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律疏议:北美独立战争——美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土改”

虽然北美独立战争本身并没有刻意蕴含打破大地产所有制的目的,但是在因为大部分地主都是“效忠派”,并且“独立派”为打击“效忠派”而采取了没收“效忠派”土地的做法,从而在客观上导致了打破大地产所有制的土改效果。这也是为什么说北美独立战争不仅仅是一次独立战争,而且还是一次革命。

唐律疏议:北美独立战争——美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土改”

什么叫“土改”?土改是土地改革的简称,其内容通俗地讲,就是打破或限制大地产所有制,实现耕者有其田。

土地改革,通过打破大地产所有制,能够减少大地产所有者对耕种者的盘剥,调动农业生产的积极性。与此同时,还能削弱或限制农业土地上收地租的资本回报率,从而促进资本向近现代工商业方面流动,促进生产力发展。

历史上比较著名的土改有三个。一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土地改革。二是国民党逃到台湾后由蒋介石和陈诚主导下的台湾土地改革。三是二战以后日本在美国主导下实施的土地改革。

那么,作为从农业国迅速发展成工业国的资本主义美国,其历史上有没有进行过土改呢?

严格来说,其实是有的。美国历史上出现过两次在事实上起到土改效果的“准土改”事件。而其中第一次,就发生在北美独立战争期间

为什么北美独立战争期间会发生“土改”呢?这就得从北美独立战争爆发的原因说起了。

北美独立战争爆发的原因之一,就是英国国王下令禁止北美殖民地人民擅自向亚巴拉契山脉以西拓殖。这个命令对于原有的地主有利。

【“在山脉东侧拥有未授权土地的如彭斯和卡尔费特等大土地所有者,或者拥有大量大片已授权土地但还未开发的人,都因英国禁止西进运动导致的财产价值上涨而受益……受益于两个方面:(1)来自新土地的农产品的竞争现在将更少;(2)因为农业劳动力获得自己的农场将更难了,所以雇工会更便宜。”([美]沃尔顿 等:《美国经济史》,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128页)】

同理,这个法令对新来的移民不利,并激起了大批新移民的极大不满甚至是怨恨。

【“许多殖民者对这些限制表示愤恨,从廉价的未开拓的西部土地撤退击碎了计划自食其力的年轻人的梦想,还记得从1720年至1775年,大约有22.5万名苏格兰——爱尔兰人和德国人移民到了美国,主要是到中部殖民地。这些人基本上处于好战的年龄,且对英国王室没有忠诚。现在许多人被拒绝给予他们认为应当属于他们的土地。”([美]沃尔顿 等:《美国经济史》,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1年版,129页)】

通过上述利益分析,可想而知地主和无地农民分别会在独立战争中站到哪一边。事实也的确如此,后来大地主大多在独立战争中站在英国这边,即“效忠派”。而主张独立的“独立派”对“效忠派”的打击是毫不留情的。打击的重要措施之一就是——没收土地。([美]莫里森 等 著:《美利坚共和国的成长》上卷,天津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227页)

这剧情是不是开始往我们熟悉的方向发展了?

是的,你没猜错。地主的土地被武力没收了。除弗吉尼亚和马里兰两个州以外,其余11个州的大地主几乎全都被没收了土地,因为他们都是“效忠派”。([美]莫里森 等 著:《美利坚共和国的成长》上卷,天津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227页)

“独立派”在独立战争期间没收的“效忠派”土地如此之多,以至于战争结束后英美双方在巴黎和谈时,英国的一个重要条件就是要求美国返还“效忠派”被没收的财产。([美]莫里森 等 著:《美利坚共和国的成长》上卷,天津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262页)双方最后达成的协议是美国(当时还只是个松散的邦联)答应“恳切劝告”各州返还效忠派的财产。对此,绝大多数州不予理睬。([美]莫里森 等 著:《美利坚共和国的成长》上卷,天津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298页)

而在那么大范围内没收地主的土地,虽然没有终结北美殖民地的大地产所有制,但对当时现存的大地产所有制构成了一次沉重的打击。

【“(“效忠派”被驱逐)摧毁了大地产的所有权。1777年11月,国会建议各州把忠于英皇的人的财产加以没收和变卖,把卖得的款项投资于‘大陆’债券。这个意见立即得到人们的支持。新罕普什尔没收了二十八份大地产,包括温德华斯总督的地产在内。马萨诸塞没收了与英国并肩作战的那些人的财产,其中包括着沿海三十英里的培培雷尔的地产。在纽约州约翰·约翰孙公爵的五万亩庄园,菲立浦斯的三百平方英里的庄园,摩里斯的家产和许多大地产都被划分出卖……各处王室和地主的财产都被没收。”([美]福克讷:《美国经济史》,商务印书馆1989年版,169页)。】

虽然北美独立战争本身并没有刻意蕴含打破大地产所有制的目的,但是在因为大部分地主都是“效忠派”,并且“独立派”为打击“效忠派”而采取了没收“效忠派”土地的做法,从而在客观上导致了打破大地产所有制的土改效果。这也是为什么说北美独立战争不仅仅是一次独立战争,而且还是一次革命。

当然,这次打破大地产所有制的“土改”是不彻底的,它并没有从制度上终结大地产所有制。正因此,后面南北战争时又进行了第二次“土改”。不过这就是后话了,我以后再给大家说。

【本文原载微信公众号“唐律疏议V”,授权察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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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北美独立战争——美国历史上的第一次“土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