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面临“窝里斗”,前景难卜

包括川普本人在内的整个班子,政治经验不够老练,纰漏之处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再加上媒体追逐轰动、追逐利益的秉性,川普能否处理好与媒体的关系,将成为他执政能否顺利的关键。事实上,米国媒体的彻底私有化、高度商业化,使得它们在民众心目中的信任度早已下降,媒体对川普选情的完全误判就是一个例证。对此,川普多次狂怼媒体不是完全没道理。

川普面临“窝里斗”,前景难卜

2月13日,米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迈克尔·弗林宣布辞职。他坐上这一位置还没满月,为何这么快便夭折了?奥巴马快离任时给俄罗斯又上了一付“手铐”, 媒体报道说,弗林当时给俄罗斯官员打电话,许诺川普正式接手后将如何如何。且不说弗林此举违反了米国的哪条法律,我们傻傻地问一下:弗林给俄罗斯驻米国大使打电话的内容,是谁透露给媒体的?为什么?

显然,这是米国政府内部某些人干的,是米国政府内部的某些人将这一“机密”以及具体细节透露给了媒体。由于新旧政府交接,向媒体爆料的人,不排除有奥巴马的旧臣,在川普接手后丢了饭碗而心怀不满。但《华盛顿邮报》援引的消息来源既有离任也有现任官员,说明目前在川普政府内部也还有不听话的人。这对川普是个麻烦。

川普面临“窝里斗”,前景难卜

一种流行观点认为,米国在越战的失败,是因为当时的米国媒体站到了政府的对立面,反对战争。事实上,早有更严谨的学者指出,越战初期,米国媒体并不反战,而是站在政府一边支持战争。只不过后来因为米国政府内部对于战争的走向发生了严重分歧,当时的米国总统没有协调好这种分歧,导致政府内部的矛盾被泄露给媒体,媒体趁势博眼球,最终导致了民众对于越战态度的大转变。这个故事后来在米国对阿富汗、伊拉克战争中又重演了一遍。“水门事件”中,尼克松成为政府内部分歧公开化的牺牲品。从事发到尼克松辞职,前后二年时间,神秘莫测的“深喉”一次次给《华盛顿邮报》的两名记者传递政府机密信息,导致尼克松的“灭火”行动无疾而终。

透过历史的尘埃,我们不禁要问:川普是否会重蹈覆辙?

川普面临“窝里斗”,前景难卜

米国媒体是全世界最特殊的,它几乎完全被私人掌握,并形成高度垄断。从米国在全球首创“新闻学”之初,米国媒体就确立了一条原则:媒体要站在政府的对立面。它成为米国民主制度的重要象征和保证。在经历了政府与媒体关系的风风雨雨后,米国政府已经形成了一套控制媒体的手段,其中之一就是控制关于政府决策的新闻源。例如,政府新闻发言人成为政府向外发布信息的统一出口,记者就像出席企业新闻发布会领取通稿一样,报道米国政府的政策、立场和态度。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媒体要站在政府对立面”的原则,成为一种理论上的存在。米国的民主也因此频频遭遇质疑。

川普面临“窝里斗”,前景难卜

川普长期与媒体打交道,深知米国媒体的虚伪以及闻到血腥气便疯狂的鲨鱼性格。因此,川普上台之初就下令,禁止米国政府多个部门和官员擅自向外乱发消息,媒体称之为“封口令”。但弗林辞职事件说明,川普的“封口令”并无多大成效。公开、私下向媒体爆料依然存在。这的确如媒体所说,显示了川普政府的“内斗”,而内斗的原因就是对于川普种种政策的分歧严重。川普能否消除这些分歧?我们应该知道,所谓政府内部的分歧,实际上是米国社会各个利益集团之间的分歧在政府内部的折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消除或弥合这些分歧,难度相当大。

川普面临“窝里斗”,前景难卜

也许,全部换上自己人算是一个办法。但那也只能换掉各部门的负责人,而无法将全部公务员都换掉。再说,即便“封口令”能够贯彻,他自己频繁发推又算什么?近日,米国共和党大佬麦康奈尔公开表态,不赞成川普每天发推的习惯,要求他不要对无关议题发表太多言论,希望川普“按照剧本走”。即便川普能够控制自己、控制政府部门擅自向媒体爆料,管束好政府对外的统一口径,但是,如果他无法真正弥合在重大政策方面的深刻分歧,像当年“深喉”那样私自向媒体爆料的现象还是难以杜绝。

川普面临“窝里斗”,前景难卜

包括川普本人在内的整个班子,政治经验不够老练,纰漏之处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再加上媒体追逐轰动、追逐利益的秉性,川普能否处理好与媒体的关系,将成为他执政能否顺利的关键。事实上,米国媒体的彻底私有化、高度商业化,使得它们在民众心目中的信任度早已下降,媒体对川普选情的完全误判就是一个例证。对此,川普多次狂怼媒体不是完全没道理。然而,大选之时,媒体不靠谱,会有支持川普的选民不惜动拳头打架,或用选票为武器。大选过后,当川普与不管靠不靠谱的媒体对峙,是否还会有支持川普的民众冲进媒体的大门?川普政府内部的“窝里斗”是否会演变成街头对抗?川普上台后,反川普的民众已多次上街,甚至要求独立,有人已经将“米粒尖合众国”改称为“米粒尖分裂国”,支持川普的民众哪天会被动员起来上街?川普的个性和主张会不会造成米国民众的对立、冲突,值得观察。

川普面临“窝里斗”,前景难卜

此文刊于《环球时报》,有删节。

【刘仰,察网专栏学者,著名作家、评论家,中信改革发展研究院资深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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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川普 美国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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