些大地主拥有上万亩土地,且有脱离生产武装保护。他们与土匪武装两位一体,甚至与敌伪互通音信。南、番、顺地区每亩早、晚稻要交税稻谷85公斤,地租涨至每150至200公斤。部分地区盛行佃、主二八分租,每月借贷利率高达借一还二。如梅县松口的梁月荪、梁石荪、李采珍、李相记、李伯存、李邵颖、梁国材、廖介和等,有的是地方豪绅恶霸,有的是地主奸商,勾结国民党地方武装势力和政治势力,屯积粮食,放高利贷。贷粮的条件十分苛刻,一般是加倍归还,四、五月间借米一斗,六月收割时要还两斗,如不归还,秋收时就要还四斗。借时还要用产业或其他财产作抵押,写下借据,打下手模。贫苦农民称这种债为“阎王债”,十分贫苦的人连“阎王债”借不到。

安流文葵的古新风,贫农,家里十多口人,2、3月间缺少粮食,只好上山摘树叶、挖蕨菜度日;平时做竹器为副业,这时也卖不出去,只得到横陂去挑担,也无法维持一家生活。一家大小,饿得没有办法,古新风就到地主兴祥隆那里,借米五斗,折谷一石,申伪币二千五百元,契约上写明:“夏收时,每千元付息谷二石,到期如果拖欠息谷,利折母本计算……”夏季收成极差,一家大小,挨饿度日。到了11月,父亲、弟娘和小妇等三人,通通饿死,地主兴祥隆迫债更紧,没有办法,只好把十五岁的弟弟卖去,得谷三石,还了一部分债。广东顺德九区单局、麦局二村,一向受邻村上村李姓地主压迫,又值大灾之年饥民阖族卖村迁徒,两村所有一切,仅以八千元之代价卖与上村地主李定山、祖值理。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大地主借此机会兼并土地,土地愈益集中,广大农民以至不少中小地主破产。地主借大灾之年谋财、霸占土地不算,还用种种残酷的手段压迫农民,其种种手法令现代人难以想象。

保安县的保安大队(新中国成立后命名),有六个青年因无食,偷了地主一点东西,便被捉住枪杀。陈天来偷地主陈忠木瓜二十斤,要赔偿大洋二百元,无法拿出,被拉到他母亲面前枪杀。何新才、何寿妹二人偷了保长曾庆安两条番薯,被活活打死在田里,还要赔大洋二百元,结果倾家荡产。温房生母亲把一个亲生女儿以一斗米卖给一个恶霸,女儿偷吃渔霸的东西,被渔霸活活打死,还把肉一块块切下来腌咸,用来钓鱼。南海县的地主,在田头张贴告示,对偷窃者“格杀勿论”。鳌头乡谭明桂的八岁独生子稳仔因饥饿难忍,偷了恶霸地主“快掣七”田里的两个小芋头,被“快掣七”捉住,绑在树上枪杀。谭明桂夫妻赶来跪地痛哭哀求,明桂妻还求代子一死,村人亦愿合伙赔还芋头十斤,救回孩子一命。“快掣七”坚不答应,拔枪指稳仔说:“我新买的手枪还未发市,借用稳仔‘试新'看看。”话毕向稳仔开枪,稳仔当场惨死。还有更残忍,更令人发指的!新中国成立后土改从新会县地主曾尧佳家里搜出一副人胆,原来曾听说吃人胆可以为其母亲“延年益寿”。这幅人胆是曾国旋打劫了江门范埠罗岗的一间小学,将一个小学生在三河杀死取出人胆卖给曾尧佳。⑥地主阶级是阻碍生产力发展的,广东大灾与封建土地所有制有着密切的关系。

国民党政府的部门中设有水利机构,全无水利工作,对防旱抗灾,根本没有作用。他们在汕头成立有一个“韩江治河处”,“治河处”的招牌在一个晚上被人涂改为“治何处”。国民党政府不但一向没有什么水利建设,就是在旱象己成之时,反动地主、豪绅对农民的抗旱还百般阻挠,极力破坏。梅县畬坑上墩村有些青年农民发动抗旱,借了几部水车,挖了一条新圳,打算把河水车上来灌田,但当地的地主借口怕自己田里的水会由里走掉,阻止开圳抗旱。他们请邻村让水,也因地主的阻挠而无法实现,结果这些年农民日夜辛,终于无法得水灌田,只有眼巴巴望自己的田干裂枯萎。不仅如此上游水源把持在地主豪绅的手里,他们为了霸占水源,竟然唆使农民为争水而械斗。

由于文化落后神棍到处活动,在地方豪富的支持下建醮祈雨,搞游神大会,而神棍恶霸从中捞取油水。当时阳江中学的校长指责了他们,斥为害人迷信,被地主嗾人打得华半死。抗旱无效,灾情已现之时,地主豪绅就关上屋门,派武装家丁守望防抢,而农民则只有四处逃荒。农民逃荒后土地尽可以为地主所有,而土地在通货膨胀中是最为保值的资产。新中国成立后的1963年干旱远超1943年,不承认大跃进忽视了经济规律对国民经济造成严重损失的不是唯物主义者,同理否认大跃进中建成的水利设施对于农业生产的积极作用也不是唯物主义者。

1963年粤东地区自10月上中旬起,珠江三角洲和中部地区从上年11月中旬开始,直至5月底6月初才告结束,长达6个多月。干旱最严重的粤东沿海,在240天以上。如潮阳,从10月7日起至6月12日止,共249天。其次,海丰、陆丰和汕尾也达到240天以上。除上述外,平远、大埔、兴宁、博罗惠阳、深圳、龙门、增城、广州、香陽、高要、饶平、揭阳、没海、南澳、汕头、三水、南海、顺德、珠海和上川岛等地,旱期也都是历史性的。旱区的中心位于深圳、惠阳、陆丰、潮阳和汕尾一带,降水偏少9成以上。其中,汕尾5个月的降水总量才38.4毫米,仅为常年同期的6%。广州5月和6月份降水量之少,均破1908年以后同期的记录,分别为6.9和33.5毫米,较正常年份少96%和88%。

蒸发却十分旺盛。惠阳、广州、梅县等地,1-5月份的蒸发量都比常年同期多3-7成。如汕尾的蒸发量为860.6毫米,蒸发量是降水量的22.4倍。东方的蒸发量更高达171.6,是降水量的139倍。⑦蒸发量大于降水量,很多地方蒸发量成为历年同期最大值。但因为大跃进时期建设的水库和人民政府组织人民生产自救,大灾之后没有发生人民颠沛流离的状况。

“政绩卓著”

记者甄凯写道:“今年二月间,揭阳灾民已食草根了,仍征缴勒迫了上千余石谷子,三月并催收公债。地方当局为其地位与官要紧,殊不惜灾民饿死,以勤榨之资尽行献媚。现在虽有中央增拨大宗粤省征实余粮七十万石救灾,但七十万石的谷子要用人员辗成米,非一月后不可了的事,而且省政府规定余粮平粜的价格,照市价七五折,一斗米亦要二百元,一般灾民未免有望洋兴叹之感吧!”⑧

地方上的恶霸地主采用极其残酷的手段维持他的封建统治,国民党各政府在一旁助纣为虐。各地的兵、征、派款照常征收,农民不交田赋,就被迫以田偿还、还有扒房拆砖的,无所不为。地霸豪富,乘机发财,兼并土地,富者愈富,贫者益贫。乡下中等人家如有存粮,被查因时就勒令封存,强行征购,等于强枪。国民党各级搞田赋工作的官员,在灾荒期间,关心的不是人民的死活而是千方百计,而是如何完成征收任务,征得的粮高价倒卖。台山流行一首民谚:“最衰陈梦周,抵死黎畅入九,此人若不走,人民无气透。”针对台山县的粮政科科长陈梦周、黎畅九,趁灾追迫勒索,人民有感而发。从国民党广东省政府征收的粮食就可见一斑。

天灾人祸下的广东1943——率兽食人

《广东省志 粮食志》第70页

大灾之年仍征收二百余万石粮食,仍完成了92%的粮食征收,这不可不谓之为广东省政府主席李汉魂“政绩卓著”!广东有政府存有1942年度征购余粮70万石,如能及时和确实地发放,灾情是可缓和不致加重。国民党广东省各级官吏见到这批粮食如“苍蝇见到臭肉”你争我夺,发放计划等于骗人,最后这种救灾粮被公开分肥。

天灾人祸下的广东1943——率兽食人

资料来源台湾(国史馆)

李汉魂煞有其事地说:“原准备打算把这批粮食分七个月发放,一、二、三月每月发放百分之十,四、五、六、七月每月发放百分之十五以上七个月共发放百分之九十,余下百分之十作为预备粮。”分別在韶关、西江、四邑等地召开有关的会议进行分肥,确定各区发放数额。会议开来开去,光打雷不下雨。时任广东省省委秘书长、粮食局局长胡铭藻先生说:“李汉魂这样做作,不过是为了便于“分赃”,众目睽睽之下无法独吞,挑选一个“皆大欢喜”的办法。”

5月9日国民党粮食部部长徐湛曾函至李汉魂让其把余粮救灾,此际不拿出解决办法说不过去了,在灾荒严重的5月中旬,这批粮食在赈灾的名义下,由李汉魂在留关党政军联席会上公开进行分肥。分肥的办法是以50%为“平粜”粮,20%为“施粥”粮,50%为“难直”粮,15%为“救济”粮。施粥粮、难童粮、救济粮都免费发放而平粜粮则加倍收回价款。这就是以全部存粮的50%免费“发放”,把免费部分的粮款转嫁于平粜部分,免费部分大有利可图,平粜部分也只按公价缴,仍然油水甚丰。平粜粮在名义上归各区和各县政府领去,而救济粮、施粥粮、难童粮等等分別落入了救济机构如收容所儿童院的手里。在那百分之十五的所救济粮项下,还抽出1.5%按当地粮价95折收价,以所收价款拨归军队为“士兵副食补助费”,连军官也分润了“救济粮”。⑨这批粮食瓜分停妥时,已是43年的下半年,灾区已饿殍遍野、不死者四处逃荒,所谓赈灾不过是一句空话,广东国民党政府党、政、军以救灾之名中饱私囊而已。不仅如此广东国民党各级官吏皆借此良机“救灾”。

广东省电政管理局局长李大超,发起组织潮梅各属救灾委员会,自任主任委员,在广东军政当局的同意下向湖南省政府主席薛岳采购湘米一万包,借运回潮梅救灾为名,把这批粮食分头卖与韶关粮商,有恃无恐,发了大财。陈卓凡先生将获得的李大超与粮商签订的卖粮合同多份,拍成照片,当面质问李大超并向余汉谋、李汉魂告发,虽证据确凿,却卒无下文。不仅如此广东省主席李汉魂经济头脑岂是国民党一般官吏所能比的!

“如此发家”

广东是侨乡海外华侨在抗战开始后纷纷捐款为祖国抗战尽自己的一份力,在广东华侨的亲眷由于有海外援助生活也比较富裕,来自海外的汇款也支援了中国抗战,国民党政府可以用这笔钱去购买军火物资,这又是广东省主席李汉魂发家致富的财源。

李汉魂主粤之始,即派其亲信杜梅和为广东省银行营业处长,经常利用省行信托部职权及省行资金,从事战时投机买卖,甚至勾结前方驻军,非法秘密经营钨砂、桐油等之出口,以战略物资运出沦陷区资敌。杜梅和在曲江生活奢侈腐化,有几处“公馆”,为时人所侧目。杜以后还曾由李汉魂推荐,继云照坤出任广东省银行行长,杜梅和先任广东省银行营业处处长后又继任广东省银行行长。抗战时期(太平洋战争未发生之前)广东各地侨汇均由香港转汇。法币价值日贬,侨汇到广东省银行分行后,经常被该行无理稽留。实际上,省行即利用侨汇炒卖外汇以获暴利。四邑和潮汕是广东的侨乡,在灾荒期间,华侨惦记家人,不断汇款接济,但是,国民党政府截扣侨汇,使侨眷生活无着,卖儿、卖女、卖身,家散人亡。

饶平县后沟乡万兴昌侨批局老板许某,曾娶邻乡某侨妇为继室,过门仅三天,该侨妇即悬梁自杀。该侨妇系泰国华侨某殷实商人妻子,夫妻感情素融治,家庭一向过着幸福的生活。抗日战争爆发,侨汇中断,她初则变卖家私器皿度日,后因灾荒米佳高昂且所有变卖一空,老姑弱子将绝生路,愤恨丈夫不顾家人死活,义断情绝,故决心改嫁,将所得聘金以全老弱性命,用心良苦。后凭媒说合为许某继室,过门后于许某抽屉中发现其前夫寄给她的侨批多封,且款项为数甚巨,至此她始悟前夫并非有负于己,而使她们骨内离散者,实由于许某积压侨汇图利所致,因许某权势滔天只得以死反抗。

赵华协在美洲想尽办法在当年汇了几次款回到合山故乡,这几笔汇款过了一年多才到家入之手,当时已经钱不值钱。新会古井镇的墨西哥归侨赵广,全家夫妻儿女五人,陷于饥饿绝境,先是赵广本人饿死、接着饿死一子一女,仅其妻和另一子幸免不死。古井镇的赵爵因家贫由亲友帮助出洋谋生,留下母亲、妻子和两个儿子居乡,两个儿子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当年旱象初起时,赵在美国托赵华协汇款回乡,很久以后,汇款才到,而赵爵的母亲、妻子和两个儿子却已全家饿死了。古巴华侨赵胜秩,一家三口,全家饿死。

辛亥革命元老时任广东省政府顾问李汉魂前辈罗翼群,因儿子儿留学向李汉魂询问:广东有无派公费留学生出国。李答称并无派公费留学生计划,但个人可在费用上量力帮忙。李愿助罗翼群美金5000元(其后李改送法币10万元给他,作购5000元官价外汇之用)。由此可见李汉魂手中定有不少外汇,其来源不言而喻。⑩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侨汇断绝,记者甄凯报道:“数十万各县贫穷的侨眷妇女,仆仆在粤、赣道上,她们成为调剂粵、盐粮的挑运夫。可是,自今年春食盐官运后,黑幕重重,影响她们都失了业,甚至不少因为生活被迫着,忍辱含垢去出卖肉体。”广东缺粮但是有盐,而湖南、江西缺盐可以盐粮互换,盐专卖不亚于断绝以此为生的百姓生路。

一方有难、四方旁观

广东灾荒严重邻省江西、湖南、广西,却有余粮,可救灾,但各省各自为政,各有打算,不肯认真救济。1941年粤、赣、湘、桂四省在桂林洋行举行过“四省限政会议”,四省决定每年“额拨粤省民粮一百二十万市石”。江西省应“拨”的粮,当灾情严重时指定在赣南山区拨的粮,当时交通尽被破坏,拨的米不是集中一地而是分散山区各乡间,无法运出。实际上广东省政府也明知这是国民党江西省政府的官样文章,未曾积极组运,又以同一办法“额拨”给东江地区,嘱由当地同乡会组织人力运输,李汉魂不过以此来搪塞东江人民的责难罢了,这样就算是“额拨赈灾”了。蒋介石与1943年7月14日曾致电江西省政府敦促其积极组运粮食,注意日期7月,旱情最严重的5月已过,俗语——“孩子死了有奶了。”

天灾人祸下的广东1943——率兽食人

资料来源台湾(国史馆)

灾荒严重,广东省主席李汉魂为了巩固自己地位,多方掩饰灾情,但为了缓和各方面对他的不满,也不得不派员赴湘、桂各省治购米粮,运济广东。广西的米,一粒也没有运,连个“额”都没有。白崇禧在重庆的粮食会议上还打官腔说:“广东人一向好吃丝苗(洋米),现在就知道苦了。”1940年春夏间,李汉魂兼任广东省粮食调节委员会主任时,曾用盐粮交换办法,以粤盐换取湘省大量米谷,称为储粮备荒。迨运抵曲江,省府参事兼议会主任秘书长沈毅借口以:米粮过多,仓储准备欠缺,交通运输工具不足,久积诚恐变坏。遂勾结留市商会会长吴季禧将一部分米粮在韶就地卖给商人。一时與论哗然,以粤缺粮严重,借救济为名以粤盐换取湘米,竟用以变卖牟利,实属漠视荒政,请求依法严办。不得已遂将沈毅、吴季禧二人判刑,李汉魂每月私下给沈家属300元,后沈被保释。至此薛岳不肯将粮食卖给广东,李汉魂和余汉谋叫叶少华(当时任第七战区顾向、广东省政府顾问、湖南省政府参事、湖南省民生物品购销处顾问、军事委员会桂林办公厅参议等职,是与各方面联系疏通的适宜人选。关于粤、湘盐粮互换具体内容已在拙作《薛岳主湘》提及就不多述了。)

粮盐互换,至1943年夏末止,湘米运回留关的约有一万担,粤盐运去湖南的约有7000担。运来的米是第九战区的军粮,当时长沙经过几次会战,国民党部队余粮甚多,当地卖不值钱,运来广东则换回一倍半的盐,方人矩(湖南省贸易局局长)和蔡馥生(第九战区军粮管理处处长)幕后分肥,比原地卖来的利润益厚。米运回韶关后,一担米要算担半盐的价,结果粮价比当地还贵,没人肯买。广东省银行和贸易局不顾灾区人民的死活,他们掌握的汽车宁运纱布和其他物资也不愿运粮。这批粮听说有一部分为肇庆专区专员李磊大转手给商人“偷”运到沦陷区去换汽车轮胎和零件去了。

天灾人祸下的广东1943——率兽食人

1943年12月1日国民党行政院“嘉奖”李汉魂。资料来源台湾国史馆网站

行文至此可以得出结论,广东1943大灾瘐死300万灾民主要是人祸!对于广东人民深陷于水火蒋介石也知道,对于李汉魂置万千灾民于水火而不顾也当有所闻。但仍于1943年末给李汉魂发了一个田赋征借奖状,之所以给李汉魂发奖状,从田赋分配可以看出结论。

征实分配,以供应军粮为主。各项田赋具体分配如下:

征实——中央占30%,省占20%,县市占50%。

征借一一全部上交中央,中央在五年后分五年偿还。

公粮一一省占50%,县市局占50%。

积谷——全部归县市局,其中县仓占30%,乡镇仓占70%。

中央部分全部用于军粮;省粮部分用于保安团队粮食、省级员工粮食、警训所学生粮食、收容人员粮食、囚粮、运输口粮、仓储损耗、运输损耗、准备粮(以军粮为主)等方面;县粮部分用于行政费用、员工警员粮食、民夫口粮、囚粮等方面。一目了然,征收的粮食都被国民党蒋介石政府豢养其作威作福、欺压人民的工具!人民在解放战争中支持人民军队就是为了给自己和子孙后代争取站起来做人的机会。

解放区的天

与国民党广东省政府大小官吏刮地三尺般榨取民脂民膏,同处于粤省的广东抗日根据地除一边贯彻党中央、毛主席指示减租减息,一边自己动手种田解决粮食问题,党政军共同努力抗击天灾人祸。韩江纵队游击队每次胜利的战斗,都能缴获一批物资和钞票。韩江纵队第1支队政委周礼平经常到书店同吴健民(周礼平的助手,1943年3月进入敌后,掩护在潮安东风乡的共产党员陈云凤的书店里)商量敌后斗争的部署,有时也将筹得款项放在吴处,还曾通过陈云岚将钞票换成黄金或港币。周礼平手握巨款,身体又患多种病,经常咳血,但与全体人员同甘共苦,三餐经常是一碗番薯粥配几片菜,在饥荒年甚至一把糠一把野菜地过日子;他不吸烟不喝茶,思考何题时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白开水。在周礼平这种榜样的力量的教育带动下,游击队全体队员均严格守“一切缴获要归公”的纪律,傍晚出来参加战斗行动结束后半夜饿着肚子返回隐蔽地,一切缴获均上交。珠江纵队在灾荒最严重的时候部队每人每天只供应三两粮食,以野菜、香蕉树头等充饥,即便这样广大指战员仍积极响应总队关于“节约粮食,救济灾民”的号召,从三两米中挤出一部分集中起来救济灾民。

驻顺德西海地区部队开荒稻田近10公顷、蔗地5公顷多,除部分送给群众耕种外,留下田、蔗地5公顷多,抽调六七名游击队员负责管理,种稻谷、甘蔗和薯豆类;或者派员保护地方治安或安排部分同志当老师解决部分给养,或派战士化装成老百姓去当雇工或割草变卖,以求得微薄收入。部队经常没有米下锅,不时挨饿,还缺衣少被,一件棉衣轮流穿,一张被子几个人盖。

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团体也积极组织起来想尽一切办法战胜天灾人祸,有很多地主出身的干部选择了背叛自己出身的阶级。前文提到的薛岳系官僚资本家方人矩儿子方迪槐同志,在美国留学期间选择加入中国共产党,50年回国后即入朝参战;其女方郭良老人解放战争时期利用陪同其父亲去香港的机会为党组织传递情报,老人回顾自己的革命生涯说:“我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我能选择革命!”选择革命意味着最广大的人民站在一起,为与自己素味平生的人而奋斗!顺德西海抗日救国妇女会会长霍淑出身大地主家庭,灾荒期间和郭子云、冯二女等集体种田,一年就支援部队5000公斤稻谷。还将其父亲遗留下来的轻机枪1挺、长短枪10支和批粮食送给部队,在灾荒最严重的时候动员其母亲变卖了13公顷田地,把所得款项全部捐献给部队。五桂山根据地部队,与崖口乡开明人土谭兰芬、谭森等人在鸡头角合股经营耕种稻田。

珠江纵队中山县第一主力中队中队长杨日韶的母亲谭杏听说部队经济因准,便把自己大半生积存下来的900多元和几千公斤稻谷捐给部队,还将自己结婚时陪嫁的金戒指、金项链等变卖后将款送给部队。谭杏老妈妈在大儿子杨日韶牺牲后,又亲自送了3个子女参加游击队。

行为至此可以结束了,笔者行文有个习惯下笔之前先看看别人咋说,查阅资料过程中笔者见到竟有学者写李在广东的“政绩”,为李某人歌功颂德,竟然能堂而皇之的命其为“学术论文”,置人民于水火而不顾相反倒大发横财,这样的“父母官”何谈政绩?这样的学者根本不配谈学术二字!而像陈卓凡先生无论面对怎样困难仍想尽办法积极救济灾民的;敢于仗义执言报道灾情的记者甄凯;廉洁自律一心为公的周礼平同志;选择与最广大人民站在一起背叛自己出身阶级毁家纡难的霍淑同志;送儿打东洋的谭杏老妈妈;他们的丰功伟业将永远写在中华民族的史册上,青史将永远镌刻着他们的名字,他们将享受子孙后代千百年的香火祭祀;而以蒋介石为代表的国民党大小官吏的罪恶也将永远写在中华民族的耻辱柱上,他们的名字也将永被子孙后代所唾弃!

本文资料来源:

①②《抗日战争兵站组织系统及其任务》吕鉴周著《广东省文史资料存稿选编第4卷》广东省政协学习和文史资料委员会编广东人民出版社2005年出版429页、432页

③《广州文史资料第八辑》罗进主编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州市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广东人民出版社1963出版第17页

④⑤⑧《蔡廷锴自传》蔡廷锴著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1982年出版589页、590页、590页

⑥《广东农民的仇恨和喜悦——记广东省土地改革展览会》周增恬著1952年出版第6页

⑦《广东省志气象志》广东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辑 1996年7月出版306-307页

⑨《广州文史资料第八辑》罗进主编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广州市委员会文史资料委员会编广东人民出版社1963出版第20-21页

⑩《抗战前后十年间粤政之亲历与见闻》罗翼群著《广东文史资料存稿选编第5卷》广东省政协学习和文史资料委员会编广东人民出版社2005年出版403页

本文未见标注见广东各地文史资料 本文承蒙澳洲女学人(微博名)、jadeite1975(微博名)无私提供资料特此感谢!

【阿蒙,察网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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