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彪:从传统文化看中央党校“请神”

怎样解读中央党校“请神”,并不十分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中央党校、意识形态领域,会发生什么?

中国自古有党,源远流长。党,最早是指亲族,春秋《礼记坊记》有“睦于父母之党,可谓孝矣”一说,又言乡党。党既是亲族,就不免偏私,搞点见不得人的东西,故党字“尚黑”,党同伐异,故子曰:“君子不党”,成为正派人士君子的信条。可能是由于党字的名誉不好,后来搞点“去政治化”,党演变为地方组织的单位,五百家为一党。《汉书食货志上》曰:“五家为邻,五邻为里,五里为族,五族为党。”但党字尚黑,这个字一直这样写,直到现在繁体还是尚黑。近代孙中山建立同盟会,资产阶级政党,也免不了同洪门一类组织有渊源。西方则是共济会这一套,与基督教相联系,更是邪门,特别尚黑,这几百年渗透无所不至,其实也是衰落。共产党诞生,是以意识形态立党,以全人类利益为奋斗目标,尚红不尚黑,是历史上党的一场革命。简化字,党去掉了黑,改成兄弟,改得好。但实际上,党是执行政治任务的,有道有术,又是由各种人组成的,君子小人都有,加以斗争复杂,利害太大,也不可能完全避免阴暗面。关键在于阴暗与光明的比例如何,决定其性质如何。毛泽东时代,光明面远远大于阴暗面,阴暗面很小;改革开放以来,阴暗面似乎越来越大,党字有点要改成繁体(腐败就必然“尚黑”),在这个背景下,毛泽东创立的共产党有可能要发生颜色革命,但多年来遭到党内马列毛主义者为代表的健康力量反对抵制,人民群众日益觉醒奋起反抗,终于发生了很多大事小情,包括中央党校“请神”这么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近日中央党校树立了马恩毛邓几位领袖以及焦裕禄、谷文昌两位优秀干部的塑像——我谓之“请神”,此事引起舆论关注。怎样看中央党校这次“请神”?“请神”成为一个舆论焦点,解读不同,分歧不小。有朋友要我说说,这里从传统文化角度提几点看法,谨供参考,欢迎批评。

第一,妙棋高着。此事应是习近平为总书记的党中央拨乱反正大棋局中整治意识形态领域的一着妙棋,一记高招;是有备而来,有政治智慧,有震慑力量,更有想象空间。

我一向不赞成就事论事。改革开放三十年的转折,原本应起于2002年十六大,但是十年没有转动,科学发展观意在纠偏,没有纠了,反倒是许多方面益发不可收拾。党的十八大召开,历史积蓄的社会基本矛盾和主要矛盾甚至次要矛盾都在加速激化,解决矛盾的能量也在加速聚集,调子不算高也不算低,根本的转折开始了。这次很可能不亚于甚至历史注定要超出1979年的转折,是一盘大棋局。中国人的思维擅长总体思维,全局谋划,不谋全局不可谋一域。中央党校是意识形态领域重镇,必须提前谋篇布局,先下一步闲棋。中央党校何等重要?如延安抗大。这些年的中央党校,在特殊历史条件下,逐渐有些庙老妖风大,水深王八多,积重难返。于是就有两年前何毅亭出任常务副校长。传闻说,他到任后不久处理了两个反党教授,马上有一副校长登门质问:为什么处分两位有才华的教授?答曰:反党。这位副校长大人当时大怒:这样的党难道不应当反吗?据说何也当即怒斥:滚出去!可能传闻不很准确,大意如此。这件事不过是试水,牛刀小试,但表明,采取组织措施强行大面积处理,时机还不成熟。打老虎深入,北戴河会议召开,“九三”阅兵在即,时机似乎逐渐成熟。于是有几大中央媒体换人,传讯人,中央党校“请神”,等等。

第二,拨乱反正。《春秋》大义,首在拨乱反正。《封神榜》有言:“姜太公在此,诸神退位”。马列毛邓,焦裕禄、谷文昌群像进入中央党校,是“请神”,请群神,是正本清源的要招,是釜底抽薪的绝招,是“诸神退位”的号令。何以这样说?

首先,理想是灵魂,主义是旗帜,在各族人民心里,马恩毛已经取得了神的地位,是主神。其实毛将马列中国化,是真正的主神;焦裕禄、谷文昌是优秀干部,是门神。几尊神请进中央党校,几十年新自由主义西方学说闹鬼的风水气场完全改变。马恩毛在此,西方学说和势力退位。共产主义理想重建,旗帜高扬。古代天子和诸侯,出必告庙,归必告至。今后,中央党校的学员,包括省部级高官,到校应当先向毛泽东鞠躬报到,毕业离校必须向毛泽东汇报拜别,这是传统礼仪,也是共产党的事业和党校教育的需要。不愿意履行的,可以不参加学习,可以退党,悉听尊便可也。

其次,共产党执政,关键在路线,拨乱反正根本在端正路线。马恩毛邓四尊像站在中央党校的一条中心线上,具有象征意义,表明是一条路线,不许搞歪门邪道。如果有人走邪道,也是邪不侵正,如不改邪归正,就会革出教门。对于死去的人,还有活着的人,这都是留下一条华容道,看你怎么选择?邓小平理论,接下来怎么诠释?歪嘴和尚要注意了!这台戏要不要接着唱,怎么唱?主旋律、调子要改一改,服从大道。如果不识时务,顽抗到底,革出教门还是小事。

第三, 毛泽东和邓小平两尊神同时请进中央党校,总体上符合历史真实,这样做从大局和现实看也比较有利。毕竟毛邓是对中国和世界改变最大的领导人,无论怎样评价,都改变不了这个历史事实。何况,最终如何评价,现在还不是时候,还需要时间。毛泽东和邓小平的像,都极富象征意义和微妙的想象空间。先说毛泽东像,一是延安时期的穿着,似乎暗示其后半生或晚年如何。但是还可以从另一角度看,红区损失百分之九十,白区损失百分之百,靠毛泽东思想,那样困难的局面都过来了,“有这碗酒垫底,什么酒都能对付”。二是数字,底座5.16米,与“五一六通知”暗合;像高7.1米,与党的生日暗合,加起来共12.26米,与毛泽东生日暗合,可见不是偶然。三是毛像做沉思状,象征其思想深刻,理论正确,探索成功,包括新中国前三十年的探索,也是成功的,根本是社会主义方向正确,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道路成功,这一点至今仍有极其重要的指导意义。

邓小平的像,最有意思。一是规格相对低,既矮又无基座,位置在最后面的综合楼前,这也符合历史真实,水大漫不过船去。没有基座,似乎开始走下神坛。二是取行走姿态,且步子很大,最为传神。邓的一生,是“走”路的一生,基本特征是“跟着走”,自己把握方向不足。民主革命时期“跟着走”没问题,建国以后不跟毛走,跟刘,反修表现不错,但思想上是不是实际上跟着赫鲁晓夫走?故被反复批判;毛泽东去世,是不是大权还没有在握就决心右满舵,“跟着美国走”?坊间有各种猜测。而且走的步子很大,也就难以企稳,连折二将,又闯出“风波”的巨祸。看邓的雕像,也使人有疾行而不稳之虞;虽然不稳,问题很多,至今仍很多“(走资派)还在走”。这些年有点天怒人怨,实际上早已经走不动了。在这种条件下,还要继续走,结果会怎样?三是揭幕那天据说选在“鬼节”。这些都令人深思,遐想。

怎样解读中央党校“请神”,并不十分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中央党校、意识形态领域,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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