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新民:南京长江大桥创造的是什么样的奇迹?

1927年,美国桥梁专家来南京实地勘察后称:在南京造桥,不可能。上世纪五十年代,我国曾希望与苏联共建南京长江大桥,但后来则因中苏关系破裂而未能如愿。此前苏联曾帮助中国建设了武汉长江大桥。虽然南京的工程条件比武汉长江大桥要复杂得多,可谓世界级难题,但中国人还是决定迎难而上,用当时的话,叫建“争气桥”。后来这座桥梁不但建成了,而且达到了当时的国际先进水平。这座桥梁的建成,可以说是当年我国走独立于美国和苏联的道路的一个缩影,将其称之为奇迹是非常恰如其分的。

【本文为作者胡新民向察网的独家投稿】

胡新民:南京长江大桥创造的是什么样的奇迹?

2020年1月18日,是南京长江大桥开建60周年纪念日。

新中国成立七十年以来,创造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奇迹。从大的方面讲,根据《中国共产党的九十年》和党中央的文献,有三大奇迹。一个是到从1952年到1976年,“初步满足了占世界四分之一人口的基本生活需求,这在当时被世界公认是一个奇迹。”(《中国共产党的九十年》 中共党史出版社 党建读物出版社 2016年6月 第638页) 另一个是“两弹一星”,江泽民在1998年9月18日代表中共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隆重表彰研制“两弹一星”功臣大会上说的:

【“是中国人民在攀登现代科技高峰的征途中创造的非凡的人间奇迹。”】

还有一个是习近平在纪念改革开放四十周年大会上说的:

【“我们为创造了人间奇迹的中国人民感到无比自豪、无比骄傲!”】

还有一些其它的具体项目被称为奇迹 。比如1970年7月1日竣工的成昆铁路,被联合国称为“象征20世纪人类征服自然的三大奇迹之一”。

今天的中国,既能造世界上最长的桥,也能造世界上最高的桥,虽然路桥工程一次次刷新世界纪录,不过提起“大桥”二字,能称为共和国记忆的,还得数南京长江大桥。

上世纪70年代,周总理曾自豪地告诉国际友人:

【“新中国有两大奇迹,一个是南京长江大桥,一个是林县红旗渠。”】

1927年,美国桥梁专家来南京实地勘察后称:在南京造桥,不可能。上世纪五十年代,我国曾希望与苏联共建南京长江大桥,但后来则因中苏关系破裂而未能如愿。此前苏联曾帮助中国建设了武汉长江大桥。虽然南京的工程条件比武汉长江大桥要复杂得多,可谓世界级难题,但中国人还是决定迎难而上,用当时的话,叫建“争气桥”。后来这座桥梁不但建成了,而且达到了当时的国际先进水平。南京长江大桥建成后,曾以“世界最长的公铁两用桥”被收入《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因此,这座桥梁的建成,可以说是当年我国走独立于美国和苏联的道路的一个缩影,将其称之为奇迹是非常恰如其分的。

2017年8月1日,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以《南京长江大桥依然令国人骄傲》为题报道:

【“中国或许拥有世界上最长和最高的大桥,但论创新,它们均不如南京长江大桥。这座建成于中国动荡的文化大革命期间的双层大桥,1968年通车时就被誉为有开创性的突破。”
“在建成50周年前夕,目前中国正在对南京长江大桥进行大修。”
“‘南京长江大桥记忆计划’负责人、南京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鲁安东表示,他希望记录历史保存大桥的遗产。”
“鲁安东说,南京长江大桥是中国历史的动荡年代建设而成的,具有深远的文化影响。”
“他说:‘这座桥梁是文革时代公认的成就之一。它既是一座政治纪念碑,也是技术和历史成就的象征。它的图片出现在全国各地的杯子、铅笔、鞋子、镜子、香烟和自行车上——大桥成了现代流行偶像。’”(见《参考消息》2017年8月3日 第15版)】

2018年12月29日,历经26个月的封闭大修,南京长江大桥公路桥恢复通车,这一天正是大桥50岁“生日”。

大桥恢复通行前三天,专门向公众开放。时值岁末,南京明显降温,不时飘起细雨,桥上更是寒风凛冽。人们打着伞,观赏长江风景,与大桥雄姿拍照留念,或相与回忆往昔。一些市民还自发列队,跳起了欢快的舞蹈。据当地公安部门粗略统计,三天时间共有20余万人到大桥参观。

此时的鲁安东眼里,大桥不仅属于南京,更是全国几代人的集体记忆,承载了许多特殊意义。它既是当时技术成就、工匠精神的象征,又激发了举国上下的凝聚力和自豪感,堪称“独一无二”。

说到奇迹,当时的建桥工人、科技人员和广大市民的奉献精神在今天看来也是一个奇迹。这些年来,很多人一提到“文革”,就是工人搞武斗,青年学生的红卫兵搞“打砸抢”。如果那段历史真的仅仅是这些,那么那十年的建设成就难道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吗?!当然,如果没有“文革”运动的严重干扰,我们会取得大得多的成就。

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著的《共和国的足迹》(新华出版社 2009年12月)在《1968年:杨子江上架钢虹》一节写道:

【“在‘文化大革命’动乱最严重的时候,大桥的建设仍加紧进行。1968年,大桥建设速度明显加快,建设者们全力以赴,全市人民也热情援助。一天深夜11时许,一批十六七岁的女中学生自带干粮,从城内步行到大桥要求参加义务劳动。她们对工地负责人说:‘我们就要到内蒙古去插队落户了,请允许我们在出发前为长江大桥贡献一点力量吧!’她们在工地上整整干了一夜。经过建设者和南京人民的共同努力,1968年9月30日,南京长江大桥铁路桥建成通车,同年12月29日,公路桥建成通车。”(见该书第54页)

当时广大人民群众的这种奉献精神的奇迹还很多。被称为“百年梦圆”的1972年10月1日建成通车的长沙橘子洲大桥(湘江一桥),就出现了“80万人次上阵—举全省之力拼出建设奇迹”,“1972年通车之后,近半个世纪以来依然是全国规模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双曲拱桥”。(见《湖南日报》2019年7月30日)

《中国共产党的九十年》对那个时代的广大人民的努力建设社会主义的成就作出了公正的评价。我们不妨再来重温一下:

【“‘文化大革命’十年中,在努力排除动乱造成的严重干扰情况下,科学技术也取得重大成就。国防科技业绩显著,民用科技也有突破。”(第601页)
“正是由于全党和广大工人、农民、解放军指战员、知识分子、知识青年和各级干部的抵制和斗争,使‘文化大革命’的破坏受到一定程度的限制,社会主义建设在一些重要领域仍然取得一定进展。第三个五年计划、第四个五年计划基本完成,全国主要工业品产量增长较快,农业稳步增长,对外经济工作有较大进展,三线建设也取得重大进展。综合起来看,在‘文化大革命’这十年中,中国工农业总产值指数(以1952年为100),比1965年增长了133.54%。其中工业总产值1976年比1965年增长181.7%,平均年增长9.9%;农业总产值1976年比1965年增长51.2%,平均年增长3.8%。当然,这一切绝不是‘文化大革命’的成果,如果没有‘文化大革命’,我们的事业会取得大得多的成就。”(第631页)

【胡新民,察网专栏学者,独立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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