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是如何被一些人“玩坏”的?——对一位“中学历史教育老工作者”的回应(二)

一些真正坚持马克思主义的历史研究者事实上被排斥在主流历史学界之外,历史变成了少数亲西方学者的“单向度的历史”。在学术环境只允许从美化资本主义、丑化社会主义的角度搞“创新”的情况之下,年轻一代学者不得不为了评职称和出名等自身前途,猛烈攻击社会主义和吹捧资本主义。于是乎,一个个新的“史学界的共识”便逐渐形成了,像辛亥革命是无比伟大没有缺陷的呀,国民党抗战是丰功伟绩呀,华盛顿是完美无缺的呀,罗斯福新政是了不得的呀;斯大林模式是一场灾难呀;新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是严重错误呀……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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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前,网上一位自称是“中学历史教育的老工作者”的人写了一篇《评察网专栏作者鹿野污蔑统编初中历史教材的卑劣手法》,认为鹿野先前批评新版教材的文章是“凭空捏造”,并就鹿野文中对齐世荣等历史学者的批评质疑进行了指责。鹿野对此进行了详细回应,第一部分已经发出,指出了那位“老工作者”文章的避重就轻、断章取义,并以详实的例子证明了新版教材“国粉化”的倾向无可置疑。

第一部分包括三小节:

一、为何在新版教材“国粉化”问题上避重就轻?

二、为何在回应古代史部分“去中国化”问题上移花接木?

三、再谈新教材中的若干其它问题

以下是回应文章的第二部分,重点谈论关于个别历史学者和整个历史学界的一些问题。

四、马克思主义是如何被一些人“玩坏”的?

这位老先生还特别强调,网站删除了最初稿中对于教材总主编齐世荣先生的批评是笔者“做贼心虚”:

【在最初发表的这篇文章中,有一段文字是针对统编初中历史教材总主编齐世荣先生的,并给齐先生扣上了“亲美反共”的帽子。
…… 对这样一位令人尊敬和怀念的逝者,鹿野竟采用掘坟鞭尸的手法,毫无人道,丧尽天良,必然会引起公愤。鹿野在文章发表后也感到做贼心虚,就在文章登出两天后,删去了污蔑齐世荣先生的内容,并改了文章的标题。但是,蛇鼠横行,必留痕迹,抹得去吗?】

事实上,笔者的原文是这样的:

【关于齐世荣这个名字,非历史专业的人可能不太清楚。但是他的学生一般人都比较熟悉,就是以亲美反共知名的沈志华。沈志华强调,自己的老师齐世荣对于新中国的政治体制和中国共产党是极为反感的:
我经常去先生家里谈话,除了学问,也谈政治,交流看法。他说的很多话,在我看来是不大会在公开场合讲的……齐先生曾十分气愤地对我说起他在中南海讲课的事情:那年教育部请他为中共中央政治局讲世界史,并提供了舒适的环境,但是对他写出的讲稿却任意删改,并要求只能照着稿子讲。我想这大概就是先生不愿写书的原因,不是不能写,而是不愿写。历史学家留给后人的白纸黑字,应该是他自己满意的作品,是他认为可以留得住的作品。很多在新中国成立之前就已经成名的作家,后来没有再写出一部有影响的著作,大概也是这个原因。
更可怕的是,齐世荣这样的人在当前学术界并不是个别的。甚至其还被不少人视认为“保守派”。教科书的编者中也有很多比齐世荣在亲美反共道路上走得更远,比如现行的高中历史课本编者之一就是袁腾飞。】

马克思主义是如何被一些人“玩坏”的?——对一位“中学历史教育老工作者”的回应(二)

但是后来有一些朋友强调,沈志华是一个造谣专家,因此引用沈志华的回忆文章评论齐世荣不妥。所以后来网站就把齐世荣的相关部分删除了。因此,所谓“做贼心虚”的这个帽子,笔者戴着还真是不太合适。笔者在这里可以负责任地说,自己对齐世荣的看法从来没有变化过,因为这些看法是基于他本人的公开作品。

一方面,笔者在上述引文中已经指出过,齐世荣被不少人视为“保守派”的代表。事实上,在近年来教科书的编写成员当中,齐世荣也差不多算是最为“保守”的。与公开攻击马克思主义的温立三、袁腾飞之类不同,齐世荣几乎言必称马克思主义,几乎其所有的著作都宣称是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写成的,包括这一套统编历史新课本也被作为“马克思主义工程”的重点成果。

另一方面,遗憾的是,也许是难免受到整个教育界将马克思主义边缘化风气的影响,齐世荣先生虽然也表明自己推崇马克思主义、遵循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但在他的实际作品中,却有大量内容表现出了非马克思主义的、迎合资产阶级“普世价值”的倾向,例如在齐世荣等人主编的六卷本世界史高校教材当中就有这类问题。这部世界史如此来吹捧《人权宣言》的制定者们:

“宪法生效后,很快就开始了立法议会的选举。这时,制宪议会的代表们已实践了当年的网球场誓言。他们通过了一个惊人的决议——全体代表一律不参加竞选,不进入新的立法议会。法国大革命的发动者和领导者,改造旧制度、创立新国家的第一批立法者,其功勋是不可磨灭的。然而,他们自动全数从政治舞台上引退了。他们没有利用自己为大革命创业的功勋去谋求权位。”[吴于廑  齐世荣主编 ,世界史  近代史(上卷·第二版),高等教育出版社,2001年03月第2版,第327页]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这些自由主义开创者们头上的光环其实不过是后人加上去的。……所谓这些《人权宣言》的制定者们全体“裸退”,不进入新的立法议会,也并不是教科书上说的什么高风亮节,“不用自己为法国大革命创业的功勋去谋取权力”。而是在1791年路易十六出逃之后,社会上普遍希望路易十六下台。而在制宪会议里占主导地位的君主立宪派仍然拥戴路易十六,于是被弄得声名狼藉。当时,绝大多数君主立宪派成员是希望参加下一次立法会议竞选,只不过在这个问题上的政治斗争中败给了雅各宾派,其实他们是被雅各宾派为代表的激进派赶下台的。

有朋友可能会说,你这些说法有什么依据呢?我的依据就是亲历者的说法。在法国大革命初期,君主立宪派有一个活跃的社会活动家斯塔尔夫人,她是完全站在主导制定《人权宣言》的君主立宪派们一边的。后来,她回忆这些经历的作品《法国大革命》一书在她死后出版。该书被称为“法国自由主义者的圣经。”就让我们看一看她的书里所写的这些《人权宣言》的制定者们表现和现在中国历史教科书里的吹捧有多么大的差距吧:

“1791年,宪法修订者不断遭到雅各宾派各种攻击,指控他们拥护专制主义。其实当时他们已经很小心翼翼了,提到行政权的时候也是各种拐弯抹角,仿佛在一个君主制国家中,国王这个词是一个禁忌似的。但是,如果宪政派加入了下任议会,说不定他们还能拯救法国。一些聪明的议员已经察觉到刚刚竣工的这部宪法少了什么,他们本可以尝试通过诠释法律来修正宪法。但是那些凡才浅识、在各个阶层都有拥护者的人,像自由卫士仇恨专制者一样仇恨着有才人士,他们颁发了一道法令,禁止制宪会议议员连任。”[(法)斯塔尔夫人著;李筱希译,法国大革命  上册,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5.04,第232页]】

除了毫无凭据地拔高历史上资产阶级“普世价值”的先驱们之外,齐世荣的著作中还流露出打着马克思主义旗号的西方中心主义。像上述齐世荣等人主编的六卷本高校教材中介绍16世纪历史的“16世纪资本主义曙光下的西方·同一世纪东方中国和日本”一章,关于欧洲介绍了英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尼德兰等诸多国家和地区,长达86页,关于其他地区仅仅介绍了中国和日本,如果不算不作要求的中国史则只有6页。至于齐世荣个人主编的著作这种倾向而更为突出,比较有代表性的《15世纪以来世界九强的历史演变》就把葡萄牙说成是世界强国,而把同一时期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莫卧尔帝国和中国的明朝全都忽视了。其摘要与目录如下:

【马克思主义创始人十分重视历史知识,把它看作是一种革命力量。恩格斯说:“他(指马克思)把科学首先看成是历史的有力的杠杆,看成是最高意义上的革命力量。而且他正是把科学当做这种力量来加以利用,在他看来,他所掌握的渊博的知识,特别是有关历史的一切领域的知识,用处就在这里。” 本书是一本以研究为基础的国际政治普及读物。本书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简要地论述了15世纪以来世界9个强国的历史演变,总结其经验教训,以供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参考,并且各章作者都对相关问题做过专门研究。
第一章 世纪的伊比利亚帝国
第一节 葡萄牙帝国
第二节 西班牙帝国
第二章 世纪的荷兰:“海上马车夫”
第三章 英国的称霸世界和回归欧洲
第四章 法国的称雄欧洲和第三共和国的衰败
第五章 德意志第二帝国的统一和 第三帝国的灭亡
第六章 日本帝国的速兴骤亡
第七章 苏联的建立、兴盛和解体
第八章 美国的崛起、兴盛和未来走向
后记】

马克思主义是如何被一些人“玩坏”的?——对一位“中学历史教育老工作者”的回应(二)

事实上,这种单纯以西方国家为中心进行历史阐述的论述是非常荒谬的,笔者以前在《葡萄牙与明朝谁是“大国”》一文当中就对此作出过辛辣的讽刺:

【在十六世纪,葡萄牙的总人口只不过有100多万,相当于当时明朝的1%,而当时的农业手工业发展水平也不及明朝时的中国先进。如果葡萄牙算是世界性的大国的话,那么国力百倍于葡萄牙的明朝又算是什么呢?……葡萄牙在十六世纪时仅仅是占领了亚非海岸的几个据点,其国际地位和综合国力与明朝仍然有巨大的差距。也正因为这个原因,葡萄牙才采取诈骗的手段获得了澳门的留居权。严格意义上说,葡萄牙只不过是当时的一伙海盗加骗子而已。如果说葡萄牙是世界大国明朝不是世界大国,那么我们也可以说今天台湾实力比大陆强,因为全世界有一大半电信诈骗犯在台湾,台湾掌握了世界电信诈骗霸权。】

另外,齐世荣等人在所主编的六卷本世界史和许多专著之中还着力引用马克思的“双重使命说”强调殖民扩张的进步意义。然而事实上,马克思的原文仅仅是以印度为例阐明人类社会发展的规律,强调无论是印度旧制度还是英国的资本主义制度都是必然灭亡的,只有通过无产阶级革命建立社会主义制度才能实现人类社会的进步。而且,马克思晚年对于东方社会有深入研究后,更是在《给维·伊·查苏利奇的复信草稿》中明确否认了西方殖民侵略对于殖民地的进步性。笔者以前在《马克思是殖民主义的辩护士吗?》一文当中做过详细的分析,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看看全文。因篇幅所限,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马克思是否拥护资本主义,是否支持殖民扩张,本来根本就不是问题。然而在一些所谓“马克思主义历史学家”的“研究”当中,其不仅成了重要的问题,甚至得出了与马克思本意完全相反的结论。不知道是他们认识不清,还是因为身处西化倾向严重的学界中,不得不迎合当今主流的治学思路。

基于这样的认识,齐世荣先生还往往以马克思主义的名义,把持有不同意见的人,特别是否认西方中心论和资产阶级普世价值的人,通通说成了是“反马克思主义”的“历史虚无主义”分子。例如一篇对齐世荣的专访文章写道:

【在齐世荣看来,西方现代史学中,如法国年鉴学派、英国马克思主义历史学派等史学流派,都有值得借鉴的地方。但谈到20世纪80年代在西方一度流行的后现代史学,齐世荣摇了摇头,“他们认为文本可转以随意解释,照此而论,历史著作就和写小说差不多。这种理论根本是站不住脚的,西方主流史学界也不承认这样的学说。事实证明,他们的影响力不能持久,最终在历史发展中化为‘虚无’。”[1]】

然而事实上,所谓西方现代史学,包括英国马克思主义历史学派等一些自称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史学,实际上都是以“普世价值”为中心鼓吹西方文明中心论的史学,也是国内盛行的历史虚无主义的主要源头。而从20世纪80年代的后现代主义史学到90年代以来的全球史学,很大程度上就是对西方普世价值和西方文明中心论的解构,绝不能简单的以所谓“历史虚无主义”而视之。像弗兰克的《白银资本》和彭慕兰的《大分流》以详实的历史材料论证了工业革命之前15到18世纪的亚洲特别是中国的经济文化发展水平较之西方并不落后甚至更胜一筹。他们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都是对于当代流行的帝国主义和殖民主义遗毒的清理。相比之下,反倒是像齐世荣先生这样一些自认为遵循马克思主义“正统”的学者,却自觉不自觉地通过种种不实材料印证了西方中心论的“正确”和资产阶级普世价值的“伟大”。这不能不说是他们的悲哀。

马克思主义是如何被一些人“玩坏”的?——对一位“中学历史教育老工作者”的回应(二)

其实,弗兰克等很多学者早年是倾向马克思主义的。但是后来由于有一些学者,特别是苏联和中国一些自封为马克思主义正统继承者的人极力鼓吹西方中心论,谁只要一批评西方资本主义“普世价值”的虚伪性和殖民扩张的罪行,他们就引用马克思的话加以抨击,才导致这些学者对于马克思主义理论越来越反感,乃至在后冷战时代的著作中把马克思本人也视为西方中心论和殖民主义者的辩护士进行批判。这无疑是错误的。但是他们之所以出现这种转变,恐怕也不能不说是由于一些自封马克思主义者的专家把马克思主义学说“玩坏”了的产物吧!

通过以上材料可以看出,笔者对于齐世荣等主流学者的评论是有理有据的,完全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齐世荣先生的真实心态笔者不得而知,笔者对他的一切判断都从他留下的白纸黑字的作品中得来。而且,笔者对于这位替齐世荣辩护的老先生的态度感到颇为困惑:这位老先生的意思似乎是因为齐世荣去世了,死去的人就不应该批评。可是,为什么近年来各个版本的历史教科书当中,对于毛泽东和斯大林都有大篇幅的批评文字呢?既然公认了要对历史人物“客观、全面、辩证”地评价,为什么只对社会主义国家的革命领袖大加批判,对西方资产阶级领袖甚至古代东西方的一些帝王却无限吹捧,将其描述成完人,而丝毫没有任何批评,没有任何“辩证”的评判呢?笔者希望这位老先生能够正面回答一下,您是不是认为只能批评毛泽东和斯大林,不能批评齐世荣等人呢?

马克思主义是如何被一些人“玩坏”的?——对一位“中学历史教育老工作者”的回应(二)

五、历史不能成为少数亲西方学者的“单向度的历史”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笔者对于齐世荣先生个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好看法。相反,齐世荣先生在当前的历史学界的确还算是比较好的。笔者多次指出,当前学术界和舆论界方面存在的一些问题不在于某些学者个人,而在于整个学术环境。对此,那位老先生表示“他的这一说法,不仅是对我国广大知识分子的污蔑,而且是对我们党对学术界的领导作用全盘否定。”对此,笔者有必要介绍一下近年来历史学学术环境的情况:

近些年来,世界史学界主要有两大派别,一大派别是齐世荣为代表的自称马克思主义,实际上大力宣传西方中心主义与普世价值的派别。另一大派别是以刘宗绪为代表的半公开的反对马克思主义,宣传应该用所谓现代化史观取代传统革命史观的派别。相比较而言,刘宗绪的观点较之齐世荣还要差很多。

比如说,刘宗绪的核心观点就是所谓“三个取代论”,即认为近现代化就是商品经济取代自然经济,法治国家取代人治国家,公民社会取代臣民社会。这显然是把资本主义视之唯一的现代化模式。遗憾的是,这个标准为了吹捧资本主义到了有点儿滑稽的地步。例如,按照这个标准,古希腊的现代化水平要比20世纪的苏联高得多,直到戈尔巴乔夫时期的苏联才真正开始实行现代化。

有人发现,苏联末期的学术界和社会舆论是“两支足球队向一个球门里踢球。一些人自称是马克思主义者,另一些人公开反对马克思主义。但其实这两类人的核心观点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反对社会主义和主张资本主义的,区别仅仅是前者多了一层马克思主义的包装。”在今天的中国,历史学界的情况也大体如是。例如,世界史领域的两大对立派别其实在对待西方殖民扩张和普世价值等方面共同点远远多于不同点。同样,中国近现代史领域存在着胡绳学派和黎澍学派两大派别。前者的观点类似于齐世荣,后者的观点类似于刘宗绪,同样是共同点多于不同点,都有不同程度的亲西方特别是亲西方资产阶级“普世价值”的倾向。

当然,这并不是说历史学界成了苏三口中的洪洞县。像世界史领域的李慎明,中国史领域的沙健孙、李捷、朱佳木等人的确是坚持马克思主义观点的。比如说,像沙健孙就曾经对胡绳攻击毛泽东思想的情况进行过有力地回击。问题在于,这些人实际上在历史学界的影响力微乎其微,甚至不被承认为历史学家。像李慎明和齐世荣主要研究的都是苏联史,但是齐世荣却被主流学界称之为“历史学家”,而李慎明则被人说成“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专家。而沙健孙、李捷、朱佳木等人同样被不少人说成是“毛泽东思想专家”、“党史专家”,事实上被排斥在主流历史学界之外。

在这种情况之下,历史就变成了少数亲西方学者的“单向度的历史”。比如说,青年学者如果要是在国家的核心期刊上发表一篇歌颂国民党抗战的功绩的文章相对容易,而发表一篇批判国民党抗战溃败的文章则几乎是不可能的;关于华盛顿和美国建国时期如何伟大如何进步的文章汗牛充栋,但是我们很难看到诸如“美国建国其实不过是一帮奴隶主和走私贩子搞分裂”等相反观点;但是,对于毛泽东时代的中国和斯大林时代的苏联,这些重要的刊物却持相反的态度,几乎所有被大肆宣传的“新成果”都是攻击毛泽东与斯大林的,而对于这两个时期中苏成就的文章不仅很难发表,即使幸运的发表了,也完全得不到重视。

马克思主义是如何被一些人“玩坏”的?——对一位“中学历史教育老工作者”的回应(二)

马克思主义是如何被一些人“玩坏”的?——对一位“中学历史教育老工作者”的回应(二)

历史教科书对罗斯福新政的吹捧及对30年代苏联模式的贬低

虽然不是说凡是同吹捧西方与国民党的历史虚无主义思潮相反的新观点就一定是正确的,但是起码应该允许对等讨论吧。在学术环境只允许在不断为美化资本主义,丑化社会主义的角度搞“创新”的情况之下,越是年轻一代的学者也就越不得不为了评职称和出名等自身的前途攻击社会主义和吹捧资本主义。于是乎,一个个新的“史学界的共识”便逐渐形成了,像辛亥革命是无比伟大没有缺陷的呀,国民党抗战是丰功伟绩呀,华盛顿是完美无缺的呀,罗斯福新政是了不得的呀;斯大林模式是一场灾难呀;新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是严重错误呀……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更有甚者,西方国家的外文刊物在中国学者出名与晋升方面的作用也越来越大了,而且这包括但不限于历史学科。笔者以前在《北大院长的屁股为何坐在美国一边》一文当中做出了如下介绍:

【今天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中国知名学者普遍亲西方,其实道理非常简单。主要是因为80年代以来中国学者的评审机制就是以西方为标准的。像几乎所有的高校理工科评定职称,都是以英文sci刊物为基本标准的,中文刊物普遍不算数或者算得很低,像俄罗斯和德国等非英语国家虽然也有较高技术水平,但是在这些国家非英语的非sci刊物上发表的论文一般不算数,至于在朝鲜和非洲等对华友好国家的刊物上发表的论文就更不算数了。人文社会科学也是一样的,不要说是经济学和国际关系这样的专业,甚至即使是中国文学、中国历史和马克思主义这种专业,在美国刊物上发表的论文在职称评审中的价值也普遍高于中国刊物。而且,越是北大这样的名校,就越是推崇这种在西方有关系的学者。
在这种氛围之下,不但导致中国为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学术刊物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版面费(像前些日子曝光的一个很普通的sci期刊,收中国人的版面费就有上亿美元),更大的问题是导致中国的整个学术圈子成为西方反共反华宣传机器的附庸。比如说,贾庆国如果要不是在美国留学并在美国和韩国等反华国家的刊物上发表论文,而是在朝鲜留学并在朝鲜和非洲等对中国友好的刊物上发表论文,不要说当北大国际关系学院院长兼博士生导师了,就算是当一个普通院校的副教授也不太可能吧?】

笔者希望这位老先生能够正面回答一下,以上笔者说的这些现象是不是存在?您宣称“他的这一说法,不仅是对我国广大知识分子的污蔑,而且是对我们党对学术界的领导作用全盘否定。”那么,您是否认为只有继续坚持和发展上述情况,才能体现“我们党对学术界的领导作用”呢?

最后,我们再回到教科书上来吧。笔者认为,教科书是关系到党和国家的重大事业,关心教科书中存在的问题应该是每一个热爱祖国和拥护中国共产党的公民的神圣职责。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笔者写过数十篇相关的文章,包括对实行统编改革以前的教材的评论,也包括对于实行统编改革政策以后最新教材的评论。除了最近几篇关于最新教材的评论外,其他的关于以前旧版本教材的评论都使用的是在人教社官方网站上公开的电子教材。遗憾的是,在这位老先生的批评文章出台前后,人教社官方网站上的电子教材全都被删了。这给笔者这篇回应文章增添了很多困难。例如,关于司马光的内容笔者就无法查询旧教材来与新教材对比了,只好以教参中的介绍进行回应。同时,这也不利于广大民众在未来继续关注教材的发展变化。

笔者相信,这仅仅是一个网络的故障,绝不是人教社的教材编者们做贼心虚,刻意屏蔽相关信息。因此,笔者也希望人教社官方网站能够把最新的统编教材传到网上,并且尽快恢复目前仍然在非起始年级广泛使用的旧版本电子教材的相关页面。这样一来,每个人都可以查阅新旧版本教材的相关内容,那么笔者说的是事实还是造谣不是一眼就可以看穿了吗?

马克思主义是如何被一些人“玩坏”的?——对一位“中学历史教育老工作者”的回应(二)

从毛泽东到习近平,坚持群众路线一直是中国共产党的伟大传统。笔者认为,像统编历史教材这种跟每一个老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应该允许公开讨论,打破少数亲西方学者对于历史解释和教材编写的垄断。例如,可以广泛征集爱国网友对以下新教材相关问题的意见:

国民党正面战场的抗战究竟是节节胜利还是一溃千里?最新版本的教科书以专课浓墨重彩地突出国民党正面战场抗战一系列胜利的情况是否符合历史事实?

辛亥革命到底是一场伟大的胜利,还是有成功也有失败?应不应该违背习近平总书记讲话精神把辛亥革命的历史局限性全部删去?

最新历史教科书中国古代史部分将文化史从13课减少到9课,较之90年代的教材将宋元文化部分删去80%以上,甚至先秦文化中连屈原都删去的做法是否合适?

最新版本教科书中把民族融合改为民族交融是否合适?中国古代汉族与北方游牧民族之间有没有先进和落后的差别,存不存在少数民族融入汉族的趋势?应不应该继续沿用“虽然中国有56个民族,但是美国只有一个统一的美利坚民族”这种双重标准?

最新版本历史教科书否认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历史趋势,把世界现代史开端从十月革命改到19世纪末20世纪初资本主义统治全世界,并删除了德莱塞等批判美国体制的内容的做法是否合适?

近年来中学历史教科书中表示毛泽东有严重错误,却把华盛顿描述成为完美无缺的伟人的做法是否合适?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新教材中继续认为华盛顿比毛泽东伟大得多?

20世纪30年代为什么被当时的人称之为“红色的30年代”?斯大林治下的苏联和罗斯福新政时代的美国究竟谁的政策的成绩更加突出?

制定法国《人权宣言》的普世价值先驱们到底是主动裸退的,还是被人赶下台的?某些人编写的高校历史教科书多年来一直宣称他们主动裸退的做法是否涉嫌造谣?

……

笔者相信,教科书的编者们绝不可能像这位老先生一样,动辄以所谓“经历过文g的人”的身份对笔者进行政治陷害,希望将笔者等对以上问题有不同看法的网友通通置于死地。笔者也相信,如果要是把使用中和编写好即将使用的教材公布到网上并开展这种广泛的讨论,教科书就一定能越编越好。

注释:

[1]齐世荣:垦出一片世界史的学术沃土   http://history.people.com.cn/n/2015/1207/c372326-27896353.html

【鹿野,察网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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