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媒:严酷的现实表明“美国从来不是民主国家”

在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出现了一个新的现象。两大政党杰出的政治人物声称在美国“不存在民主”,似乎大多数居民同意这种看法。那些相信生活在“自由的土地上”的公民注意到,他们的国家不是民主国家,这表明了许多社会学家所说的“矛盾的认识”或“混乱的意识”。

拉媒:严酷的现实表明“美国从来不是民主国家”

进步分析人士都知道,资产阶级民主作为富人的一种独裁运作,目的是保持权力和控制劳动者,限制任何对资本主义统治的意识形态持不同政见者的影响。但是,在美国读过马克思著作的人很少,同时许多人将“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看成是“专制主义”或“魔鬼的作品”。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出现了一个新的现象。两大政党杰出的政治人物声称在美国“不存在民主”,似乎大多数居民同意这种看法。那些相信生活在“自由的土地上”的公民注意到,他们的国家不是民主国家,这表明了许多社会学家所说的“矛盾的认识”或“混乱的意识”。

一,美国从来不是民主国家

用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1977—1981)的话说,“美国没有有效的民主”,“我们的选举进程是世界上最糟糕的选举进程之一,实际上这是因为金钱过多的介入”。正如知名共和党保守派领导人、美国国会前议员(1977—1993)米基·爱德华兹所说的:“几乎所有的美国人都不知道如何决定谁可以当候选人,在各州的总统候选人初选中也不投票”。此外,正如克里斯·赫基斯观察到的,“很少人承认我们的民主的死亡。”

真相是在美国从来不存在民主。美国历来是一个靠宪法和超宪法保护超级富人的共和国。按照美国杰出的历史学家彼特·弗里德里克的说法,“新奇的事情是(经济上的)裂缝正在扩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糟糕”。每四年进行的选举程序共同的概念和潮流是由党派垄断制度操纵的“表演秀”,在这里超级富人和他们的代表以及两大党的负责人决定最后的结果(其他可以选择的政党实际上被排除参与)。

与民主的神话相反,美国的总统选举不是直接的和民众的选举,每个公民有投票权,每张投票都被统计,每个投票者一票。比如,波多黎各的居民是美国公民,但是被禁止在总统选举中投票,因为波多黎各不是美国的一个州(尽管波多黎各人可以在州的初选中投票)。

此外,每次总统和副总统选举的结果不是由投票者决定的,而是由选举人团决定,这是一个由所谓代表由各州(内布拉斯加州和缅因州例外)选举的538名获胜者组成的阴暗团体,但是它没有尊重选举结果的法律义务。名义上选举人团的成员由两个政党的州代表大会任命,是他们党的领导人。如果在选举人团没有任何候选人得到270票,众议院(现在由共和党控制)将选择总统。2000年选举人团选举了一名没有得到多数票和民众支持率不是最高的候选人乔治·布什作为总统。

这样,美国的选举制度一般来说不是民主的,而是专制主义和财富的选举制度。亿万富翁们选择或控制政党的领导人,为候选人提供资金,同时从村庄和城市直到州和联邦一级腐败制度的结果是购买个人的选票,否认数百万人的投票权,存在选举舞弊以及其他无数的滥用权利。

在以“全球化”和“新自由主义”为标志的最近几十年期间,对投票权的限制扩大了,美国一半以上有合法投票年龄的居民几乎不可能投票。这是选举中弃权的指数居高的许多原因之一:在总统选举中通常达到50%或更多,在2014年非总统选举中弃权指数达到64%,在任何初选中弃权的比例更高。在选举中增加限制和扩大滥用权利。

一项完全不民主的选举规则是是“高级代表”的作用。尽管他们不是选举的,但是可以在两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上投票,确定最终的总统候选人。这些“超级代表”是两党的官员,代表着精英们的领导地位。民主党的“高级代表”包括国会的议员和州长。将于2016年7月25-28日在费城召开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720名高级代表占代表总数4768人的15%--这一比例比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2016年7月18—21日在克利夫兰召开)的高级代表比例高出一倍多。这样很有可能这些高级代表的投票将决定谁将是未来的美国总统。2016年民主党的高级代表们几乎都承诺将选票投给希拉里·克林顿,反对参议员伯尼·桑德斯,在希拉里担任国务卿时(2009-2013)使用私人邮件处理机密信息不受谴责时,她将被提名的民主党的总统候选人。

最后,还有高级政治行动委员会(PACs)的决定性作用,他们是资本主义大型公司大量资金的捐赠者和其他为候选人提供资金的“个人”。在2016年所有的总统候选人当中只有一人否认接受了这类资金,他就是伯尼·桑德斯。唐纳德·特朗普是一个亿万富翁,他说不需要高级政治行动委员会捐赠,但是同样存在。美国的总统选举历来就是购买的,这并不奇怪。因此桑德斯呼吁结束高级政治行动委员会(其价值3月底估计超过10亿美元),号召进行一场“政治革命”。桑德斯开始了一个这类革命的社会进程,尽管他是否能够在2016年实现是很有疑问的。他的选举运动继续收到数百万个人捐赠的资金,平均每人27美元—这是“一个历史的纪录”。

二,公众的狂怒

主要由于长期的经济危机造成1%的富人与其他大多数居民之间日前加大的裂痕,美国人面对着一个希望不大的前途,公众对“领导阶级”感到狂怒。这在两党的初选和街头抗议中表现出来,让政党垄断政治制度的领导人和高级富翁们担心。更让统治阶级担心的是世界经济危机和美国民众在街头或工作地点举行大规模起义的危险。

在美国或其他国家很少人理解世界经济危机从何处来和向何处去。左派的经济学家们分享某些分析的观点,但并不完全一致,几乎所有的人坦承不可能预测未来。他们认为危机有工业生产过剩和投资的利润减少的根源,在70年代中期工业和投资曾达到鼎盛期,之后大资本开始在与大工业有联系的金融部门找到比在生产部门更多的“解决办法”(中国发展了这两个部门是个例外)。美国和欧洲在国外发动战争是为了将世界重新沦为殖民地,占有自然资源。武器的生产出现繁荣和疯狂的投机是为了赚取更多的利润。技术的变革(因特网、航空快速运输、大型货轮、机器人等)、资本的跨国化和公共与私人的“债务”成为关键的工具,不仅是为了投机,而且是为了开辟新的市场,使生产和贸易世界化,降低工人的工资,增加相应的利润,将一切私有化甚至生命本身,这被称为“新自由主义”。现代的无产阶级逐步变成一个后现代不稳定的阶级,其特点是就业不稳定,薪酬不足。

资本积累建立在所谓“全球化”的基础上,标志是开放新的“自由市场”。伴随着对债务结构、货币和利率的操纵,以便将更多的资金转让给国际化的资本家。对自然资源和初级产品的开发增加了,或者说更加广泛地榨取所有的人力资源和金融资源,直到整个“国家的”经济,比如在希腊发生的情况。由行政官员和大银行与大公司的投机者领导的所谓1%(实际上是1%的十分之一)富人榨取99%居民口袋里的利润,包括数十亿中小企业家的利润,这样就引起民众对垄断资本和它对政治制度控制的仇恨。一系列经济泡沫爆裂的结果是2007—2008年美国大银行和金融机构的失败和现在表面上还没有尽头的国际衰退。

今天,这场危机由于金融的不稳定而加剧;石油和其他原料价格下跌;世界贸易减少;投资萎缩;在美国出现新的兼并浪潮,从2008年以来兼并的价值已经达到10万亿美元;在全球市场上新的货币战;某些国家的经济、无数中小企业和某些复合体破产,当然还有数亿个家庭破产。2016年4月“巴拿马债券”的丑闻只是冰山的一角,富人在那里隐藏他们的数万亿资产,这戏剧性地象征着资本主义的贪婪和不道德,资本主义对反对人类如此多的罪行负有责任。

在美国如同在法国、德国、阿根廷、巴西、墨西哥和其他国家一样,存在着极端右翼的政治力量上升的趋势,由法律和政府的行动陪伴,社会和个人的自由受到限制。斯诺登、阿桑奇和曼宁揭露的美国政府机密信息证实了美国政府的右倾化,包括进行监听,这影响到所有的公民甚至其他国家的公民,包括总统、总理在内,以及美国空军轰炸和拷打的受害者。

从2001年的“爱国者法”起,美国国会通过新颁布的法律限制了言论和集会自由。这被用作对在新的社会运动中迫害积极分子和对和平的抗议进行暴力镇压的根据。与此同时,少数族群被关押的指数增加了,对移民和他们的家人进行迫害,特别是在拉美裔美国人社区,在贝拉克·奥巴马执政期间那里许多家庭遭到破坏性的遣返(已遣返250万人,比任何时候都多)。在奥巴马执政期间非洲裔美国青少年和拉美裔美国人被警察暗杀的指数增加了。警察和国家的其他安全部门继续军事化,将占领整个社区作为显示征服的力量。全副武装的地方警察甚至在学校巡逻,有800万儿童没有上学,因为4100万美国人的一部分生活在贫困线以下。此外,在许多官员、政治家和投票者的眼里,成为穆斯林等于是恐怖分子,成为“有色种人”意味着可能是持有武器的危险人物。结构性的种族主义在加强。

二,种族主义、排他主义、性别歧视等

蛊惑人心的民粹主义者唐纳德·特朗普和共和党超级保守派特德·克鲁兹在初选中开始的胜利一个主要的原因是种族主义和“排他主义”(反对移民的思想、口头攻击和暗杀)的增加,这不仅是美国历史和媒体扭曲的产物,而且也是有名的“白人中产阶级”迅速下滑的产物。还有另外一个几乎从来没有提到的因素:由于人口的变化,所谓的“白种人”对他们的前途的信心逐步丧失。

2044年之前,美国的白人将成为少数,如果加上在全国的统计中被确定为“白种人”的拉美裔美国人,在20多年里白种人将成为少数。此外,到2050年拉美裔美国人将占人口的29%。非洲裔美国人占人口的13%,白种人占47%。一些非常生气的白人男子和右派的许多妇女支持特朗普或克鲁兹,这反映出对这种新的人口现实的恐惧。对许多白人来说“重新建设伟大美国”的选举话语完全意味着恢复“白人至上主义”或他们过去的特权。

特朗普粗鲁的种族主义演说认定墨西哥人是强奸犯、杀人犯和贩毒分子,他开始接受三K党的支持,这发生在种族主义和系统的排他主义的框架内,媒体年复一年地加强这个框架。特朗普在白人中间的支持率在种族主义严重的地方更高。

不仅是白种人对排他主义有贡献。一些非洲裔美国人(在人口中的比例低于拉美裔美国人)对其他移民不满,认为拉美裔美国人“占了他们的就业岗位”或“造成工资的下降”。在小地方这可能是真的,但是主要的原因当然是老板的操作。在近四十年的新自由主义时期,老板们辞退了数百万人,这样减少了长期工作的工人比例,增加了半日制的就业和所有工人的不安全。老板还利用“官方的”失业(2016年达5%或10%,如果包括半日制就业)和隐蔽的半失业的高指数(至少17%)威胁工人,称将更多辞退工人和降低工资。根据联邦所得税税收机构的统计,在克林顿总统任期内(1993—2001)45%的收入增加属于1%最富的人,在奥巴马的年代更多的收入增加属于1%最富的人。总之,民众在经济上的绝望大幅度增加。

媒体的宣传和其他对工会的攻击,加上工会领导人的选择,使主要的工会联合会美国劳工总会与产业劳工组织(AFL-CIO)的影响力下降,现在它只代表私人部门7%的就业者。在私人部门和公共部门参加工会的就业者的比例下降了10%。同时统治阶级继续支持一项“宾客工人”的移民计划(更相似于1964年劳工总会与产业劳工组织曾支持的“短工计划”的奴役),利用电视媒体和广播鼓励排他主义重现,制约工人、小生产者和非洲裔美国商人、拉丁裔美国人和白人在改善就业、小企业的条件和生活条件的政治和经济斗争中定期统一行动。老板们善于采用“分而治之”的谚语。

不幸的是,在正常情况下大多数非洲裔和拉丁裔美国人的工会人士和企业主以及在国会的议会党团、政治家企图“代表社区”,支持现行制度,从有影响的相关网络得到好处。因此,在竞选开始的时候希拉里·克林顿在初选中得到许多非洲裔和拉美裔美国人的投票,尽管在后来的选举中桑德斯减少了与她的差距。

许多学生、工人、青年、中小生产者或商人以及妇女积极回应桑德斯的运动。选民的愤怒出现在所谓“成熟的”一代,这代人经历了就业的不安全,学校的债务影响到公共阶层的大多数学生,他们被定格为穷人或几乎是穷人,缺乏医疗救助,以及由于社会制度遭到的其他失落。他们不喜欢当局维护和再造机构的“游戏规则”。这一代人和紧接的下一代人不相信传统的候选人,如希拉里·克林顿和杰布·布什,不接受大型媒体的谎言,使用社交媒体超过他们。一般来说,他们理解但不分享前几代人的经验或态度。不接受不容忍,许多青年已在种族间通婚。

如此多的青年支持桑德斯的竞选运动并不令人吃惊,桑德斯自称在“社会民主”的意义上是一个“社会主义者”。他攻击“公司福利”制度,寻求在在资本主义内部进行最大限度的改革。在支持桑德斯的青年中间最常见的海报是“一个我们能够相信的未来”。民意调查表明50%以上“成熟的一代”倾向于社会主义的选择。4月中旬在全国范围内数万人参加了多个部族联合的“民主在觉醒”和“民主的春天”举行的游行和集会,结果1240人因参与“民众不服从”的活动被当局逮捕。

多数年轻女选民将票投给桑德斯。她们不认为希拉里是一个妇女和儿童生命好的保护者,而是“好战的男人俱乐部”又一名妇女,好战分子对大规模破坏利比亚、叙利亚和其他地方的居民是有罪过的。她们谴责马德琳·奥尔布赖特(美国第一个女国务卿1991—1997,另一个好战分子)的讲话,奥尔布赖特说,“对于不支持希拉里运动的妇女在监狱里有一个专门的地方”。

对于争取合法堕胎的权利在妇女中间有分歧,大多数人表示支持,但有少数人主要是共和党的保守派和信教的人反对堕胎。保守的人和基督教右翼倾向于共和党的极右派,因为它反对同性恋婚姻合法化和没有限制的同性恋权利,而希拉里和桑德斯表示支持这些人权。根据民意调查,在一般选民中74%的妇女拒绝特朗普,只有39%的妇女支持共和党,这对特朗普有利。

三,对选举的反叛:候选人和媒体

尽管在选举中投票者一般应当登记为共和党人或民主党人,实际上很少人是党的成员。选民的大多数人自认为是“独立的”。一般来说人们不认为在每四年进行的初选和总统选举中投票是麻烦事,因为他们认为这是自己的“义务”,或因为他喜欢某个候选人的人格。但是现在令人吃惊的是选民针对机构的反叛。因此出现了公众关于在7月党的全国代表大会上谁最后决定总统候选人的讨论。存在着许多有冲突的政治计划。

所有的候选人共享的唯一立场是“美国例外论”,桑德斯是部分例外,或者说他们认为美国人和他们的“民主”是世界上最好的,因此美国应当领导整个人类走向普世价值(如同美国人的权利和价值)的未来。因此,除了桑德斯,所有的人都支持对其他国家的军事干涉或侵略,针对“反对美国”或“不受欢迎的”的领导人或制度发动政变,直到美国派军队到各城市控制骚乱或“维持和平”。

特朗普在他关于对外政策的讲话中比克鲁兹有更多保护主义和超级民族主义的说辞。这两人将许多国家定性为美国的“敌人”。他们批评克林顿和奥巴马在中东失败的政策。他们建议在“伊斯兰国”占领的地方进行饱和轰炸。有时候特朗普比克鲁兹更加反对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克鲁兹作为古巴裔美国人极力反对革命,他比特朗普更反对古巴,特朗普承认美国对古巴的经济封锁没有起作用。

关于使用核武器,特朗普是一门“混沌加农炮”。他不排除使用核武器,说可以在日本和韩国使用。由于他外表上心理不稳定,如果他的手指放在核按钮上可能发射核炸弹,这让人害怕。

所有的共和党候选人都想加强武装力量和美国在世界上150个国家的1000多个军事基地,不算某些私人雇佣军和准军事人员的基地。他们可能增加国防部的预算,现在每年已经达到6000亿美元,或者说是世界军费支出的一半。美国两个党从冷战结束以来都增加了军事预算,因为军人对政府的对外和对内政策有巨大的影响,以至影响到美国的文化。而公众的大多数则抱怨五角大楼古怪的巨额军费支出。

民主党的分裂和混乱比共和党少,主要是因为希拉里得到保障提名的机构支持。在桑德斯和希拉里之间最明显的分歧是桑德斯的福利国家计划和反对紧缩的建议,而希拉里支持奥巴马的新自由主义政策,也就是维持现状。

但是,桑德斯的平台明显的支持率促使希拉里改变她在某些事情上的立场,比如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TP)。她现在谴责该协定,或认为需要将最低小时工资提高到15美元,尽管她主张只能从12美元开始并分阶段进行。对超级富人严格征税她与桑德斯的计划相似,主张让青年得到自由的和质量更高的教育,扩大不富有的人的社会保险,在所有的领域—警察、监狱、种族主义、和平抗议、大银行和它的行政人员的犯罪、华尔街等—他们主张将已经破碎的“司法”制度非军事化和进行重建。希拉里用两三句民粹主义的口号或进行无害的改革做出迟到和软弱的回应。

桑德斯则以比希拉里以更有力的方式维护公民的自由,要求为非洲裔美国青年提供更多的就业,维护土著居民和其他社会少数族群的权利,保护一般的人权,采取迅速和具体的措施克服气候危机,不干涉其他国家的事务,维护和平。桑德斯坚持剥夺华尔街的权力。希拉里继续收到捐款,拒绝透露她在高盛投资公司演说的文本,该公司曾付给她22.5万美元,也不透露金融精英付给她高价的演说文本。根据民意调查,公众不相信希拉里的诚实,怀疑她受贿和完全忠实于华尔街。

对于数百万移民,桑德斯拒绝“在任何合法化的行动以前必须建立安全边界”。他支持撤销不人道的遣返移民计划和私人拘留中心。他要求让被非正义遣返的移民回来,让拆散的家庭团聚。

桑德斯坚持普遍和自由的医疗制度,像加拿大和其他资本主义国家的医疗制度那样,以打破大型保险公司的控制。此外,桑德斯建议大幅度降低赢利很多的制药公司的药品价格。希拉里说最好将奥巴马总统简朴的医疗制度扩大到更多的人,包括向保险公司和药房付款。桑德斯主张公立中学和大学自由的教育,大幅度降低学生繁重的债务,以至建立一个更有力的社会保险制度。

桑德斯支持“清洁和可持续的能源”,攻击石化燃料的工业,而希拉里则接受这些工业的捐款。桑德斯得到环保运动的支持。两位候选人承认需要选举民主党人入国会,共和党人在国会封锁了奥巴马总统的很多建议。

民主党的负责人继续利用媒体、政治行动委员会和“高级代表”,以便阻止桑德斯任何获胜的机会。如果由于某种原因希拉里不能得到提名,副总统乔·拜登或机构另外的人物可能成为总统候选人。

两党关注谁将被提名为最高法院的第九名法官,因为一名非常保守的法官死后“自由派”和“保守派”的法官形成4比4的局面。参议院共和党的领导人说他们不考虑奥巴马任命的候选人,应当等到2017年1月20日新的总统上任再考虑谁将是第九名法官。

尽管政党垄断的政治制度最终都为统治阶级服务,但在两党之间存在意识形态的分歧,比如它们关于堕胎权利的冲突;关于医疗和社会保险的政策分歧(共和党人支持完全私有化,民主党人不支持);关于移民的分歧;关于流行的滥用毒品、没有住房的人、两千条水系的污染、保护环境和使用石化燃料的分歧等。一般来说,与民主党人相反,共和党人持有保守和不进步的立场。他们否认存在气候危机或认为不严重,而民主党人承认气候危机,但是到现在为解决危机几乎没有做任何事情。

在与其他国家的关系的计划中,几乎所有的候选人(桑德斯除外)都尽可能地支持以色列。希拉里接受亲以色列的院外集团(AIPAC)的大量资金资助她的竞选运动。该集团决定甚至草拟国会和白宫的部分决定,而以色列情报机构继续在拉丁美洲和其他地区与美国中央情报局一起工作。

桑德斯是犹太移民的儿子,在大屠杀中他的父亲失去了家人,他不是犹太复国主义者。桑德斯自称对成为犹太人感到自豪,是位世俗的进步人士。他谴责以色列对巴勒斯坦的集体惩罚,严厉批评在加沙对无辜公民的屠杀。他是唯一拒绝接受邀请在AIPAC年会上讲话的候选人。

在竞选运动中,古巴、委内瑞拉、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其他国家的问题似乎并不十分重要。理解拉美民主和革命进程的美国选民不多,许多人接受美国加速反对整个拉美地区进步攻势的谎言。他们不理解委内瑞拉“美好的革命”不是对美国安全的威胁,而是人类的希望。这是因为在美国统治的价值是建立在竞争基础上的资本主义和个人主义的价值,与此同时在南方进步的政府越来越合作、主张人民的团结、保卫地球母亲和未来的几代人。

桑德斯承认在拉美地区革命取得的某些成就,尽管他称古巴是“专制的和不民主的”。希拉里称古巴政府传统的宣传“使人员消失,将人关进监狱,甚至杀害发表不同意见的人”。掩盖事实的媒体重复同样的谎言。

桑德斯批评美国在拉美地区的军事干涉,希拉里和共和党人却维护这些军事干涉。知道奥巴马声明的选民不多,奥巴马宣称在与古巴和委内瑞拉的关系中保持“紧急状态”。

大多数公众支持美国恢复与古巴的外交关系(支持古巴人民和他们革命的胜利),结束针对古巴的经济封锁。共和党候选人承诺永远不关闭关塔那摩监狱,而且要关更多的犯人和更多拷打。希拉里和桑德斯在他们是参议员时曾投票保持开放该监狱。

共和党人严厉攻击奥巴马所有对外关系的政策。希拉里维护这些政策,尽管她说美国在叙利亚的政策是“一个失败”,美国应当增加它在那里的干涉和军事援助,以便推翻巴沙尔政府。桑德斯不是和平主义者,但是比其他所有候选人更反对干涉。他不主张撤换巴沙尔,号召在叙利亚进行和平谈判,在俄罗斯和伊朗的帮助下,进行协调以便消灭“伊斯兰国”。

在美国对狂热的伊斯兰教徒新的恐怖行动非常害怕。大多数居民对此说起来非常仇恨,但是很少人以同样的方式谈论对在学校和其他地方杀害儿童和成年人新的恐怖活动负有责任的个人和团体,这些恐怖活动几乎每个月都是由美国基督教徒公民进行的。

一个很重要的现象是大型新闻媒体的超级决定作用(或者说掩盖事实和散布恐怖主义),特别是电视作为公司和超级富翁个人的财产,是一种机构的政治和经济垄断。存在一个所谓的公共电视网(PBS),但是严重依靠大公司或它们的“慈善”基金会的捐款。所有的媒体都将总统选举当成一种带来巨额利润的交易。

简单地说,电视是一种交易,是贪婪的资本主义整体的一部分。特朗普比其他所有的候选人都得到更多的播出时间。他出丑的承诺—如禁止穆斯林进入美国,或由墨西哥政府出钱建设一堵巨大的边界隔离墙—和华美、粗俗和侮辱性语言吸引数千万电视观众,以至让他们着迷。特朗普和所有的候选人(希拉里除外)都攻击媒体说谎和不负责任并不重要,因为这些媒体的老板完全清楚公众认同这些意见,他们对自己的收视率比对真相更感兴趣。正如特朗普对《时代》周刊说的:“当我出现在这些电视节目中的时候,收看的指数成倍增加,增加两倍,这就给一个人权力。”而媒体在无视桑德斯的时候,就不断地虐待他,散布谎言进行恶意的比较等。比如封锁他的演说,或中断播出他的节目而不加解释等。忽视他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把他说成是“左派”或明显的极端分子,不是爱国者。不解释他提出进行“一场政治革命”的号召,无视或者取笑他

今年3月有两个决定性的时刻表明媒体的谎言和欺骗:3月8日桑德斯在密歇根初选获胜时,媒体指出希拉里赢得30个百分点;3月11日芝加哥伊利诺斯大学多个种族的学生对特朗普的抗议使特朗普取消了他在那里的会议。此事影响垄断的媒体重视反对特朗普的民众运动,在几周里对特朗普首次对他进行攻击,但是并没有减少对特朗普的报道,4月还有所增加,特朗普赞赏对他有利的报道。

五,“将民主民主化”,社会运动与前途

在世界上许多地方,当代社会运动民众的一个口号是“将民主民主化”。这是强调以一种明显的现实方式说明:资产阶级的民主不是民主。

关于这个问题和其他问题,美国进步社会运动的人士支持这种“民主化”。此外,他们拒绝新自由主义和任何政党的政府的实践,不论是奥巴马总统的政府还是布什总统的政府的实践,或将来希拉里或特朗普的实践。但是,历史向我们表明持不同政见者正常情况下投民主党候选人的票,将其看作是“两个坏人中次坏的人”。根据民意调查,希拉里将略胜特朗普,桑德斯将赢得15%或更多的选票。如果桑德斯成为总统,他不可能实施自己的计划,因为国家处于新自由主义的资本主义的状态,统治阶级永远不会允许社会主义和一系列限制或消灭统治阶级的影响和财富的改革。

在历史上社会运动出现和消失均遭到暴力的镇压和内部的分裂;它们相互之间没有统一;没有建立持久的有组织的结构。尽管如此,最近当一个运动出现和经常消失却留给我们一个观念或普遍的思想,比如“占领华尔街”(2011年)的情况或支持桑德斯的运动已经将使用“社会主义者”这个词合法化(这在“冷战”期间是不可想象的)。无疑在美国和在世界上存在一种少见的新情况,使预测未来或地球的幸存几乎不可能,但是依靠人类的团结可以和平地创造未来。

在正常情况下,一个支持反现状的候选人的选举运动如果他没有赢得提名,该运动将会停滞。桑德斯说过,如果希拉里赢了,他将支持她。因此在桑德斯的支持者中间一个潜在的幻想破灭过程已经开始。在11月的总统选举之后,这种幻想破灭可能是致命的。

桑德斯的基层支持者中间关于“怎么办”的内部讨论已经开始,讨论是紧张的,曾发生冲突。关于“前途”至少有四种考虑:一是保持选举运动,其口号是“占领党”,有可能赢得长期控制民主党(如果一个人研究国家的历史,这种可能性是不可想象的);二是这是幻想,拒绝选举以便保持从进步的社会运动基层进行“政治革命”的桑德斯主义运动;三是一些“选举人士”支持的立场,建议将前面两种立场结合起来,采取党内外双重战略,当机构排斥它的立场时支持独立的候选人;四是拒绝“选举主义”的立场,除某些州可能获胜的选举外,在最近社会主义和进步的候选人已经获胜的州,支持建设所有进步的社会运动和组织的团结,建立多种族和多用途的联盟,以便埋葬新自由主义的资本主义制度,通过民众多元和参与制的民主,让99%的人发挥主角的作用,开始向一个“社会主义的”或“共产主义的”前途过渡,实践人类团结的国际主义。

当然这四种立场中任何一种都不像这里总结的那么简单,但是所有的人都承认的现实是在历史上社会运动比“反叛的”选举运动如桑德斯的选举运动都遭到更严厉的暴力镇压。另一个现实是为政党或社会运动建立持久组织的传统方式现在迅速沟通,每天使用社交媒体。

“成熟的一代”和其他代越来越多的人之间正在互相及时沟通,依靠推特和其他社交媒体出现在无数的网络。关键的问题是在“一个持久的网络的网”中如何使现有的网络与新的网络对当代的重大问题保持联系,而不是成为短期的网络,比如“阿拉伯的春天”以及其他的“春天”发生的情况,美国中央情报局和其他控制与镇压机构越来越多地渗入新建立的网络以便进行破坏。

第三个现实与经济有关。总统候选人谈到需要“重建国家的基础设施”,创造数百万个有用和体面的就业,但是很少谈到如何做和在哪里做的细节。如果进步的人士只是空谈在资本主义制度内实施美国前总统罗斯福30年代“新政”风格的经济改革,这可能是一个错误。那几乎一个世纪以前的事情。必须根据现在制造业、金融和服务的新世界提出更多的改革。

这类改革可能取消生产汽车的工厂,在公共运输、新技术、清洁能源、公园、图书馆、通信中心等领域投资,在这里公众能够使用新的没有成本的“高技术”产品,使环境清洁,使用无铅的饮用水管道,以可以接受的价格娱乐,有自由的公共医疗,建立低利率的社区银行,建设医院、幼儿园、住房、自动洗衣店,有自由、多样和高质量的所有级别的公共教育等。

在不可能实现某些改革的情况下,资本主义的野蛮不会消失。罗萨·卢森堡关于“社会主义或野蛮”的说法比任何时候都更适用于今天的现实,因为现在的资本主义就是野蛮。因此需要创造一个社会主义或共产主义选择的前途。

这些选择的简单定义并不存在,因为一切取决于每个国家或地区的社会环境和民众的参与和领导。但是有一件事情是确实的:在每个地方和国际上不为这个前途进行斗争,和平与人类和地球母亲的幸存将是不可能的。

(文章摘译自2016年5月14日厄瓜多尔拉美社网页文章。原载巴西圣卡塔里纳联邦大学拉丁美洲研究所的《巴西拉丁美洲研究杂志》 魏文编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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