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大的问题:金融自由化过度

为什么中国会出现这么多的“准金融机构和准金融市场”?这不只是货币政策的问题,而关键是金融监管不作为、不协调。尤其是在金融自由化思想的干扰下,不敢作为、不愿作为、不能作为。在我看,这是中国金融乱象层出不穷的核心因素。中央政府不是不管,而是管不到位。现在,政府多以“非法集资”的名义实施对金融市场的整顿,但“非典型非法集资”多如牛毛,想管、想查都管不过来、查不过来。这不是大问题吗?

中国最大的问题:金融自由化过度

1、金融监管职能独立之后,尤其是银监会从央行分离之后,中国的货币政策执行就越来越难。特别是在金融市场化程度不断加深的今天,货币政策与监管政策的不协调、不适应越发突出。当下中国出现了一个重要的金融现象:央行给出的货币数量快速放大,但不仅实体经济嗷嗷待哺,而且货币市场利率还在不断走高。

2、长假前后的货币供给变化反映了问题的严重性。比如去年春节,央行投放1万多亿元人民币就可以市场需求,但今年就达到2万多亿元,几乎翻了一倍。去年春节,央行释放货币之后,货币市场利率并未出现大的波动,但今年元旦前后,货币政策利率就在一路走高,中长端利率总体升高80到100基点,相对于3到4次加息的水平。实际上,去年“十一”长假已经表现出问题,市场货币需求量巨大,央行投放货币数量巨大,但货币市场利率波动加剧。

3、这仅仅是长假期间现金需求增加才导致的问题?我看没那么简单。我认为,这实际是货币日常需求量大幅增长与节日因素叠加的结果。而关键在于货币日常需求快速增长所致。问题来了。为什么市场货币需求突然大幅增长?是实体经济货币需求量增长过快?不是。很明显,中国实体经济的主动性增长动力并不强大,甚至是不断走弱的,在此背景下,实体经济的资金需要并未得到保障,而依然在沿袭着融资难、融资贵。

4、那是股市、债市资金需求暴涨?也不是。我们看到的事实是:股市以及股权融资市场并未出现火爆的行情,成交量也并未出现异常变化;债券市场更是资金短缺,不得不靠加杠杆维系价格,并支撑市场收益率的适度性。

5、既然如此,为什么市场货币需求还会出现如此幅度的暴涨?我的看法是:金融混乱。近年来,中国经济最明显的特征在于“金融大爆炸”。金融投资增长每年以30%的速度大幅增长,而在这个过程中,大量准金融市场和准金融机构不断涌现。在此背景下,大量资金存续于这些市场和机构,引发全社会货币需求暴涨。更大的问题是:金融监管者在市场原教旨主义的思想指导下,他们并不认为这样的现象异常,甚至采取默许、容忍,甚至鼓励的态度,而致使事态越发严重。

6、量变到质变。当这些“准金融机构和准金融市场”越滚越大,资金需求量越滚越多的情况下,全社会货币需求必将呈现爆炸式增长。现在的情况正是如此。不是实体经济货币需求增长过快,也不是规范的金融市场货币占用过多资金,而是非正规、非常态的“准金融”大量加入,不仅在挤占原有货币存量,而且还要逼迫央行发行更多的货币。否则,货币市场利率就会暴涨。

7、为什么中国会出现这么多的“准金融机构和准金融市场”?这不只是货币政策的问题,而关键是金融监管不作为、不协调。尤其是在金融自由化思想的干扰下,不敢作为、不愿作为、不能作为。在我看,这是中国金融乱象层出不穷的核心因素。中央政府不是不管,而是管不到位。现在,政府多以“非法集资”的名义实施对金融市场的整顿,但“非典型非法集资”多如牛毛,想管、想查都管不过来、查不过来。这不是大问题吗?

8、所以,金融监管与货币政策的脱节,已经严重干扰了中国的货币政策。有人会说,不管这些钱存续于哪个机构、哪个市场,最终不好是要停留在银行的账户上?既然如此,这样的“准金融机构和准金融市场”再多也不会影响银行的流动性。我认为,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9、“只知其一”是指货币总量,从这个角度观察,这些准金融机构和准金融市场不会影响银行流动性;“不知其二”是指期限结构,从这个角度观察,准金融机构和准金融市场不断增加,必然导致资金流动速度加快,银行原有的、稳定的存量资金变成不稳定的短期流动性。所以,准金融机构和准金融市场的爆炸式增长,关键是使原有资金存量的期限结构发生突变,从而大大增加所有金融机构对长期资金的渴求。没有长线资金怎么办?用远远超出“常态规模”的短期资金去覆盖“存贷款期限错配”的风险。

10、从当前货币市场的境况看,恰恰是短期资金需求量越来越多,央行控制利率的难度越来越大。其实,不是市场不需要长期资金,而是根本没有。这正是我们过去再三强调的问题:中国金融短期化,而且恶性循环。短期资金需求量越大,货币市场利率越高;货币市场利率越高,货币投机就兴盛;货币投机越兴盛,实体经济越困难,银行存贷款期限错配越严重,短期资金需求量越大。

11、所以我们说,今天中国的金融问题已经不是央行独舞可以控制的,而必须获得全体监管机构的配合。当然,前提是“摒弃金融自由化思想”,否则无论金融监管、货币政策是合是分都无济于事。现在,中国最大的问题是:金融自由化过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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