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在报道强渡的英雄名单时,营长孙继先的名字被隐去了,而这个有意隐去孙继先名字的,就是孙继先本人。细读孙继先写于1959年的《强渡大渡河》一文,可知将军此举并不奇怪。在文中,孙强调的仍然是“他们十七位英雄”,在涉及到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十八人的地方,则写作“我们十八个人”,而不冠以“英雄”或“勇士”。这是对24年前他给《战士报》提供稿件时只提供十七人的姓名而不提他自己这一谦逊而崇高品格的印证。

强渡大渡河的是十七勇士还是十八勇士,挺简单的事儿,却说了好几十年,至今众说纷纭,个中滋味很是耐人寻味。今儿个就试着将每一次不同的说法做一解析,对或不对,但求抛砖引玉。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1、红一军团《战士报》,是“十七勇士说”的最早出处

红1军团政治部编辑出版的《战士报》第184期,应该是十七勇士一说最早的出处。1935年5月26日,也就是我成功夺占大渡河渡口后的第二天,《战士报》第184期最早报道了这一消息: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该报中间最上端的一个标题《十七个强渡的英雄》,其下写道:

【“‘牲’部二连十七个同志,争先恐后的自动报名过河,在模范的二连连长领导之下,坚决首先强渡……”】

文章不长,总共200余字,但有两处说到“十七个同志(英雄)”。这是最早将强渡的英雄说成十七人的。

紧接着,是该报的第186期: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在这期《战士报》中,头条是一篇《大渡河沿岸胜利的总结》,文章开头第一个小标题就是“占领安顺场的十七个英雄,五个特等射手”。右下角则列出了十七个英雄的名字:

【“第2连连长熊上林,第2排排长罗会明,第3班班长刘长发、副班长张表克,战斗员张桂成、萧汗尧、王华停、廖洪山、赖秋发、曾先吉,第4班班长郭世苍、副班长张成球,战斗员萧桂兰、朱祥云、谢良明、丁流民、陈万清。”】

油印的小报也是媒体,而且大概还是当年红军中为数不多的消息源。十七个英雄一说,随着这张小报的报道,又随着人民军队中革命英雄主义的弘扬在我军中传播开来。传播中,十七个英雄逐渐被说成了十七勇士。

这一“十七勇士说”对今天的作家影响并不大,因为早在六十多年以前,这一说就已经被“十八勇士说”所取代。

2、上世纪五十年代,“十八勇士”的回归

1956年,为纪念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30周年,中央军委决定编一部总结解放军战斗历程的革命回忆录丛书,开始向全军征文。响应这个号召,作为直接指挥这次战斗的红军先遣队司令员刘伯承、红一团团长杨得志和红一团一营营长孙继先,分别撰写了有关强渡大渡河的回忆文章。刘伯承的文章名为《回顾长征》,刊登于1959年12月出版的《星火燎原》第三辑。在文中,刘明确写道:“十八勇士一过河去,就将敌人打垮,”下截图就是该刊第9页中的这一段: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杨得志撰写的《大渡河畔英雄多》一文,刊登在1957年7月出版的《红旗飘飘》第二辑。请看该辑第13页中的相关描述: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杨得志在回忆中,几次说到十八勇士。在文末附记中,编者还专门写道:

【“十八勇士一度曾被认为十七勇士,杨得志同志认为正确地说应该是十八勇士(其中包括营长孙继先同志)”】

亲自率领勇士们强渡的红一团一营营长孙继先撰写的《强渡大渡河》一文,和刘帅的文章一并刊登在1959年12月出版的《星火燎原》第三辑。因为孙既是指挥员,又是战斗员,因而他的文章记述的更加具体,十八勇士的形象跃然纸上。请看该刊第150页的截图: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我们和熊尚林同志带的九个同志会合了。查查人数,我们十八个人,除了一两个负重伤的,一个也不少。”】

说到这里,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已经十分清晰了,可还有一个疑问没能释然,即长征路上出版的《战士报》中报道的,是十七个英雄,而不是十八个,这是咋回事儿呢?

对于这个问题,六十年前的一份专业刊物或许可以解答,1961年出版的《新闻业务》第12期,发表了署名晓白的文章《在长征路上出版的报纸》,文中写道: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最先冲过去的明明是十八勇士,为什么这张报上说是十七勇士呢?原来写这篇通讯报道的人正是十八勇士之一——孙继先营长。”】

也就是说,在报道强渡的英雄名单时,营长孙继先的名字被隐去了,而这个有意隐去孙继先名字的,就是孙继先本人。

细读孙继先写于1959年的《强渡大渡河》一文,可知将军此举并不奇怪。在文中,孙强调的仍然是“他们十七位英雄”,在涉及到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十八人的地方,则写作“我们十八个人”,而不冠以“英雄”或“勇士”。这是对24年前他给《战士报》提供稿件时只提供十七人的姓名而不提他自己这一谦逊而崇高品格的印证。

那是一个不崇拜明星而崇拜英雄的年代,几乎是在同时(五十年代末到六十年代初),各种文艺载体中有关十八勇士的内容一下子普及开来。

比如南昌京剧团1959年6月排演的京剧: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剧名中就明写了十八勇士。

比如1959年12月出版的完全根据杨得志回忆创作的同名小人书《大渡河畔英雄多》: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其中表现的就是十八勇士,而不是十七勇士。

比如拍摄于1961年的电影《北大荒人》中的一句台词: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说的也是十八勇士,而不是十七勇士。

记得笔者读小学时的一篇课文,标题也是《十八勇士》。

那个时候,十八勇士已经深入人心,那一代人很少知道有十七勇士一说。

3、令人遗憾的回改,又变为十七勇士

按说有了大渡河之战的亲历者刘伯承、杨得志和孙继先的回忆,十八勇士已经得到了准确的还原,这事儿已经没有再讨论的余地,因为能有口述或文字留下来的,没有谁比他们三个接触这场战斗更直接的了。

但不知什么原因,也不知起自何时,待到了改开以后重新出版有关强渡大渡河的文章,十八勇士却齐刷刷改成了十七勇士。

教科书就不用说了,即便是在刘伯承、杨得志的回忆文章中,有关十八勇士的地方,也全变成了十七勇士。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上图,是1980年再版的《星火燎原》第三辑中刘帅《回顾长征》一文第9页的截图。同样的作者,同名的文章,十八勇士变成了十七勇士。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上图是同样刊登于1980年再版的《星火燎原》第三辑中的杨得志《强渡大渡河》一文中第131页的截图。看到没有,十八勇士也变成了十七勇士。

元帅的文章改了,上将的文章也改了,孙继先中将的文章,在《星火燎原》1980年再版时,干脆整个给删了。为什么要删?不好改。刘伯承作为当年的高级指挥员,文章对大渡河战斗着墨不多,再版时改几个字就行了;杨得志作为这次战斗的直接指挥者,对战斗过程记述的很具体,所以,相比最初五十年代的原作,八十年代的再版就得在多处做比较大的改动,才能统一到“十七勇士说”的要求上来;孙继先作为强渡大渡河一线指挥员和直接的参加者,五十年代的回忆文章细节太多,太具体,要按照“十七勇士说”的要求,除非重新编一个故事,不然就没办法改,所以干脆删了,以免和经过改动后刘帅、杨将的“十七勇士说”相矛盾。

我不知道这样的改动是否出自刘伯承、杨得志等人的本意,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知道这样的改动。

(杨得志晚年发声,继续坚持了五十年代十八勇士的说法,等于是否认了1980年版《星火燎原》对其原文的改动。)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甭管内情如何,有一个事实却是明摆着的,即从那以后,十八勇士一说销声匿迹,凡是有关强渡大渡河战斗的回忆或纪念文章,取而代之的就清一色全是十七勇士了。比如时任红一军团组织部长的肖华,在写于1983年的纪念文章《向安顺场的英雄船工致敬》一文中,便是这样说的:

【“二十五日清晨,天空放晴,白云浮动,以熊尚林为首的十七勇士和挑选的八位船工上船之前,由我做了一番简短的动员讲话。”】

比如曾任中华苏维埃政治保卫局执行部长,红军总部宣传科长的李一氓重书于1983年的为安顺场纪念馆的题诗: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十七人飞十七桨,一船烽火浪滔滔。输他大渡称天险,又见红军过铁桥。

比如强渡大渡河时和红一团一同编入先遣队的红一师工兵连连长、开国少将王耀南,在1983年给强渡大渡河纪念碑的题诗中,其中有一句就是:

【“军号连营催浪涌,十七勇士打先锋。”】

比如用迫击炮支援勇士们强渡大渡河的红一军团炮兵营长、另一开国少将赵章成,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出版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中,有一篇回忆文章,文章的题目就是《掩护十七勇士强渡大渡河》

还甭说开国少将了,就是开国的元帅也不例外,也得统一到这一口径上来。出版于1983年12月的《聂荣臻回忆录》中,也是这样写的:

【“我们的十七勇士乘着唯一的那条小船,在惊涛骇浪中,冲到了河的对岸,打垮了敌人的防御,占领了滩头阵地。”】

老帅老将军的回忆录都统一到十七勇士一说上来了,文艺作品当然更不可能偏离这一口径。

看这部改开后摄制的电影《大渡河》: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片中表现的渡河突击队,十七个人。

再看这幅油画: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画中人物不多不少,也是十七人。

昔日强渡大渡河的战场,四川石棉县安顺场,有一所希望小学,这个小学有一个中队,名字就叫“大渡河十七勇士中队”。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如此强势统一口径下的“十七勇士说”,对改开以来的人们影响极大,而且一直到今天,这影响仍然在继续。别说普通的读者了,就连那些军史专家也频频中招,比如军事博物馆的某研究员、比如军事科学院战史部的某少将等等,就是以改开后再版的刘伯承、杨得志等回忆文章和当年《战士报》的报道为依据,从而撰文认定强渡大渡河的就是十七勇士无疑。

之所以把五、六十年代已经深入人心的十八勇士统一改成十七勇士,有文章说是经过高层宣教部门定调的结果,不知确否。但从后来所有文章一律改成十七勇士的现象来看,我认为是有可能的。因为如果不是相当的高层定调,像《星火燎原》那样的刊物,像刘伯承、杨得志那样的角色,谁敢改动他们的文章?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不好猜了,但可以肯定不是从治史的需要出发的。

好在随着学术环境的越来越好,历史研究正在逐渐摆脱非学术以外因素的干扰,特别是全然不受条框约束的众多非职业历史研究者的加入,十八勇士又正在向我们走来。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这是调整后军事博物馆展出的强渡大渡河十八勇士名录。

为军博点赞!

4、几个具体问题

(1)一船渡还是两船渡的问题。再版于1980年的《星火燎原》第三辑中杨得志《强渡大渡河》一文,其中第131页有一段写道:

【“庄严的时刻到来了,熊上林带领着十六个同志跳上了渡船。”】

第132~133页的另一段又写道:

【“在我猛烈火力掩护下,渡船靠岸了。十七个勇士飞一样跳上岸去,一排手榴弹,一阵冲锋枪,把冲下来的敌人打垮了。勇士们占领了渡口的工事。”】

从以上的描述中不难看出,这十七个勇士,是同乘一只小船强渡的。

孙继先的文章在再版的《星火燎原》第三辑中已经被删,署名杨得志的这篇文章如此这般的描写,无疑就成为后来所有描述有关强渡大渡河战斗的范本,包括很多老红军的回忆文章,也都统一到了这一细节上来,比如肖华写于1983年5月的回忆文章中,就说“第一条船上的十七位勇士的英名可以长留于革命史册,同舟的船工的英名也必然闪耀着同样的光芒。”

再比如大渡河战斗时任红一军团宣传队长的开国少将李水清,在出版于2009年的回忆录《从红小鬼到火箭兵司令》中,也是说“熊尚林手持驳壳枪指挥十七勇士驾小船迎着惊涛骇浪和如织的弹雨冲向对岸……”

于是,红军十七勇士同乘一条小船强渡成为众人认定的史实。

但如果您有兴趣,找来1957年杨得志写的同样的文章,就发现和1983年再版时的说法有很大的不一样,其中最大的不同,即在五十年代杨的回忆文章中,十八勇士是分两波强渡的。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请看划红线的那句,不是后来所说的“十六个同志”,而是:“熊尚林带领了八个同志跳上了渡船。”也就是说,这第一波强渡的,并非如后来所说的十七个勇士,而是连熊尚林在内的九名勇士。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上截图是同一文中的又一段内容,“过了河的船很快的又回来了。八个勇士在营长孙继先同志带领下,又登上了渡船。”这又在告诉读者,第二波包括营长孙继先在内,也是九名勇士。

同样的内容在孙继先1959年的回忆文章里描述的更加具体,这里不再引用,有兴趣的建议去看原文。

为什么要分成两波强渡?这个问题猜也能猜出来,船小,容不下那么多人。

(2)渡船的行进路线问题。看了很多不同版本的有关强渡大渡河的电影、电视剧,不知是因为导演的认识不到位,还是戏子们无法完成那么高难度的动作,总是表现不出那种与汹涌河水博斗的艰险,这就容易给观众造成渡河不是特别难的误解,所以有必要说一说这个话题。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大渡河水流特别湍急,红军强渡时渡船走的不是与两岸垂直的最短的路线,而是很斜很斜的一条斜线。据曾经为红军强渡撑船的船工帅士高老人回忆,渡河前,小船先是用藤纤从陈家湾拉到上游很远的小河口(安顺场附近小地名,下同),然后才起渡。因为河水的横向冲击力太大,不这样不行,只有这样,在经过与之博斗后,才能力争抵达理想的彼岸登陆点。可即便是这样,当第一波九勇士强渡时,原本想的是争取在尖石包上岸,而实际上抵达对岸已经是下游很远的桃子湾了。

第二波也一样,孙继先等九勇士到达对岸时,也已经是距攻击目标二百多米的下游了。

待我夺取渡口,红军大队开始渡河时,两岸都各安排了一个排的兵力,专门负责将渡船拉往上游很远的地方才开始起渡,也是同样的原由。

在这个险恶的地理环境下,勇士们面对的主要敌人不仅仅是对岸的守军,还有这条大河。就是不考虑敌情,光是险滩疾流,渡河也不是电视剧中表现的那么轻松。石达开之败,主要还不是败在清军的枪炮矢石上,而是败在大渡河的狂涛恶浪上。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除了水流急,礁石也多,特别是靠近两岸的地方,暗礁遍布,如果不是特别有经验的船工,在急流的冲击之下,一旦触礁,往往就会船毁人亡。正因如此,载有九名红军勇士的一条小小的渡船上,船工就安排有八人之多。这八人中,其中的两人负责摇撸,四人负责划桨,还有两人撑篙,但这撑篙的船工不是在船尾,而是在船头,他们手中的长篙也不是用来撑船前进的,而是专门用来避开随时出现的礁石的。

也正是因为渡河如此之难,要全凭这样的三只小船(十八勇士占领渡口后又从对岸夺取了两只小船)渡过一个师几个师,可以想象有多费时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红军要在占领安顺场渡口后还要夺取泸定桥的原因。

(3)十八勇士是不是十八支花机关枪的问题。包括杨得志在内的很多描述强渡大渡河的文章,都说十八勇士是十八把大刀,十八支花机关枪,十八支盒子炮。笔者对此表示疑惑。

按照孙继先的回忆(载1957年版《星火燎原》第三辑147页):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每人一支驳壳枪,一挺花机关,一把马刀,还有六至八个手榴弹。”这说的是全部的十八个人,还是仅仅说的第一波的九个人?如果仅指第一波的九个勇士,这是没疑问的,但如果第二波九勇士也是如此装备,就有点不那么合理了。请看孙继先在同一文中稍后的记述: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孙带领的这第二波突击队员,有一挺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依笔者看来,这种典型的特种作战,机枪副射手带冲锋枪和驳壳枪是合理的,必须的,然而机枪正射手不一样,掌握机枪已经很是考验体力,除了笨重的机枪以外,再带一支花机关枪,是不是有点累赘了?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孙继先的文章说的“十几支自动火器”,会不会这十八勇士是十八支盒子炮、三挺机枪、十五支(或更少)花机关呢?

当然这也仅仅只是凭我个人的认知产生的怀疑和猜测,没有史料做依据,不一定对,也许机枪手真的就是除了机枪还带了一支花机枪的。

(4)机枪排长李德才是不是十八勇士之一的问题。夺取安顺场渡口后,论功评奖,包括机枪排长李德才在内的五名特等射手和渡河的勇士获得了同样的奖项,因而在有些文章中非要说李德才是十八勇士之一,说这十八勇士中有十七人是渡船上的,另一人就是用机枪掩护强渡的,说加上李德才就是十八勇士,不加李德才就是十七勇士。

笔者对此十分的不以为然。为什么不以为然?不是一码事儿。试问,当年反扫荡的狼牙山上,有无数壮士为国捐躯,难不成狼牙山五壮士也得改称狼牙山五十壮士或二百五十壮士不成?再说了,当年和渡河勇士们一同受奖的特等射手不是李德才一个,而是五个,凭什么只把李德才一人算上?赵章成神炮的作用不重要?

我丝毫没有否定李德才的意思,但非要说他是大渡河十八勇士之一,那是胡扯!

5、算不算英雄不重要,搞清楚史实很重要

十七勇士之说仍然在继续,有很多专家仍然坚持认为强渡大渡河的就是十七勇士。但今天的坚持与四十年前已经不一样。改开之初经过统一修改后的刘伯承、杨得志等文章中的十七勇士说,以及出版于改开后聂荣臻、李一氓等回忆中的十七勇士说,显然不是记忆上的问题,也不是学术上的问题,而是某种我们尚不知道的言不由衷,然而今天仍然坚持十七勇士说的,则纯粹就是一个治史态度与学术造诣问题了。

目前关于十八勇士还是十七勇士的讨论,其实是两个问题,两个并不相同的问题,但焦点都聚在孙继先身上。一个是认定孙亲率十七勇士渡河的事实,但孙算不算勇士的问题;一个是孙有没有和十七勇士一同渡河的问题。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如果是第一个问题,那这不重要。对于孙继先来说不重要,对于普罗大众来说也不重要,因为那不过就是一个主观认识的问题。

如果是第二个问题,就很重要。因为这是一个如何澄清史实的问题,是一个历史工作者和爱好者必须弄清楚不可的问题。

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

有些人是把史实弄清楚了,但为了保住有关方面或他们自己曾经坚持的“十七勇士说”的面子,从而使用“十七勇士在营长孙继先的带领下强渡大渡河”的说法,找个台阶,可以理解。

有些作家则根本就没弄清楚史实,也没想认真去做考证,却又急着著书或撰文,就演成以讹传讹。比如前年刚刚荣获第七届徐驰报告文学奖的《世界是这样知道长征的》一书中的描述:

【“5月25日,该团二连17名勇士,由连长熊尚林率领,乘木船战胜激流骇浪和敌军阻击,强行渡过大渡河。”】

就是很好的例证。其实,类似这样的文章著述远不是少数,而是太多太多,这就必须要给予纠谬了。

【本文原载微信公众号“牛戈文草”,授权察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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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强渡大渡河的十八勇士,咋就变成了十七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