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勇:点赞柳传志,不打自招承认祸国

1993年用8000万港元在惠阳买大块地,后来成为“联想惠阳工业园”或“联想大亚湾科技园”,这也是联想融科置地房地产公司的前身。事实上,当年联想不投资芯片,真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因为柳传志联想在1993年就投资八千万港元进军房地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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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勇:点赞柳传志,不打自招承认祸国

1993年用8000万港元在惠阳买大块地,后来成为“联想惠阳工业园”或“联想大亚湾科技园”,这也是联想融科置地房地产公司的前身。

“如果联想要拿出全年利润才有可能投出一条生产线的十六分之一,相信只要不是败家子的企业家都不会这样做,这不是爱国而是祸国。”2018年9月11日,联想控股董事长柳传志接受媒体采访当被问及“当年联想为何不敢投资芯片”的时候,信誓旦旦地如此声称。

不投芯片 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事实上,当年联想不投资芯片,真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因为柳传志联想在1993年就投资八千万港元进军房地产。

1992年2月,联想年度工作会议召开,当时,“多种经营”是会上的热门话题。但身为总工程师的倪光南认为应该扩展PC相关业务,向“技工贸”广度进军,以求在“产学研”结合方面能够更好发展,他具体提出创立程控交换机和中文激光打印机等项目,获得领导层的支持。

此后,程控交换机和中文激光打印机等项目上马并获得成功。

以此同时,联想开始涉足房地产业、在烟台、福州买地,1993年用8000万港元在惠阳买大块地,后来成为“联想惠阳工业园”或“联想大亚湾科技园”,这也是联想融科置地房地产公司的雏形。

投机心作祟  急功近利炒房产

柳传志是怎么想到做房地产的呢?这里有一个故事。

柳传志认识的惠阳一个小学体育教师黄某,早期在惠阳搞房地产发了大财。柳传志很羡慕,说黄某富得不得了,用什么东西都是最高级的,价值连城。大概是受到了黄某的诱惑,1993年春,柳传志突然决定在惠阳用巨款8000万港元买下一大块地,这个事情从未在联想领导层讨论过。

1993年6月,在联想高层召开的一次特别会议上,柳传志提出,讨论从已成立的香港联想公司拿出一百万美元,在美国做房地产业务,由柳传志的妹妹柳传欣照管。在当时的汇率下,一百万美元折合人民币是800万元,而当时成立联想香港公司的时候,出于照顾缺乏资金的港商,香港联想的注册资金也不过区区90万港元约100万人民币而已。其中,联想集团出资30万,港商出资30万,技转公司出资30万。

而当时香港的时代大背景是,从1985年香港楼市大牛市启动以来,香港房价已经持续上涨了8年。香港联想1988年成立,亲眼目睹见证了那个时期香港地产的疯狂,数年间,香港房价实现了3倍左右的涨幅。当时香港联想一年的营业利润,不及彼时新鸿基地产旗下楼盘灏景湾一栋楼中一层的价格。那是香港楼市造富的神话时代。

后来,由于各种原因,百万美元投资美国房地产的计划没有实现。柳传志的第一次地产梦破灭。

下面这份文件内容正好与上面所述印证,因为谈到在惠阳炒房地产和美国投资房地产业务。所以,柳传志不投资芯片项目,根本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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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项目无奈变身大亚湾生产基地

当时,柳传志并没有说买下这一大块地做什么用,但后来房地产转入低潮,这块地压在手里,柳传志才决定自己用,提出了建设“大亚湾生产基地”、“亚洲最大的板卡基地”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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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联想做微机板卡业务开始时主要是发展R&D和销售这二头,生产采取“轻型结构”的做法,自己有一个中试线即朱立南领导的深圳华星,一旦产品通过中试,大批量生产就转到其他的合作工厂去。当时香港联想曾把“华明”、“亚德”、“鼎峰”等等十多家工厂、1900多人作为协作力量,这不仅降低了成本,也获得了地方上的大力支持。这本是香港联想的一个成功的经验,但现在柳传志没有经过任何论证,就否定了自己的成功经验,将生产加工全部由自己来承担,变成了“重型结构”,这显然是不明智的。后来1996-97年的巨额亏损原因中也包含了生产基地的亏损。

在板卡业务中,生产加工的环节增值很小,当时一个主板的成本中,加工费仅占5%左右,利益虽小,但固定资产和劳动力等资源的投入很大,与掌握R&D和销售的公司相比,做生产加工的处在给人“打工”的地位。现在,柳传志不去发展R&D和销售,而去发展“打工”,把自己降为“打工”,实在令人费解。一个解释是,他要把这块地用起来。因为在房地产低潮时,他无法将买下的土地脱手。就如曾经成为暴发户的黄某,这时也因为压了地而还不起债,逃亡他乡,由于联想和黄某有合伙关系,联想不得不替黄某还债。

再退一步说,香港联想要建自己的生产基地,那么选址当然应该经过方案论证,而“大亚湾生产基地”没有经过任何的论证。人们要问:为什么柳传志要选惠阳?为什么其他公司要选东莞、深圳等地?是柳传志错了还是其他公司错了?

看来,柳传志确实是不得已这样做的,因为在一个地方只有一家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成本太高,联想不得不自己建变电站、水厂、小卖部、录象厅等等,即使如此,到了周末,高层管理人员还是要回到深圳度周末。

“大亚湾生产基地”、“亚洲最大的板卡基地”究竟是该做还是不该做?是成功的投资还是失败的决策?

1998年,中国全面推行住房制度改革,而早在之前的数年,联想南下在广东惠阳拿下大块土地,进行联想科技园大亚湾园区的建设,立项的最大项目是大亚湾亚洲最大的板卡生产基地。

大亚湾园区的建设,为联想在房地产领域的开发积累了最初的原始经验。在大亚湾建设的过程中,1998年,国家正式推行全面的住房制度改革,一个全新的商品房时代即将开启。

自此,从1993年提出到美国搞房地产开始,经过8年的努力,柳传志终于实现了他的地产梦。

联想科技园项目诡异变身融科置地房地产

1998年9月7号,中科院颁发文件,确定联想接管计算所的八万平米国拨地,进行重新规划、建设联想科技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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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联想科技园作为高新企业孵化器项目获得北京市政府批准。

2003年,融科智地进军住宅地产,并迅速在北京、天津、重庆、武汉、长沙、合肥等城市布局,资产规模快速增长。

在鼎盛时期的2013年,融科智地的销售额是138亿元,实现净利润12.8亿元。销售额排全国第57名位,他后面还有中粮地产、鲁能集团。而12.8亿元的利润,也占了当年联想集团63514.80万美元总利润的32%。

在快速扩张并于2013年成功迈入百亿俱乐部后,融科智地在接下来的三年却逐渐失去了发展的方向。2014年,融科智地销售收入是65.53亿元,实现利润约6.2亿,和2013年相比几乎夭折,到了2015年,虽然营业收入再次破百亿,达到103亿元,但是净利润却不到5亿元。2016年,联想融科置地作价136亿元出售,联想控股就此退出房地产市场。

柳传志投机房地产不怕投错,结果最后全军覆没;而芯片项目却因为被耽误再也无法发展起来。

贸工技出炉产业化的芯片项目被败坏

联想1988年开始研发芯片,到1993就研发出五个ASIC芯片,进而产业化。而华为1991年才涉足芯片研发,联想曾经领先华为好几年。

陶勇:点赞柳传志,不打自招承认祸国

图为1991年6月,倪光南在香港联想给柳传志、吕谭平、张祖祥等演示在激光打印机上加联想激光打印卡(ASIC芯片)的效果。

1994年,“联海”曾是联想、上海复旦大学微电子中心和上海长江集团筹备中的一个专用集成电路(ASIC)设计中心。

1994年4月26日,联想、上海复旦大学和上海长江集团签署了《联海微电子设计中心》(简称“联海”)合作意向书。当时的上海市副市长陈至立亲自接见了三方负责人,表达了上海市的全力支持。

复旦大学专用集成电路与系统国家重点实验室,是国内唯一的专门从事集成电路设计研究的国家重点实验室,当时,投资已达180万美元。因此,联想在合作中投资额会相对较小。同时,“联海”是一个“产学研”结合的典型例子,亦就是多年后国家一再强调的“产业化”改革方向。美国大学为之所以能培养出高质量的研究生,其中重要的一点就是教授与学生们参与到尖端的实际研究项目。

然而,在意向书签署后一个多月的6月6日,联想总裁柳传志突然给倪光南和另一位联想的负责人写了一张改变了联想在核心技术问题上的走向的“200字便条”。在便条中,柳传志对整个“联海”项目的“可行的解决方向”提出质疑(尽管这个项目的筹组多次向联想领导层作报告并得到一致的赞同,并且联想的多个其他负责人以至柳传志本人还参加过其中的一些合作商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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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传志一个字条,就把联想芯片研发项目化为无形。

1994年下半年,倪光南进一步为联想争取到了经贸委《多媒体技术产业化》项目的1100万人民币的拨款和数千万元的贷款,在实际上完全解决了向“联海”集成电路设计中心的投资资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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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11月24日,合作三方商定:在12月10日签订正式合同,12月底召开首次董事会。倪光南向柳传志报告后,柳传志不置可否,拖过了日期。

1994年12月27日,倪光南再次与上海方面协商,延至1995年1月20日签合同,春节前召开董事会。对此,柳传志仍不予肯定也不予否定,又拖过了日期。

于是,“联海微电子设计中心”,胎死腹中。中国企业在掌握核心技术方面失去了一支潜在的力量!

​【陶勇,北大国经智库研究员、中关村历史课题组研究员,有着十数年平媒、网媒工作经历,先后从事财经(人物、企业)、时政法制和调查报道,在多年的新闻实战经历中,积累了较为丰富的从业经验。作者著有《联想做大华为做强》。本文原载微信公众号“求索之路平坦心”,经作者授权察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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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柳传志 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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