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08年美国金融危机的元凶来中国了!

现在的年轻人靠着“六个钱包”买房,跟当年美国的零首付有什么区别呢?现在六个钱包都不够用了,为了鼓励没钱的年轮人继续去当接盘侠,除了在舆论上鼓吹房价一直涨以外,金融机构也很配合。由于个人住房贷款需要持续增长,而银行受到房地产调控的影响,贷款额度紧缺,资金压力山大,同时也为了规避潜在的风险,银行开始疯狂发行个人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RMBS,半年时间就暴涨了四倍,这得有多疯狂?也就是说,银行没钱贷款给买房人,就发行金融产品、理财产品卖给投资人,拿回来的钱再去借给买房人,这个利息要比正常的银行贷款高得多。现在银行和金融机构玩的这一套跟十年前美国人玩的次贷一模一样,有了这个玩艺儿,未来房价的波动将急剧上升,要是楼市真的崩盘了,那可是要比股灾狠多了。

最近一则雷人的消息震惊了财经界,那就是上半年个人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RMBS)出现爆发式增长,发行1965.42亿元,同比增长402%,占信贷ABS发行量的比重升至64.41%。这个RMBS到底是什么东东呢?其实它就是美国次贷危机的元凶,也就是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的元凶。它在中国来势如此汹汹,不免要让我们心生警惕!

警惕!08年美国金融危机的元凶来中国了!

如果我们要理解RMBS为何如此火爆,我们有必要先来回顾一下美国的次贷危机。美国自从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破裂之后,为了剌激经济发展,又开始吹大房地产这个泡沫。在美国住房市场上,一般都是贷款买房子,穷人和富人都会倾向于贷款买房子。但是同样是贷款买房子,富人和大多数的中产阶级贷款买房子因为有稳定的收入作为还款来源,所以属于优质贷款,而收入不稳定,经常失业的穷人从银行贷的款就成了所谓的次级贷款,风险高但利率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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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美国的房市发展到了05、06年的时候,优质贷款的客户都开发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说能买房子的基本上都买了。但是房地产这个泡沫既然已经吹大了,就会有太多的利益集团希望它能继续吹下去。于是华尔街的金融机构就将目光放在了次级贷款身上,许多保险和投资机构与银行合作,将穷人的住房抵押贷款捆绑起来,打包作证券化处理,于是就形成了所谓的住房抵押贷款证券,把这些证券拆成一份份卖给投资者,以此谋取暴利。这个也就是今天火爆的RMBS。

我们要复盘美国次贷危机,就有必要理解美国金融市场的杠杆、CDS合同、CDS市场以及它的暴利和危机所在。先来看杠杆,许多美国投资银行为了赚取暴利,通常会采用20-30倍杠杆(Leverage)操作,假设一个银行A自身资产为30亿,30倍杠杆就是900亿。也就是说,这个银行A以30亿资产为抵押去借900亿的资金用于投资,假如投资盈利5%,那么A就获得45亿的盈利,相对于A自身资产而言,这是150%的暴利。反过来,假如投资亏损5%,那么银行A赔光了自己的全部资产还欠15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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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高杠杆是次款危机爆发的起因,这种情况在中国也存在,我们看前年宝盛的姚掌拒举牌万科,他的资金就加了几十倍的杠杆,而安邦保险用800多亿的自有资金撬动了两万多亿的资产,整体杠杆率也超过了20倍,还有其它一些大型金融机构,这些都是风险之源。

接下来就轮到CDS(credit default swap 信用违约互换)出场了。由于高杠杆操作高风险,所以按照正常的规定,商业银行不能进行这样的冒险操作。所以就有人想出一个办法,把杠杆投资拿去做“保险”。这种保险就叫CDS。比如,银行A为了逃避杠杆风险就找到了机构B。机构B可能是另一家投资银行,也可能是保险公司,诸如此类。

A对B说,你帮我的贷款做违约保险怎么样,我每年付你保险费5千万,连续10年,总共5亿,假如我的投资没有违约,那么这笔保险费你就白拿了,假如违约,你要为我赔偿。A想,如果不违约,我可以赚45亿,这里面拿出5亿用来做保险,我还能净赚40亿。如果有违约,反正有保险来赔。所以对A而言这是一笔只赚不赔的生意。B是一个精明的人,没有立即答应A的邀请,而是回去做了一个统计分析,发现违约的情况不到1%。如果做100家的生意,总计可以拿到500亿的保险金,如果其中一家违约,赔偿额最多不过50亿,即使两家违约,还能赚400亿。A、B双方都认为这笔买卖对自己有利,因此立即拍板成交,皆大欢喜。

CDS横空出世,在赚钱效应的剌激下,很快就产生了CDS市场。当机构B做了这笔保险生意之后,机构C在旁边眼红了。C就跑到B那边说,你把这100个CDS单子卖给我怎么样,每个合同给你2亿,总共200亿。B想,我的400亿要10年才能拿到,现在一转手就有200亿,而且没有风险,何乐而不为,因此B和C马上就成交了(相当于C收到300亿保险金,承担保险责任)。 这样一来,CDS被划分成一块块的CDS,像股票一样流到了金融市场之上,可以交易和买卖。实际上C拿到这批CDS之后,并不想等上10年再收取300亿,而是把它挂牌出售,标价220亿;D看到这个产品,算了一下,400亿减去220亿,还有180亿可赚,这是“原始股”,不算贵,立即买了下来(相当于D收到280亿保险金,承担保险责任)。一转手,C赚了20亿。从此以后,这些CDS就在市场上反复的炒作,转卖给E、F、G、H等等,在次贷危机前,美国CDS的市场总值已经炒到了62万亿美元,甚至美国金融机构还成功地将许多CDS卖给了国外的银行和金融机构,尤其是欧洲和日本的金融机构。这个就是为什么美国的次贷危机会向全球蔓延的重要原因。

警惕!08年美国金融危机的元凶来中国了!

CDS市场的繁荣得到了越来越多的逐利资金的追捧,由于得到了CDS的支撑,楼市吸引了越来越多的资金,进一步推房价,进一步产生赚钱效应,所有金融机构的帐面浮盈都在快速增加。房价不断上涨,CDS市场的空前繁荣,让上面所说的A、B、C、D、E、F....都在赚大钱,从根本上说,这些钱来自A以及同A相仿的投资人的盈利。而他们的盈利大半来自美国的次级贷款收益。

而银行的次贷主要是给了穷人和普通的美国房产投资人(炒房客)。穷人就不多说了,普通的炒房客的经济实力本来只够买自己的一套住房,但是看到房价快速上涨,动起了房产投机的主意。他们把自己的房子抵押出去,贷款买投资房。这类贷款利息要在8%-9%以上,凭他们自己的收入很难对付,不过他们可以拆东墙补西墙,继续把房子抵押给银行,借钱付利息,空手套白狼。此时A很高兴,他的投资在为他赚钱;B也很高兴,市场违约率很低,保险生意可以继续做;后面的C、D、E、F等等都跟着赚钱。

如果房价可以一直往上涨,这个赚钱的游戏就可以一直玩下去,大家皆大欢喜,醉生梦死。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房价涨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涨不上去了,因为房价太高后面没人接盘了。此时房产投机人(炒房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房子卖不出去,高额利息要不停的付,终于到了走投无路的一天,把房子甩给了银行,此时违约就发生了。

这个时候A开始感到一丝遗憾,大钱赚不着了,不过也亏不到那里,反正有B做保险。B也不担心,反正保险已经卖给了C。那么这份CDS保险在那里呢,在G手里。G刚从F手里花了300亿买下了100个CDS(相当于G收到200亿保险金,承担保险责任),还没来得及转手,突然接到消息,这批CDS被降级,其中有20个违约,大大超出原先精算师估计的1%到2%的违约率。每个违约要支付50亿的保险金,总共支出达1000亿。减去G收到这200亿保险金,G的亏损总计达(800亿)。虽然G是全美排行前10名的大机构,也经不起如此巨大的亏损,因此G濒临倒闭。

如果G倒闭,那么A花费5亿美元买的保险就泡了汤,更糟糕的是,由于A采用了高倍杠杆投资,根据前面的分析,A赔光全部资产也不够还债,因此A立即面临破产的危险。前面讲到的100个CDS的市场价是300亿。而CDS市场总值是62万亿,假设其中有10%的违约,那么就有6.2万亿的违约CDS。这个数字是300亿的207倍(四舍五入之后)。如果说美国government收购价值300亿的CDS之后要赔出1000亿。那么对于剩下的那些违约CDS,美国government就要赔出20.7万亿。如果不赔,就要看着A1、A2、A3等等一个接一个倒闭。以上计算所用的假设和数字同实际情况会有出入,但美国金融危机的严重性无法低估。

因此G、A1、A2、...、A20一起来到美国财长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游说,G万万不能倒闭,它一倒闭大家都完了。财长心一软,就把G给国有化了,此后A1、...、A20的保险金总计1000亿美元全部由美国纳税人支付。而在美国纳税的主体自然是中产阶级,于是美国又一大批中产阶级破产了,富人变得更多了,而穷人也变得更多了,社会进一步两极分化。

我们复盘美国次款危机之前的房地产泡沫就会发现,跟今天的中国楼市何其相似!只不过今天的中国房价泡沫要远远比美国07年的房地产泡沫大得多。表面上大家都赚钱了,但都是纸面上的富贵,在北上广深这些大城市里,只要有一套房子,你就是千万富翁,要是一直有人接盘,这个赚钱游戏就能一直玩下去。

问题是现在这个游戏就快要玩不下去了,从15年到今年的这一波房价大涨,已经把老百姓的六个钱包都掏空了,早在16年的时候,像链家等机构就推出了所谓的首付贷,就算是拿不出首付的穷人,只要你能付得起利息,就可以进场玩这个博傻游戏。大家都相信政府不会让房地产泡沫破裂,即便破了也会有政府兜底,反正你只要相信房价会一直涨就是了,只要你不是最后一个接棒的,都赚了大钱。

警惕!08年美国金融危机的元凶来中国了!

美国次贷危机的根源在于,给那些没有还款能力的穷人发放房贷,并通过高杠杆和金融工具CDS将这种风险放大无数倍。在次贷市场达到高潮的时候,金融机构给那些没有稳定收入的穷人贷款,让他们买房子,甚至还可以零首付!好像所有的美国人都实现了美国梦,至少住上了豪宅,开上了好车。但是这个梦终究是伴随着08年金融危机的到来而破碎了,在整个金融危机期间,至少有上千万户美国人的房子被银行收走。

现在的中国跟当年的美国何其相似呢?中国的有钱人早就几十套、几百套房子了,而中产阶级大多家里也有好几套房子了。现在所谓的“刚需”,只不过是换了个说法的穷人,次级贷款者。有人说中国的首付全球比例最高,很安全,可是如果我们转回头来看看中国的房价全球最高,涨幅全球最大,涨速全球最快,我们就会发现这个已经抵消了所谓的首付比例了。

现在的年轻人靠着“六个钱包”买房,跟当年美国的零首付有什么区别呢?现在六个钱包都不够用了,为了鼓励没钱的年轮人继续去当接盘侠,除了在舆论上鼓吹房价一直涨以外,金融机构也很配合。由于个人住房贷款需要持续增长,而银行受到房地产调控的影响,贷款额度紧缺,资金压力山大,同时也为了规避潜在的风险,银行开始疯狂发行个人住房抵押贷款支持证券RMBS,半年时间就暴涨了四倍,这得有多疯狂?

也就是说,银行没钱贷款给买房人,就发行金融产品、理财产品卖给投资人,拿回来的钱再去借给买房人,这个利息要比正常的银行贷款高得多。现在银行和金融机构玩的这一套跟十年前美国人玩的次贷一模一样,有了这个玩艺儿,未来房价的波动将急剧上升,要是楼市真的崩盘了,那可是要比股灾狠多了。

08年美国金融危机以后,一千多万个美国家庭失去了自己的房子,而银行拿回去拍卖也卖不了几个钱,结果许多银行也破产了。如果中国也发生这种情况,会有多少中国家庭失去自己的房子?一千万?两千万?三千万?五千万?没人能说得清楚,要看房价掉到哪个位置,要是像98年以后香港房价那样掉个80%,没准会上亿。而我们现在的大城市房地产发展的模式都是从香港学来的。只不过中国政府的调控能力更强一点罢了,这就不能不让我们心生警惕了!

 警惕!08年美国金融危机的元凶来中国了!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我们今天所犯的错误,没有一件是前人没有犯过的。希望有关部门能够重视这些金融风险,从美国08年的金融危机中吸血教训,避免重蹈覆辙。当然在中美贸易战、金融战的大背景下,更希望我们能够跑赢美国,坚持到最后。只要美国倒下了,人民币国际化取代了美元霸权,我们的房价泡沫也就自然慢慢消化掉了。当然现在美国统治者肯定也是一样的想法,只要中国倒下了,美国的股市泡沫也就可以慢慢消化了。

【王诚,察网专栏作家,北大哲学博士,青年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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