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学超:捍卫与抹煞的斗争——浅谈苏联伟大卫国战争的当代历史地位争议

对于苏联在1941–1945年卫国战争期间,特别是1944 –1945年转入欧洲解放战争的阶段,西方不仅予以轻视、漠视或无视,甚至还极力歪曲成苏联的扩张和对欧洲的奴役。在这股意识型态妖风下,作为导火线,不仅在1980年代引爆苏联波罗的海沿岸危机,也作为1990年代至今原东欧国家肆无忌惮诋毁苏军战士,并且为纳粹党卫军和德占区伪警察组织美化洗白、招魂、“英雄化”的“政治正确”基础。

【本文为作者谭学超向察网的独家投稿】

谭学超:捍卫与抹煞的斗争——浅谈苏联伟大卫国战争的当代历史地位争议

2020年,是一个复杂而充满危机的多事之秋,年初新冠病毒开始肆虐,至今已席卷全球,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历史危机。它并不仅限于医疗和公共卫生的问题、经济衰退、军事冲突,还有政治、历史书写和意识型态上的各种争议。来自美国和西方国家的各种极度卑劣和丑恶的挑衅,越演越烈。在主要问题上,一直推行反华政策的美国以及一些欧盟国家的“甩锅”言行,成为了当下的关键词。

2020年 ,也是一个集众多历史大事的纪念年份。适逢苏联伟大卫国战争和中国抗日战争胜利75周年,以及中国抗美援朝战争开始70周年,却在新冠病毒危机下,导致很多纪念活动遭到取消。然而,这却不影响在网路和舆论场上的口舌之争。这些意识型态争议,一如既往地反映了西方国家卑劣、无耻的捏造事实、推诿、卸责和抹黑的作风。以美国、英国和欧盟为首的西方国家集团,公然以虚伪、恶劣且苍白无力的官方形式,大肆渲染所谓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是美国和英国赢得的“正义之战”,并且否定苏联卫国战争和反法西斯战争的历史意义,正是典型的例子。一方面,引起了原属东欧阵营的,诸如波兰、捷克、立陶宛等极端反苏仇俄的国家的狂蹦乱跳,而另一方面,也激起了俄罗斯和中国政府的强烈反对和抨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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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涅斯特河沿岸摩尔达维亚共和国捷拉斯波尔历史博物馆的资料展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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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原苏联红军中央博物馆的展览

众所周知,西方国家长期抹杀中国抗日战争历史贡献的情况由来已久,但对于苏联在战时历史地位的全面否定,则一直在打擦边球,直到近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嚣张和无耻地步。在不久前,在意识型态和宣传上,美国、英国和欧盟相关国家经常有意无意地抹煞苏联在卫国战争和欧洲解放战争的贡献,歪曲历史事实,并经常炒作《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暗示和明示苏联和德国就是引发“第二次世界大战”的“邪恶元凶”和“罪魁祸首”。近20年来,美国和欧盟反苏反俄急先锋——亲美国和北约的波兰、捷克、波罗的海沿岸国家对苏联历史的抹黑和挑衅行为,有增无减。波兰、捷克、波罗的海沿岸国家长期破坏和捣毁苏联英雄人物纪念碑、苏军墓园,特别是不久前捷克拆除了科涅夫(И. С. Конев)元帅的纪念碑,以及近日原苏联加盟共和国之一,极端反苏的立陶宛还得寸进尺“建议”欧盟和美国设立“苏联入侵和奴役欧洲日”等等,都充分反映了这种篡改历史和无视事实的历史虚无主义横行的严重性——公然的打着民粹主义旗号,为法西斯势力及其罪恶历史招魂的行径。然而,由于西方国家集团的包庇,事实上,非纳粹化这种虚伪的形势主义,仅限于德国境内,但在原东欧阵营的国家,非但可以逍遥法外,甚至受到官方的允许和支持。

这些颠倒黑白、践踏历史事实和不顾后果的罪恶行为,固然令人发指,丧尽天良。不过,笔者认为,在指责这些由西方国家主导的历史虚无主义恶劣行径同时,亦很有必要率先去思考造成这个结果的历史根源和主要因素。

5月8–9日中国中央电视台的新闻报导有几个历史日期和关键术语,值得注意。当中包括:5月8日、5月9日、结束日、胜利日、苏联伟大卫国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反法西斯战争。这些术语和概念,的确令人感到迷惘和不解,但从历史事实和历史书写方面来看,这就变得非常简单了。日期差异方面,美国、英国和欧盟国家官方所定的“结束日”是1945年5月8日,和苏联以及原苏联加盟国家所认同的“胜利日”,为何相差了一天?其实就是时差问题,在纳粹德国的无条件投降协议正式签署和生效时间,苏联时间已是5月9日,而西欧和美国的时间,还在5月8日。尽管相差一天并不存在原则上的差别,但这个时差所隐含的政治和意识型态争议,却牵涉到苏联为首的东方社会主义集团,与美国为首的西方所谓民主自由国家集团在这场大型战争的本质、起因、过程、结果和影响方面的争议。

站在西方学术的立场上,所谓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其实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造历史名词,是和客观历史事实不符伪概念。在1942年之前,在美国和英国的官方史料文献基本上并没有出现所谓的“World War II ” ,而是“Great War”(大战)。因此,“第二次世界大战”并不是一个历史概念,而是后期被别有用心人士刻意加上去的表述。在这个问题上,我们的确要搞清楚当时的历史背景,以及世界大战的性质。并且回答以下的问题:要怎样定义这场大战,才可以更加忠于历史地理解这样战争的本质?

在西方历史语境中,按照现在美国、英国,以及后来建立欧盟的教科书和现时普遍的官方说法,所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就是在1939年9月1日德国悍然对波兰发动攻击,而9月中,苏联根据《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攻入在苏联国内战争期间被波兰强占的西部白俄罗斯和西部乌克兰。按照这种扭曲的逻辑,如果1939年9月1日的德波战争是基于《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爆发的,而且又被认为是所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开端。那末,苏联不仅没有在这场战争扮演积极和正面的角色,相反,苏联和德国还成为了“发动”战争的“元凶”。因此,在战后的“冷战时代”至今,西方国家在政治宣传和学术研究中不断采取片面而历史虚无主义的方式,大幅度篡改历史,并且一直将所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起源的责任推给已经被打垮的纳粹德国,以及苏联。对于苏联在1941–1945年卫国战争期间,特别是1944 –1945年转入欧洲解放战争的阶段,西方不仅予以轻视、漠视或无视,甚至还极力歪曲成苏联的扩张和对欧洲的奴役。在这股意识型态妖风下,作为导火线,不仅在1980年代引爆苏联波罗的海沿岸危机,也作为1990年代至今原东欧国家肆无忌惮诋毁苏军战士,并且为纳粹党卫军和德占区伪警察组织美化洗白、招魂、“英雄化”的“政治正确”基础。

反观苏联历史语境,列宁在其作品中就有分析到帝国主义战争的本质,是因为这些帝国主义国家需要通过资本主义掠夺和殖民扩张来维护其霸权,而当中的矛盾则必然会导致强权之间的战争,而1914年爆发的欧洲战争,就是在欧洲乃至世界范围内的第一次大规模的帝国主义总体战。斯大林在1939年3月10日的第18届联共(布)党中央全会的演说中,就多次提到第二次帝国主义世界性战争(Вторая Империалистическая война)。这种战争,是以美国、英国、法国为首的所谓西方民主国家挑起的,并以法西斯主义国家为先锋,反对苏联和其他爱好和平国家的帝国主义战争。结合1918–1922年的十四国干涉和入侵苏联的战争,以及由此引发的苏联国内战争的历史背景来看,针对中国和苏联的第二次帝国主义战争,就是上述反苏战争的延续和扩大化。按照列宁和斯大林的理论,站在苏联的角度来看,第二次帝国主义战争,是以对抗“反苏十字军”的战争为核心,而反法西斯战争这个概念,也是因此而产生,并且在当时就为毛泽东主席和中国共产党所认同和接受,后来也成为了中国官方在看待抗日战争在世界性战争范畴内的历史意义。因此,在新闻报导和官方表述方面,一般以“中国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名词术语,表述1931–1945年中国在反抗帝国主义的战争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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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学者索明对“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定义、起源背景和基本历史脉络的阐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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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和1944年苏联红军的守势和反攻

在斯大林时期的著作,不难发现,从1938年直至战争结束,苏联官方很少使用所谓的“Вторая Мировая война”,而是经常使用第二次帝国主义战争这个术语。直到1940年代末1950年代初苏联的官方历史著作中,“第二次世界大战”作为相对统一的术语才被广泛使用,但根本上的概念仍然没有出现改变,而苏联学者也认为造成欧洲战争的近因,是德国对捷克斯洛伐克的侵略。在远因方面,苏联认为,第二次帝国主义战争源于1929年从美国出现并蔓延到欧洲和亚洲的世界性经济危机,从而引起了一系列的政治、社会经济、军事、民族文化和艺术方面的斗争和冲突,在东方,战争的策源地,毫无疑问,是1931年日本关东军制造的九一八事变,进而引发的侵华战争。而在欧洲,战争的策源地,源于1936年由受到德国、意大利、葡萄牙法西斯势力支持的佛朗哥叛军引发的西班牙内战。因此,在苏联的历史研究和解读语境当中,所谓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历史,就是苏联对抗第二次帝国主义世界性战争的历史,而苏联伟大卫国战争,是西线战场的中流砥柱。至于为何斯大林后来允许接受和采用“第二次世界大战”,毫无疑问,这是为了在冷战的同一平台上和西方国家展开意识型态的论战。直到苏联被宣布停止存在以后,苏联关于第二次帝国主义战争和反法西斯战争的说法,才被俄罗斯当权的亲西方派政经寡头和精英推翻。只有少数的苏联和俄罗斯历史学家继续在意识型态和学术战场上和西方的历史捏造者斗争。

进一步来说,上述的证据表明,在广义的范畴上,第二次帝国主义战争的亚洲和欧洲的策源地,是在中国和西班牙的土地上。而狭义来说,引起欧洲全面战争的直接原因,是1938年9月底10月初的慕尼黑阴谋,以及希特勒德国吞并捷克斯洛伐克的苏台德地区。这是美国、英国、法国为首的西方帝国主义集团公开默许和怂恿德国东扩侵略苏联的高峰,是这些所谓的西方民主国家不可推卸的罪责。然而,在1939年苏联仍然继续和英国和法国谈判关于建立一个集体安全和反侵略体系。很明显,目的,就是为了全面揭露美国、英国、法国集团的“反苏十字军”和“祸水东引”的险恶用心。历史表明,1939年初德国和苏联面临商贸条约延长和续约的问题,希特勒也希望通过这个机会,企图借助和苏联的谈判,去恫吓西方,迫使英国和法国在德国扩张和攫取殖民地方面给予允许、便利和支持。要是苏联真的如西方政客所言,一心想和德国一起发动所谓的第二次世界大战,那末,苏联完全应该在1939年1月就和德国签订《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而无须等到1939年8月23日。实际上,斯大林不仅深谙美、英、法的敌意,同时也识破了希特勒的阴谋,于是拒绝了希特勒的使者的到访。直到后来由于英、法集团的反苏阴谋全面败露,苏联才接受德国的建议,签订《苏德互不侵犯条约》,从根本上挫败了西方国家企图建立反苏十字军和发动针对苏联的第二次帝国主义战争的阴谋。毛泽东主席在1939年9月1日答《新华日报》记者问时,明确谈到德波战争开始后的国际政治形势和《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对中国的影响,指出《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是粉碎美国、英国和法国的不干涉政策和反对苏联和中国的战争阴谋,尤其是在粉碎英、美、法集团在欧洲推行的反苏挑衅,以及促使中国抗日战争恶化的“远东慕尼黑阴谋”(《有田—克莱琪协定》)所引发的一连串新的帝国主义危机,是反帝国主义和反法西斯斗争策略性的行动,对中国抗日战争有正面积极的意义。由此可见,西方集团就《苏德互不侵犯条约》问题对苏联的指控、诋毁和抹黑,完全是站在用心险恶的帝国主义立场,彻头彻尾捏造事实和歪曲历史事实的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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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外交人民委员莫洛托夫在1939年8月31日和9月1日评论《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签订及出兵西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政治背景的公开文件,明确揭示了英、法、美当局的政治战争阴谋

西方国家对于这段历史极其荒谬绝伦的解释,还体现在对西方国家战争阴谋和责任“甩锅”行为。在战后美、苏阵营对抗期间,美国和美国一直通过反苏政治宣传和伪造历史的手段,试图淡化、回避,甚至赤祼祼地美化和洗白西方国家自1929年经济危机以来企图煽动第二次帝国主义战争爆发的阴谋。历史表明,1930年代的政治经济和军事历史充分表明,美国和英国等西方国家,不仅对于法西斯和纳粹势力——即后来缔结成轴心国集团的德国、意大利和日本,采取极其容忍和默许的态度,也就是我们教科书上常用的“绥靖政策”,根据已出版的原始史料的内容,西方国家更是积极挑起针对苏联和中国的危机和矛盾,并且对轴心国势力,提供资金、资源、能源和武器弹药,让轴心国集团在经济和军备上有充足的实力从事扩张和战争,其终极目的,不仅是彻底摧毁苏联和中国,更是重新划分新世界秩序。如果对照第一次世界大战的两个阵营及其殖民地的战争来看,不同的是,1939年9月开始的德波战争,以及1940年6月的德法战争,从时间、战役规模和性质来看,都不符合总体战的性质,更不符合世界大战的概念,而充其量只是区域战争。

对于所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概念,在当今的政治界和学术界都存在严重的争议。但不可否认的是,在所谓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的问题上,1939年9月德国发动对波兰的攻击,引发了局部的德波战争,而苏联在9月中也以保护被波兰统治的白俄罗斯和乌克兰人民为由,重夺了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的西部土地。可是,我们不要忘了,1939年3月至4日间英国和法国在公开的国际官方场合多次信誓旦旦保证波兰的独立和完整的声明,但到了9月,就完全变成了废话和废纸。英国和法国的宣战,众所周知,就是宣而不战。这种宣而不战,也被称为奇怪的战争和静坐战。换言之,英、法集团并没有阻止希特勒德国,更没有参加任何战事。概括来说,德国在打败波兰后,又通过局部战争攻下了丹麦和挪威以及低地国,直到1940年6月攻打法国本土之前,美国、英国和法国非但没有对德国采取任何的反制和军事手段,相反,西方国家的商人财阀集团还给轴心国集团提供资金、物资和武器弹药。即使在1941年6月22日德国及其附庸国罗马尼亚、匈牙利、芬兰和斯洛伐克等国,悍然撕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入侵苏联,而使战事发展成欧洲的总体战之后,后来成为美国总统的杜鲁门,当时还公开宣称“要是德国在德苏战争占上风,美国就应该站在苏联这一方,相反,就应该支持德国”的无耻言论。试问,就1939–1941年间的战事来看,坐山观虎斗,坐享猎人之利的美国和英国又是扮演着何等丑恶和不光彩的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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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开始的欧洲战争示意图

毫无疑问,美国完全坐视欧洲局部战事的爆发。而英国和法国,更是作为欺世盗名和虚伪的骗徒,通过诿过苏联来掩盖西方国家集团挑起战乱的祸心。这就更不用说美国和英国在1939年至1944年6月之间一直拒绝和苏联建立军事同盟,拒绝建立欧洲第二战场,拒绝提早结束战争。相反,只是通过所谓的《租借法案》,给苏联提供武器和资源,目的就是希望德国和苏联之间的战争尽可能拖延和拉长,同时摧毁德国和苏联。然而,他们失算了,并且极度低估了苏联社会主义的潜力和优越性,斯大林领导下军民团结的奋勇抗战,以及苏联后方忘我的大生产。苏联红军在1944年完成了对失地的收复,并计划展开欧洲解放战争。为了阻止苏联“赤化欧洲”,美国和英国才发动针对德国的西欧攻势。换句话说,美国和美国的军事行动,纯粹只是为了抢夺战后秩序主导权、攫取利益和掠夺战利品,重建帝国主义体系,对抗苏联,而并不是为了什么正义和解放。由此可见,美国和英国在他们所谓的第二次世界大战过程中的不光彩角色,实在极其丑恶和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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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军的反攻和美、英联军的欧洲第二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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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当局解密的1945年企图军事攻打转入反攻和欧洲解放战争的苏联红军的阴谋

由于东欧剧变,在苏联停止存在后,两个阵营之间对于所谓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研究、描述、评价和批评瞬间出现了一边倒的趋势。毫无疑问,这是苏联崩溃在历史文化方面表现的巨大恶果。俄罗斯当局对苏联和共产党历史的全盘否定,决定了后苏联时代俄罗斯对卫国战争纪念的立场和态度,具有为了片面提高民族凝聚力、安定民心和政治宣传的工具主义和形式主义性质。虽然1995年选定并确立了以5月9日胜利日作为举行一年一度的阅兵庆典的怀念历史的“新传统”,但是自1996年开始就在列宁墓前搭建特别讲台,遮盖列宁墓。近年来官方推广“不死军团”活动,却又把活动的徽号由历史上应有的镰刀锤子去掉,换成了帝俄时代推崇的神话象征,也就是目前莫斯科市徽的“圣乔治刺蛇”图案。在教科书编写方面,更加严重。历史虚无主义和篡改历史的行径横行,诋毁和抹黑苏联历史和伟大卫国战争历史的内容层出不穷,并且在2007年以来越加恶化,对斯大林和共产党(联共(布)和共青团)在战争过程中的领导和先锋地位,全盘否定和不谈,取而代之的是空洞无物的“人民战争”概念,以及不符合事实的东正教感召云云。在全盘接受上述西方观点的影响下,也出现了很多历史评价体系和事实表述上极其荒谬的错误。

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俄罗斯当局的反苏立场,是进一步直接激化西方和原苏联加盟国家无法无天的反苏反共气焰和破坏行径的另一个根本原因。近年来,俄当局对反苏反共人士,乃至叛国贼的“平反”和“英雄化”的反面教材不胜枚举,举最突出的两个例子,包括俄政府为反苏作家索尔仁尼琴大肆宣传和树碑立传,以及俄军方在今圣彼得堡市中心的军方大楼挂上侵苏芬兰主帅曼纳海姆的纪念牌匾。俄罗斯官方难道不知道前者曾经为苏联叛徒弗拉索夫洗白和公开在美国叫嚣摧毁苏联,而后者曾经和希特勒一起策划进攻和围困列宁格勒,导致大量列宁格勒的苏联人被炸列、饿死、冻死和病死吗?显然不是,这是俄当局故意为之。因此,西方国家得以如此肆无忌惮诋毁苏联伟大卫国战争在整个反法西斯战争过程中的贡献,无视和鼓动原东欧国家篡改历史、抹黑苏联红军、破坏苏联纪念碑和墓园,其根本原因,无疑就出在俄罗斯本土的去苏联化和渐进的反苏反共意识型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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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俄当局用黑布遮盖避免遭人泼油漆破坏的曼纳海姆纪念牌匾

回到近期时局问题,由于疫情危机,自1995年确立的一年一度的胜利日红场阅兵,也出现了25年来的首次中断。事实上,20多年来的胜利日阅兵及一系列的所谓的纪念活动,随着卫国战争的苏联老战士在极端困苦和疾病的折磨下相继以高龄辞世,某种程度上,胜利日,早已从一开始被相信是尊重和铭记历史的活动,彻底沦为了脱离历史事实背景的形式主义政治宣传。大部分人都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但相比起西方国家及其附庸国的敌对言行,两害相较取其轻,俄罗斯民众不得不选择支持俄罗斯的言不由衷的官方纪念活动。不可否认的是,在胜利日的活动和宣传,俄罗斯官方绝口不提斯大林和共产党的贡献,并且完全歪曲了这场战争的历史意义,年轻一代对老战士以及他们的英雄事迹,也并没有昔日苏联时期的尊敬和崇拜了。这与今年唯一坚持举行阅兵,并且坚持在庆典上把苏联国旗立在白俄罗斯国旗之前的国家——白俄罗斯,以及卢卡申科(А. Г. Лукашенко)真诚怀念苏联的立场,有着根本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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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5月9日胜利日白俄罗斯首都明斯克的阅兵礼,苏联国旗排在白俄罗斯国旗和胜利旗之前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5月9日当天,莫斯科市内的一些俄罗斯共产党党员,出于怀念先烈和忠于苏联的动机,自发组织了一些小规模的公开“快闪”纪念活动,唱唱苏联的战争老歌,公开发表胜利日讲话以及反对俄罗斯政府的政治诉求。然而,他们的活动立即就被俄罗斯警察以各种理由粗暴干涉,并“逮捕”了拉什金(В. Ф. Рашкин)和祖布里宁(Н. Г. Зубрилин)等具有国家议会议员身份的党务活动家。但是他们并没有屈服和投降,反而还在铁笼子“焖罐”警车上乐观和积极地拉起手风琴,吟唱苏联歌曲,拍摄视频。后来,他们被予以警告、行政处罚,然后释放,并在警局门口拍了几张照片留念。当然,按照俄罗斯警察和特警的说法,无他,就是俄共党员违反了所谓的防疫禁令。然而,这种说法甚为牵强,因为他们的人数不过10余人,而且也保持在相隔1米多距离的站位,退一步来说,如果他们不是打着共产党的旗帜,拿着列宁和斯大林的画像,他们是否只会被劝喻,而不会被直接强行抓捕呢?显然,这是有更深层次的政治原因,反映了俄当局的根本的反苏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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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莫斯科五一劳动节游行期间老苏联人和俄罗斯年轻人手捧列宁和斯大林画像

不言而喻,上述的历史和时事案例,充分表明,如果没有一个统一而强大的国家作一切的基础和后盾,也就不能维护一部完整和正确的本国历史,更无力抵抗敌对的政治宣传、歪曲历史和意识型态攻击。苏联的悲剧,以及对苏联历史的捍卫和抹煞,对我们也有很深刻的启示和教训意义。

参考资料精选:

列宁:《列宁全集》,俄文版第五版,莫斯科:政治文献出版局,第26、30、32、42、43、45卷。

斯大林:《论1941–1945年苏联伟大卫国战争》,俄文版,莫斯科:国家政治出版局,1949。

斯大林:《论列宁主义问题》,俄文版,莫斯科:国家政治出版局,1953。

索明:《第二次世界大战历史讲义》,俄文版,莫斯科:联共(布)中央高级党校,1951。

毛泽东:《毛泽东选集》,俄文版,莫斯科:外国文献出版局,1953,第3卷。

安尼西莫夫、库兹明:《1941–1945年苏联伟大卫国战争简史》,俄文版,莫斯科:军事出版局,1952。

沃洛比约夫、克拉夫佐夫:《1941–1945年伟大卫国战争期间苏联武装力量的胜利简史》,俄文版,莫斯科:军事出版局,1953。

葛罗米柯等主编:《苏联为争取和平而斗争》,俄文版,莫斯科:政治文献出版局,1971。

邦德连科等主编:《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文件和材料》,俄文版,莫斯科:政治出版局,1981,全2卷。

勒热舍夫斯基主编:《1941–1945年间斯大林与丘吉尔的会晤、交谈、讨论——文件和注解》,俄文版,莫斯科:科学出版社,2004。

胡德沃德等主编:《英国对外政策文件集》,英文版,伦敦:英国外交部,1949–1954,第三辑,1–7卷。

胡德沃德等主编:《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英国对外政策》,英文版,伦敦:英国外交部,1970–1966,全5卷 。

桑塔克、威勒-本尼特、布蒙特等主编:《德国对外政策文件集》,英文版,华盛顿:美国政府出版局;伦敦:英国政府出版局,1949–1957,全13卷。

【谭学超,中国香港和澳门 青年历史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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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苏联 战争 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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