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特朗普的斗争

斗特朗普,既不要被特朗普迷惑,又不要一棍子把特朗普打死,斗争的艺术决定斗争的结果,中美两国,没有速胜者,也没有速亡者。

与特朗普的斗争

前不久,写了篇《美国准备干什么?》,不少网友把我看成是“反美主义者”,并因此赞扬我的爱国。这可能是很大的误读,我必须讲,我不是一个反美主义者。

换一种说法是可以接受的,我很想做一个与美国保持斗争关系的民间斗士。

在我的思维深处,我对美国仍然保持着多方面的友好评价,至少有三点会在相当长时间内影响我的判断:

其一、美国为近现代世界作出了人类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科技贡献。虽然近代科学的源头在欧洲,但让科学开花结果并茂盛生长的最大新生地落在了美国。这些贡献不只是让美国强大,而且让整个世界受益。美国的强大,有侵略的部分因素,但我不赞成一提美国强大就归因于其发战争财的观点。

其二、世界科技人才、富人、精英等不断奔向美国寻求真理的潮流标志着美国的吸引力仍是客观存在的,尽管它有如此多令人讨厌的地方。

其三、我并不认为美国正处于衰落的轨道,而只是感觉它的相对优势并不那么巨大。

基于有以上三个认识,也就决定了我不可能成为简单的反美主义者。

不过,我是中国人,我的国家与美国在同一个世界进行着竞争甚至对抗,这是人类发展史中正常的大国斗争,无论个人还是执政府,都是斗争中的不同角色,参与方式有别罢了,我经常会称自己为“斗美主义者”。

最近,特朗普闹得凶,但恰恰在这时,他却是个很好的利用对象。你看他最近讲了什么?什么“主权至上”,什么“反对全球主义”,什么“反对社会主义”。

这几句话讲得多好啊!

过去,茅于轼、贺卫方、陈志武、李开复等内外公知极力宣扬人权高于主权,他们带坏了多少中国年轻人啊!不久前,有个刚入学的大学生就满口“此生决不爱国”的乱叫。谁让他堕落成这个样子?不就是这批公知吗?放在过去,你要反驳这几个茅坑真不容易。现在,不用反驳了,美国代言人特朗普帮我们打了茅于轼等人的耳光。

特朗普反对全球主义的思想基础是什么?是爱国主义。过去,美国人伪装着不把爱国主义挂在嘴上,特朗普比较真实一点,他直接点明了美国人的想法:国家第一。特朗普,是世界上最直接宣传爱国主义的西方国家领导人,他的行为帮助中国教育了一大批反爱国主义教育的脑残。

在中国,最近几十年,越有文化的人,越有钱的人,你在他们面前越不能提“社会主义”,他们肯定会嘲笑你穷你傻,他们觉得这是毛泽东时代旧意识形态斗争的大笑话。现在,特朗普又当反面教材了,他就直接反社会主义了,他也“旧意识形态”了。这又告诉中国公知:特朗普可以反社会主义,中国人也是可以反资本主义的,反不反得成功,那是结果,反是没有问题的。

不少网友狠批特朗普这三句话,我认为不要去批,相反,我们要表扬他一次,我们讲道理,很多年轻人不相信,这下就轻松多了。在未来的很长时间内,大家必须时刻抓住特朗普的理念,如果中国公知再给中国人灌输那些歪理,大家就把“特朗普语录”给搬出来,如果美国再以“人权高于主权”来干涉或压制它国,大家也可以把“特朗普语录”搬出来,如果美国人不认帐,就给他们发“特朗普语录”截图。

这个世界存了几千年,国家也存在了几千年,主权公理至少也有几百年了,资本主义与社会主义的斗争也有几百年了,岂是几个中国公知背背“美国名言”就能颠覆的?试问茅于轼、贺卫方、陈志武、李开复们,国家不重要,主权不重要,难道就只剩下跪舔带血的痔疮重要?

斗争,不是斗嘴,斗争既要有硬功夫,还要有足够的弹性。

接近十四亿人口,中国拥有美国不可复制的弹性。美国再强大,特朗普再强硬,有一点,它是无能为力的:美国生不出14亿人。特朗普就是坐在白宫里哭,也哭不出14亿人的市场。斗技术,中国还硬不了,斗市场,中国的弹性就很大。

中国的民族力弹性也让美国徒呼奈何。美国是一个没有民族的国家,它是一个混杂的集居体,它无法用“民族”来作为国家凝合力,无论出现什么状况,它没办法用“民族精神”实现大动员。因而,美国人最恨民族主义。

不过,无论美国怎么骂,民族是一个历史产物,它的身上寄存了带有历史生命的无数符号,具有精神内涵,每到关键时刻,它总能爆发出巨大能量。美国,除了用“利益”做全民动员,很难找到别的宣传载体,一旦美国衰落,这个国家前景就会很暗淡。

美国是一个以白人为主体的移民国,它的价值观源于侵略者祖宗——欧洲。

这又告诉我们一个什么样的事实呢?

美国的民族性体现在它的欧洲性,美国的价值观体现在它的白人优先,体现在它的欧洲民主观,体现在它的基督宗教观,美国的利益梯次体现为“美国优先,西欧其次,盟友第三,奴第四,敌人最末”这样一个顺序。

中国在跟美国斗争的时候,必然涉及到与其它各国的关系,这就要分清世界各国与美国的利益层次,工作重点应该是把它们与美国的利益层次倒过来处理就比较恰当,只有这要,才能分清敌友,才能争取到更多的朋友,最重要的是不至于错拉盟友。

对美斗争,特别要注意不能落入特朗普的陷阱。

与特朗普的斗争,只是与美国斗争的一部分章节,如果仅仅以短视的策略做出因应,恐怕会刚好落入它的陷阱,以下几点至少是要注意的:

落入债务陷阱自中美贸易冲突开始以来,地方发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最近,已经到了催促尽快发债的地步,可见“以债促建”的急迫性有多强?不断扩张的债务负担是真实的,只要是债务,就决不会自然消亡,不控制好,有可能会把经济推向真实的危机。

落入重复建设浪费资源的陷阱现在,有种不好的现象,一部分单位无钱可花,一部分单位被逼着花钱。一般情况下,那些被逼着花钱的单位肯定会出现重复建设和人为制造浪费的现象,规划很严密的工作从来不存在被逼着花钱,只有那些根本不在计划内的事情才会应付着干。重复建设,可以刺激增长,不过,它会是伤痕式增长。

落入危机政策的陷阱。因为中美贸易冲突对中国经济构成了一定影响,处理不好,就会导致整个体系陷入危机。按正常看法,越是遇到外部压力,中国人的凝聚力就越强,取得一致意见的可能性就越大。然而,中美贸易冲突在私企这一块并没有产生统一效果,尤其是在既得利益者层面表现更为负面,它们只知道要利益政策,不知道把财富用之于抵御危机,有些人还转移财富。最近的公私之争就包含这方面的因素,支持私营企业是正确的,但不要过度刺激。

落入经济结构调整空转的陷阱。基建狂奔,恐怕不是应对贸易冲突的全部,农产品及能源产品的价格高位必定要扩散至整个经济环节,只要中美贸易冲突一天不缓和,这种高价格状态就不会结束。这两个高位价格会逐渐传导到各类消费品价格中。经济低成长和商品高物价的进程越长,经济改革的有效性就越低,民生改革和经济结构改革都将在“应对危机”的理由下变形甚至是夭折。一旦转型落空,中国经济很可能还会重走货币推动、土地财政和低水平建设的老路。

在中美斗争进程中,有三种人是不应该得到重用的。

奉行“中美国主义”的人恐怕不能重用了。这类人,不只是有,是有很多很多,并且在所谓的精英层面更是居于优势地位。尽管特朗普用“主权至上”狠狠掌了他们一嘴巴,但他们并不会觉得很痛,我坚信他们不会怪罪特朗普,他们还会执着地趴着等待新风向。

奉行“拿来主义”的人恐怕也不能重用了。有人讲,这次“中兴事件”把整个中国都打醒了,大家都知道独立自主的战略意义了,都知道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真是这样吗?我看未必。我看到的还是热衷于“买”字。买什么呢?买人,也有人讲是买人才。搞科研,当然要人,到发达国家买人才当然必要。但是,新中国成立已经有近七十年,如果还只能靠砸钱买竞争力,恐怕也只能买来短期竞争力,等这波人才的潜力挖空了,竞争力又要消退了。

奉行“形式主义”的人恐怕真的不能重用了。最近几年,反形式主义反得很坚决,但形式主义之风并没有完全被刹下去,仍然非常严重。究其原因,还是有很多形式主义官员占据着重要位置,让实干之风没办法形成压倒性优势。改变了旧用人格局,才能出现新工作风貌。

1972年,尼克松访华,北京街头到处是“打倒美帝国主义”的标语,这是斗争需要。毛主席跟尼克松聊天却显示出非常融洽,这是斗争哲学。

斗特朗普,既不要被特朗普迷惑,又不要一棍子把特朗普打死,斗争的艺术决定斗争的结果,中美两国,没有速胜者,也没有速亡者。

写于2018年9月26日星期三。

【孙锡良,察网专栏作家。本文原载于微信公众号“孙锡良”,授权察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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