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基础已然这样,做愚公还是做智叟?

身处“经济基础已然这样”的社会存在,与那些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甚至冷嘲热讽的智叟不同,年近90岁的陈先达老师尽力做了一个马克思主义学者能做且应该做的事情,这样的愚公精神,难道不值得我们学习和点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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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基础已然这样,做愚公还是做智叟?

陈先达老师的文章(注1),以及我的学生写的读书笔记(注2)在网上挂出来后,引发了一些争论。争论的焦点在于:

【“如果不改变经济基础,光是在意识形态上呼吁,有用么?”】

“有用么”的质疑,源于“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逻辑(注3)。对于用这个逻辑来把握当今社会的眼界,我历来持肯定的态度。不过,在肯定之外,我有必要补充以下几点:

(1)“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是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也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常识,更是马克思主义学者的基本共识——当然,某些“发展着的马克思主义”除外。很多年前,对于历史唯物主义的这个基本原理,包括我在内的很多马克思主义学者就已经给予了充分强调(注4)。

(2)但是,除此之外,历史唯物主义的这个基本原理还有另一层含义:“上层建筑反作用于经济基础”。换言之,“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原理并不否定上层建筑的“反作用”,承认上层建筑的“反作用”同样也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常识(注5)。

(3)因此,在“经济基础已然这样”的社会背景下,马克思主义学者自觉地利用上层建筑中的意识形态武器(注6),去“反作用”于当下的社会存在,这样的努力并非“没有用”。

(4)即使马克思主义学者所做的“反作用”在当下“不合时宜”,即使马克思主义学者所做的“反作用”在现阶段失败了,对于世界社会主义运动历史进程而言,这样的努力也是有着积极意义的。

(5)身处“经济基础已然这样”的社会存在,与那些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甚至冷嘲热讽的智叟不同,年近90岁的陈先达老师尽力做了一个马克思主义学者能做且应该做的事情,这样的愚公精神(注7),难道不值得我们学习和点赞吗?

注释:

注1:陈先达:《马克思主义被边缘化现象不是偶然》(原标题:《改变马克思主义被边缘化的状况》),载《北京日报》2016年11月7日。

注2:陆茸:《博士生的悲哀:就这样,西方经济学宰制了我们》,载《赵磊的新浪博客》2017年7月21日。

注3:马克思对“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过如下的经典表述:“人们在自己生活的社会生产中发生一定的、必然的、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关系,即同他们的物质生产力的一定发展阶段相适合的生产关系。这些生产关系的总和构成社会的经济结构,即有法律的和政治的上层建筑竖立其上并有一定的社会意识形式与之相适应的现实基础。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不是人们的意识决定人们的存在,相反,是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社会的物质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便同它们一直在其中运动的现存生产关系或财产关系(这只是生产关系的法律用语)发生矛盾。于是这些关系便由生产力的发展形式变成生产力的桎梏。那时社会革命的时代就到来了。随着经济基础的变更,全部庞大的上层建筑也或慢或快地发生变革。”

注4:赵磊:《政治与经济:中国改革的可能走向》,载《学术月刊》2012年第1期。赵磊:《经济基础的决定作用与人的主观能动性》,载《天府新论》2012年第6期。赵磊:《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打起来了》。赵磊:《任志强验证了“反作用”的存在》。

注5:对于意识的反作用,毛泽东同志有过相当深刻的分析:“诚然,生产力、实践、经济基础,一般地表现为主要的决定的作用,谁不承认这一点,谁就不是唯物论者。然而,生产关系、理论、上层建筑这些方面,在一定条件之下,又转过来表现其为主要的决定的作用,这也是必须承认的。当着不变更生产关系,生产力就不能发展的时候,生产关系的变更就起了主要的决定的作用。当着如同列宁所说‘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不会有革命的运动’的时候,革命理论的创立和提倡就起了主要的决定的作用。当着某一件事情(任何事情都是一样)要做,但是还没有方针、方法、计划或政策的时候,确定方针、方法、计划或政策,也就是主要的决定的东西。当着政治文化等等上层建筑阻碍着经济基础的发展的时候,对于政治上和文化上的革新就成为主要的决定的东西了。”(有关意识的“反作用”问题,还可以参拙文《经济基础的决定作用与人的主观能动性》,载《天府新论》2012年第6期)

注6:经济基础,指既定社会中的生产关系的总和(注意,不要把经济基础等价于生产力);上层建筑,指建立在一定经济基础上的社会意识形态以及与之相适应的政治法律制度及其相关设施等的总和。

注7:愚公和智叟,是《愚公移山》里的两个人物。《愚公移山》见于《列子.汤问》,后经毛泽东同志的讲述而家喻户晓。毛泽东在《愚公移山》中说:“中国古代有个寓言,叫做‘愚公移山’。说的是古代有一位老人,住在华北,名叫北山愚公。他的家门南面有两座大山挡住他家的出路,一座叫做太行山,一座叫做王屋山。愚公下决心率领他的儿子们要用锄头挖去这两座大山。有个老头子名叫智叟的看了发笑,说是你们这样干未免太愚蠢了,你们父子数人要挖掉这样两座大山是完全不可能的。愚公回答说:我死了以后有我的儿子,儿子死了,又有孙子,子子孙孙是没有穷尽的。这两座山虽然很高,却是不会再增高了,挖一点就会少一点,为什么挖不平呢?”

(2018年8月28日)

【赵磊,察网专栏学者,西南财经大学《财经科学》常务副总编,博导,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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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经济 马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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