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日频拉南海这个国家,它的地缘战略价值在哪?

从马六甲海峡、纳土纳到莫罗泰,印尼几处海域对中国的能源和贸易安全、中国同东盟的关系以及南海的稳定等起着举足轻重的价值,是印尼特殊的群岛地理特征以及处于印度洋和太平洋之间的地理位置所导致。印尼的边境岛屿已经吸引美日澳台的高度兴趣并积极部署。

就在南海日益恢复平静的时候,有些人、有些国家总是想搞点事情。

在宣布要将纳土纳岛附近海域改名为“纳土纳海”之后,印尼与日本9月6日又宣布,双方正在加强发展海上合作关系,其中包括与中国争议的南海纳土纳群岛海域。这些年来,除了越南,印尼也是美日等国极力“拉拢”的另一个东南亚大国。为什么美日这些域外国家如此重视印尼呢?其实,它的地缘战略价值其实被低估了。

开发纳土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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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日本首相辅佐官和泉洋人同印尼海洋与渔业部长苏茜进行了会谈。国内很多人并没有关注这个消息。关于两国早前达成一致的印尼离岛开发与水产业振兴的支援活动,双方此次确认将于2018年起在纳土纳群岛建设渔港和鱼市。

日媒称,纳土纳群岛周边的专属经济区与“中国所主张的九段线”部分重合。日本通过支援印尼开发纳土纳群岛,意在牵制中国。

据《日本经济新闻》报道,两国议程中的重点虽然是开发印尼当地渔业,其中包括兴建渔港与水产运输船在内。不过,安全合作也在双方讨论的范围内,日本和印尼方面已经同意,将联合打造巡逻船艇与多用途舰船。

印尼方面说,日本将提供补助金,帮助印尼发展海岸雷达系统与卫星,以协助传统印尼渔民提高捕鱼能力。此外,这些新科技也可望协助印尼加强侦察能力,防止如中国等外国渔船进入水域盗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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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军舰(左)2016年6月在纳土纳群岛附近海域检查中国渔船

自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今年1月访问雅加达后,两国便密集展开海上联合开发协商。安倍与印尼总统佐科协议,加强纳土纳群岛等边境海域的海上安全与开发,将成为双方“最优先的要务”。

两国协议,合作的重点将在6个边境区域,其中包括位于南海最南边的纳土纳群岛,而印尼海军去年曾在附近拦截中国渔船,激怒了北京。日本媒体报道指出,特朗普上任后,美国已减少在南海的巡航,导致这争议海域的权力不平衡。也就在这种背景下,日本与印尼展开新合作。

据印尼方面称,佐科与安倍预料年底前会敲定最后协议,而时间可能会在11月在马尼拉召开的东盟峰会期间。

据报道,早在2016年12月,为支援印尼的海洋建设,两国就建立了部长级的对话机制“日本-印度尼西亚海洋论坛”,在海洋的安全保障、产业培育合作方面保持着对话。

其实,中国外交部此前就表示,印尼对中国的南沙群岛没有提出领土要求。纳土纳群岛主权属于印尼,中方也没有表示异议。关于在南海存在的领土和海洋权益争议,中国一贯致力于与直接有关的当事国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法,通过谈判协商和平解决。

战略价值

印尼是东盟最大国家,地理上属于“海洋东南亚”(有别于大陆东南亚或者中南半岛),是东南亚海洋国家当中唯一没有同中国有海上边界纠纷的国家。再加上印尼地处西太平洋并直接参与控制马六甲海峡的航行安全,其地缘战略价值应当受到重视,甚至应该更进一步探索印尼各个区域和岛屿当中,对中国的潜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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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科2016年视察纳土纳群岛附近海域

在中国发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倡议之后,印尼总统佐科发表实现印尼成为“世界海洋支点”的计划。两个政治主张不谋而合,高度契合。两个国家在发展海洋事业方面有着宏伟目标。

印尼领土和海域当中,有几处是具有较高的战略价值:

马六甲海峡

西方国家外交官和学界经常提及的“Malacca dilemma”(马六甲困境)是指,链接印度洋和南海之间的狭长海域将如何影响中国的战略和经济利益,而学术文章和新闻报道上大部分显示这个海峡如何制约中国。

马六甲困境的的概念是指中国对马六甲海峡的严重依赖而受到制约,但又同时难以将自身影响力或者“力量投送”施展到该海峡。根据美国詹姆斯敦基金会2006年4月曾刊登一篇名为《中国的马六甲困境》的文章,称随着中国经济持续增长,对来自中东的能源需求必定持续上升,而中国的海军未能有效的保证能源通道的安全。

英国诺丁汉大学旗下研究所《中国政策研究》报告里指出,能源安全将影响中国外交和国防政策,而2020年间,中国的进口能源将占66%,更增加中国对马六甲海峡的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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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甲海峡不单单是中国能源进口的重要通道,也是中国对外贸易的重要海域。中国的能源进口和产品出口严重依赖马六甲海峡。因而,保障马六甲海峡的畅通与持续稳定也关系到中国对外贸易和国内经济增长。

詹姆斯敦詹基金会的报告提到,解决中国的“马六甲困境”的方法是:通过能源效率和替代能源减少能源进口依赖、兴建绕过马六甲海峡的能源管道以及建设可以保护能源通道的可靠海军。

事实上,中国已经实现这三个方面。但是仍然未降低马六甲海峡的重要性,而印尼同马来西亚和新加坡三国组成的“三国专家组”持续关注马六甲海峡并定期每年召开共同管理马六甲海峡的会议。而随着印尼佐科政府所推出的“全球海洋支点”主张,印尼将更加重视海洋力量,同中国的海洋合作(或冲突)的可能性增加。

纳土纳海域

该海域位于马来半岛和印尼婆罗洲之间的群岛周边海域,处于南海“九段线”西南端。印尼声称对该群岛和海域拥有主权。中国外交部于2015年11月12日举行的记者会已经明确表明,纳土纳群岛属于印尼领土,中方没有异议。

但是纳土纳群岛周边还有仍有同南海“九段线”主张重叠的部分,这处重叠的部分很有可能成为两国关于海上争端的一个导火索。

印尼原本是东南亚海洋国家中与中国没有海上领土纠纷的唯一国家。同时东盟秘书处或称之为“总部”位于印尼首都雅加达,让印尼的外交立场以及在东盟当中的领导地位,可以统一东盟的声音并直接影响东盟对中国的态度。

印尼能以东盟大国和领导国身份直接参与或者制定东盟内部政策和对外方针。如果印尼与个别东盟成员国以及域外大国在南海问题上采取“对抗中国”的外交方针,将对中国不利。

莫罗泰岛

莫罗泰(Morotai)岛位于印尼马鲁古群岛北部,面积大约为1800平方公里,南北长度大约80公里、东西宽度大约42公里。其海上边界与菲律宾接壤。莫罗泰的地理位置让其成为盘踞在菲律宾南部的伊斯兰激进分子经常往返、偷渡和避难的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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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1942年日本入侵当时的“荷属东印度公司”殖民地(今天的印尼)并占领莫罗泰。1944年9月15日,美国麦克阿瑟将军率领美军轰炸该岛并开始登岛驱赶占领该岛的日军,是历史上的“莫罗泰战役”。

1944年底,61000人登岛,其中三分之二是工程兵,迅速建立各种设施,包括港口、机场和石油储备库等。美军重视该岛的地理位置,除了能削弱日本与东南亚之间的补给线,也因为该岛能成为美军反攻菲律宾的“跳板”和后勤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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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亚的“战争纪念资料”(Australian War Memorial)也记录着澳大利亚参与美国麦克阿瑟将军反攻在菲律宾日军的战斗。

1958年间,位于爪哇岛的印尼中央政府面临外岛地区的叛乱和分离主义威胁,再加上印尼首任总统苏加诺采取亲中国和亲苏联的外交政策,让美国感到警惕。美国中央情报局则从台湾支援印尼叛军。

1958年4月27日,中情局从台湾的机场起飞的一架飞机轰炸了位于莫罗泰岛的印尼国民军,为叛军登陆开路,以便从台湾输送更多物质前往苏拉威西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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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代,印尼试图收复还在荷兰殖民统治之下的巴布亚省,也同样利用莫罗泰到作为“跳板”。但是印尼国内政治精英集团主要是由爪哇人掌控,而印尼大部分的政治经济资源都集中在爪哇岛,导致属于印尼东部的莫罗泰未能获得应有的重视。

目前,印尼一位华裔商人于2010年苏西洛总统任期内已经注意到该岛的开发潜力并获得该地区的开发权。该华商通过旗下公司数年内极力拉拢来自台湾的投资。印尼右翼华人、现任副总统卡拉的首席经济顾问林绵坤于2010年表示,欢迎台湾商人投资莫罗泰并呼吁当地政府为台商提供安全保护。

2010年10月18日,时任台湾“经济部长”夏立言表示台商将前往莫罗泰投资。而台湾媒体称该岛是“东南亚各国必争之地”,是台湾新南向政策的重要部署之一。

而台湾的“外交部亚太司”常以立表示,台湾方面已经加紧同印尼关于建设投资该岛的联系。这也突显台湾当局对该岛地缘价值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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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澳大利亚劳工党籍国防政策发言人兼国会议员曾经于2016年10月明确主张,澳大利亚应该实行对南海的“自由航行”。澳大利亚有可能成为中国在南海问题上一个不确定的变量。

这次印尼已经获得日本答允,将协助开发印尼六处边界岛屿,其中包括纳图纳和莫罗泰。这无疑将深化日本对印尼海域和岛屿当中的“存在”和影响力。

对中国大陆的战略价值而言,莫罗泰位于南中国海的“九段线”外围东南方,是菲律宾南端出海口处。中国方面虽然在该岛屿没有直接的利益考量,但是诸如美国、日本、澳大利亚以及台湾当局对该岛屿的战略位置非常重视,也以不同方式和名目增加在该岛屿的“存在”,而美日澳台对该岛的重视却与中国在南中国海乃至在印尼的利益息息相关。

从马六甲海峡、纳土纳到莫罗泰,印尼几处海域对中国的能源和贸易安全、中国同东盟的关系以及南海的稳定等起着举足轻重的价值,是印尼特殊的群岛地理特征以及处于印度洋和太平洋之间的地理位置所导致。印尼的边境岛屿已经吸引美日澳台的高度兴趣并积极部署。

(注:一位不具名学者为这篇文章提供了大量资料,在此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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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w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