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老霸权国家在为世界制造麻烦

脱欧的直接导火线是对移民的反感。在这一点上,它与特朗普的“边界墙”是同一个问题。不过,英美帝国主义在数世纪来蹂躏世界、把所到之处当作殖民地、实行强抢掠夺、买卖奴隶,是移民问题的背景。到如今。那里的人们想移居美国和英国,本应没有被拒绝的理由。所谓移民问题,是对数世纪来英美帝国主义的野蛮行径的“报复”——按照《英辞郎 on the WEB》的有趣解释,这无非是“用美国CIA的术语说,就是因为外交政策而为本国带来的不可预期的负面后果”。

两个老霸权国家在为世界制造麻烦

在2019年里,世人将不得不继续目睹美国和英国这两个前霸权国家显著地减弱自己在世界环境中地位与使命的认识能力,同时采取涵义不明的破坏行动而给国际社会带来大麻烦的形象。

两国同是盎格鲁-撒克逊国家。英国在18~19世纪,美国继其后在20世纪充当了世界资本主义体制的中心。在三个多世纪里,为把法制、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议会政治和两大政党制、市场优先型资本主义、英语通用语化等及与之相适应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的基础性设施普及到世界作出了贡献也是事实。但是,在此期间,英、美两国也给世界带来了更为危险的礼物,那就是战争文化。拥有巨大战争力量者在即使随心所欲地进行侵略、破坏和掠夺也不许世人评说是非的霸权体系的逻辑下,据维基(Wikipedia)网的《战争一栏表》所载,从1701年开始到2000年,仅主要的惨烈战争就发动了大约300次。这些战争虽不能说全是央格鲁撒克逊国家所为,但它们的野蛮和粗野形成了这些国家间数百年战争的基调却是无疑的。

冷战是霸权抗争的最后的形态。它的终结意味着国家间战争时代的结束。这虽已为世界所基本理解,但关键的英国和美国却依然沉浸在霸权国时代的乡愁(Nostalghia)之中,在自己无论怎么样任意妄为世界也会不请愿地跟随其后的幻觉中度着余生。对于其余的国家来说,今年的中心课题是,在美英陷入老年痴呆性徘徊情况下,如何不至于让世界毁灭。

开始跌入下坡路的特朗普

两个老霸权国家在为世界制造麻烦

今年1月,特朗普总统的任期进入第二年,以明年11月的连任选举为目标,他将会全速狂奔。

可是,至迟在2月,莫拉特别检察官关于“通俄门”的搜查报告将会发表,据估计会是“黑色”结果。以此为契机,在去秋中期选举中夺回下院主导权的在野党——民主党将会传问有关涉嫌者,逐一把过去的施暴嫌疑者和性骚扰者传唤到议会作证,迫使特朗普公布纳税证明,尽其所能铺设好通往弹劾总统的道路。

如果政权稳固,这也不是不能逾越的障碍。然而,特朗普已不再拥有能够取代约翰・凯里而做白宫首席助理的人才。在这种状态下,好不容易对政权发挥了精神安定剂作用的马蒂斯国防部长也摔着辞呈一般地辞职了。如今,在特朗普身边,只有安全助理博尔顿和纳巴罗等一帮流氓无赖。白宫几乎处于崩溃状态。想想马蒂斯被称为“最后的成年人”,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有“孩子们”了。

作为执政党的共和党也不想一味地支持特朗普政府。尽管处于特朗普的最大公约数——为在美墨边界建“墙”的政府预算因民主党反对而通不过的情况下,共和党也没有热心地行动起来去打开困局。理由很简单:共和党的大多数都不太赞成这种愚蠢的政策。

被逼无奈的特朗普的态度是,不承认预算就不在预算案上签字,对议会采取了其结果是不惜让联邦政府部分机构关张的“恫吓”战术。借用《新闻周刊》1月1日号 Periscope(潜望镜直播平台)专栏的措词说,“只能是自己把自己当作人质......突显了特朗普政府的衰弱”。实际上,特朗普面对无可奈何的事态,从年底到年初,始终是一个人呆在白宫里。家里人都去了佛罗里达,他只好自言自语说“好不寂寞”。

“美国第一”的罪与罚

不过,让特朗普真正感到寂寞的,不是家人、工作人员和阁僚不在身边,而是与世界的关系。

稍微回顾以下历史就会发现,迄今29年1个月之前,在马尔他岛与戈尔巴乔夫举行会谈而结束了冷战,虽是老布什总统一项伟大的功绩,但他的罪责是,产生了“美国打赢了冷战这场第三次世界大战,今后,美国作为无敌的‘唯一超级大国’,可以在世界上为所欲为”这种完全错误的时代认识,而作为这种认识的具体化,就是1991年发动的海湾战争。

冷战终结了,霸权也就结束了,最后通过战争解决问题这种野蛮的军事力量的迷信也结束了——这才是它的时代意义。然而,美国自身却没有理解到这一点,反倒大肆行使起军事力量来。

其后的克林顿政府在一定程度上意识到了这一错误,采取了如下的战略:通过当时所说的“军转民”政策,把过去在军事开发中培育出来的世界最尖端的技术,如因特网技术、数字卫星通信和广播电视技术等大胆地向民间开放,因此而在高技术及IT领域以及驱使这些技术构筑的电子金融空间取得了主导权。如果在2000年的总统大选中是在克林顿政府下推进信息高速公路构想的戈尔副总统被选为下届总统,那么,美国后来的道路就会大不相同。可是获胜的却是老布什的儿子,而且更为错误的是,在就任半年多之后,就发生“9・11”同时多发恐怖事件。“这就是战争!”——小布什一句话,美国就向着军国化的道路突飞猛进了。

就这样,美国丧失了使自己软着陆为“普通大国”之一这种最佳形象的机会——即使不做霸权国家,不具备向其他国家发号施令资格,但依然是最大的经济大国。这确实如前英国首相戈登・布朗( Gordon Brown)所说,“‘美国第一’宛如拘泥于过去的旧霸权国家的自伤冲动”(《新闻周刊》1月1日号)。

脱欧(Brexit)处于混乱状态

两个老霸权国家在为世界制造麻烦

布郎前首相那么说。要我说的话,英国的脱欧骚动也是完全相同性质的旧霸权国家的自伤冲动的结果。

脱欧问题已经陷入远离稳健地解决的“混乱”的状态,不得不收获不管怎么样收场都会对英国终身和欧盟两方面以沉重打击的结果。

说起来,英国参加欧盟本是它放弃旧霸权国家自以为了不起的态度,放弃战后称英美盎格鲁-撒克逊同盟为“特殊关系”,背靠美国的余威,对欧洲大陆和北约行使代理人那样的作为,而成为与大陆国家对等的一员,生存于欧洲的多边决策机制的表现。可是,它舍不得放弃英镑而接受欧元,在这个过程中半途而废。也许这就是表现在今天脱欧问题上的恋恋不舍。如“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所言,英国一下子跌入了尴尬境地。

脱欧的直接导火线是对移民的反感。在这一点上,它与特朗普的“边界墙”是同一个问题。不过,英美帝国主义在数世纪来蹂躏世界、把所到之处当作殖民地、实行强抢掠夺、买卖奴隶,是移民问题的背景。到如今。那里的人们想移居美国和英国,本应没有被拒绝的理由。所谓移民问题,是对数世纪来英美帝国主义的野蛮行径的“报复”——按照《英辞郎 on the WEB》的有趣解释,这无非是“用美国CIA的术语说,就是因为外交政策而为本国带来的不可预期的负面后果”。

在到3月底的期限内,英国与欧盟达成共识以多少确保一点有利的条件脱离欧洲的可能性已经消失了。毋宁说,欧盟方面一定会以此提出最苛刻的条件,以为对英国的惩戒。因此而举行再一次的全民投票返回欧盟的道路也早已被堵了。包括梅首相自己在内,许多英国人都认为“一切都完了”。如果举行再次公投,主张留在欧盟内的一定会占多数。但是对此,以贫困阶层为主的脱欧派则会强烈反对,行为过激化,走上不可收拾的国内分裂的方向。

美、英两国的行为在根据自己的需要破坏后霸权时代越来越重要的“多边磋商”机制这一点上有共同之处。老大国就这样将沦落为只向前途迷茫的世界散布麻烦的存在。

作者:高野孟,日本东亚共同体研究所理事、知名自由撰稿人。1944年生人,1968年早稻田大学毕业,曾经在通讯社和广告公司就职,1975年后成为,2008年9月に创立博格网《THE JOURNAL》,东亚共同体研究所理事,主要著作有《东亚共同体与冲绳的未来》《冲绳不需要海军陆战队》《通向零核电社会的里程》等。翻译:张可喜,华语智库高级研究员、新华社世界问题研究中心研究员。本文原载微信公众号“华语智库”

「赞同、支持、鼓励!」

察网 CWZG.CN

感谢您的支持!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维护费用及作者稿费。
我们会更加努力地创作来回馈您!
如考虑对我们进行捐赠,请点击这里

使用微信扫描二维码完成支付

标签: 美国 霸权 世界

原标题:两个老霸权国家在为世界制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