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韩流”也是“民国范儿”

正如“民国范儿”的流行一样,韩国文艺特别是电视剧成为了中国不少人顶礼膜拜的对象。以至在这种“韩流”引导之下,中国近年来也出现了不少韩国模式,或曰民国模式的以整容脸的小鲜肉为主角,以霸道总裁和灰姑娘的爱情故事为主要内容的情感剧。这一类文化垃圾很难说对于中国的文艺发展有什么正面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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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野:“韩流”也是“民国范儿”

近一段时期以来,韩国娱乐圈的丑闻再度引发关注。先是韩国总统文在寅要求彻查胜利夜店事件、张紫妍案等一系列案件,然后又有张紫妍案的唯一证人自曝安全受到威胁,三次报警都无回应。曾经长期被中国文艺界视作效法对象的韩国娱乐圈正在被剥去光鲜的外衣。

不过,笔者并不想在此对这些丑闻过多评论。个人认为,相较之已经曝光的那些娱乐圈丑闻,近20年来在中国盛行,并且深深影响了中国文艺界的“韩流”才是更值得警惕的对象。在这里,笔者就简单谈谈“韩流”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所谓“韩流”,是从20世纪末开始大陆大规模引进的韩国影视,乃至形成了一种流行文化的现象。其又包括电视剧和电影两个主要方面。但不管电视剧还是电影,韩国的这些文化消费品都比较典型体现了的资本势力操控下反共反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宣传。

首先说一下最为流行的韩剧。严格说起来,韩国只有一部电视剧,也就是“灰姑娘”。其主要内容大多讲的是大富豪出身的男子和贫苦百姓出身的女子实现了超阶级的恋爱(个别情况则是反过来,描绘贫苦百姓出身的男子和富豪出身的女子的超阶级恋爱),最终双方克服了阶级差异,从而让穷苦的一方实现了阶级的跃升。虽然说个别细节有所差异,但是核心的内容都是这样一个套路:

【网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韩国电视剧有三宝:车祸、癌症、医不好。”精炼的总结了韩国电视剧的模式化特征。韩国电视剧的男主多为财团后代,背景雄厚,但家庭缺乏温馨的氛围,性格孤傲。女主多出身贫寒,但自信乐观、心地善良,自强不息还要照料家庭。两人因意外结识,冲突中因恨生爱,但历经坎坷,遭遇长辈的阻拦,历经磨难……有些能够温馨收场,有情人终成眷属。有些在恋爱过程中出现男二或者女二插足男主、女主的感情中,演绎三角恋或四角恋,但最终结局依旧是男女主人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引自黑龙江大学高强2015年的硕士论文《韩国电视剧基础类型研究》】

然而,这种情节显然是不符合社会现实的。普通劳动者如果想改变自身受剥削受压迫的地位,绝不可能通过什么超阶级的恋情实现。只有通过革命的手段推翻剥削阶级的统治,建立起劳动人民当家作主的社会主义制度,才能够实现自身的解放。假如现实社会中某人真的想追求韩剧这种通过超阶级的恋爱实现自身的阶级跃迁,基本可以确定会被赵太爷狠狠地打上一耳光,并表示:“你也配姓赵!”

有的朋友可能还是不相信,那么,就看看张紫妍等案件中那些财团富豪的表现吧!众所周知,张紫妍等演员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远高于普通劳动者。他们尚且遭受如此对待,那么富豪平时又是如何对待普通人的,也就不言而喻了。这对于韩剧那些胡编乱造的超阶级恋爱无疑是最绝妙的讽刺。

可是,为什么这种胡编乱造的电视剧却仍然有一定市场呢?答案很简单,第一是这种电视剧本身是在维护资本势力的统治,所以资本势力可以通过广告营销吹捧来创造一定的市场。第二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其主要的受众是一些对于现实社会不满,却又不敢起来进行社会主义革命的小市民群体,以满足他们意淫式自我麻醉的需要。

其实,韩国电视剧的这种套路并不新鲜,只不过是对于民国时代流行的那些好莱坞恋爱片拙劣的模仿。鲁迅在其译著《现代电影与有产阶级》当中,早就把这一类文化垃圾的反动本质揭露的淋漓尽致了:

【露骨的宣传是停止了。最所希望的,是使电影的看客看不见“阶级”这观念。至少,是坐在银幕之前的数小时中,使他们忘却了一切社会底对立。这样子,就产生了小市民的影片。在小市民家庭剧中,有两种特征底的倾向——一,是那罗曼主义。二,是那弄玄妙(Sophistication)。
……“富豪,是良善的。富豪的女儿,是美的。小市民出身的年青的男子,溜出阶级斗争的背后,要高升到富豪的家族里面去。他就简单地只靠了恋爱,走上了一段阶级的梯子。为了他和富豪的女儿,常设馆的可怜的乐队,就奏起结婚进行曲来。富豪由此得到恭维。小市民为这飞腾故事所激励,觉得要誓必尽忠于有产阶级。
“但人们,大部分是无产者的人们,这样却还不满足。
“没有破绽的商人,于是来设法。他们便想一切都避开‘阶级’这一个观念。
“于是家庭剧发生了。那对于阶级的对立,是彻头彻尾,要掩住看客的眼睛,连两个不同的阶级的存在,也避开不写。将一切问题和倾向,都置之不顾,但竭力将‘谨慎的’小市民的生活,仅在他们的生活圈内,描写出来。那‘大抵是关于恋爱的柔滑的故事’,或则以母性爱为主题,其中虽一个无产者,一个资本家,也不准登场。只有小市民阶级作为惟一的阶级,在独裁着。”……这是为了平庸,近视,乐天底的小市民们而设的,也是平庸,近视,乐天底的罗曼主义。
鲁迅著,鲁迅全集第四卷,同心出版社,2014.05,第227页】

事实上,早在鲁迅那个时期,中国模仿好莱坞的这种手法拍摄的垃圾片就不少。只不过新中国成立以后,将这一类通过歌颂超阶级的恋爱来维护资本主义统治的作品通通取缔了,所以才让人觉得新鲜。但是在香港和台湾地区,这种套路还是非常普遍的,比如说像琼瑶的那些小说与电视也就和韩国电视剧没有多少区别,因为他们本身都是受教于同一个老师。

说完了韩剧,再简单说一下韩国的电影。韩国电影虽然远没有电视剧的影响力大,但是在中国也有一个人数不算少的粉丝群体。他们宣称韩国电影“敢于批判社会现实”,所以比中国电影强的多,这种论调也迷惑了不少人。然而事实上,所谓韩国电影“敢于批判现实”也同样不过是一个美丽的谎言,除了个别进步影片以外,绝大多数韩国电影的主旋律对于其现行的资本主义体制是肯定而不是否定。

笔者以前在文章中谈到过,早在三四十年代的时候好莱坞除了描绘灰姑娘那种超阶级的恋爱这种主流电影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黑色电影”。其基本的套路是先骂一通“美国社会的黑暗”,然后再强调“如果实现了共产主义统治会更黑暗,所以我们也只能忍受”。当时的国民党当局还模仿这种套路拍了很多“黑色反共片”,主要套路就是“一些人对于国统区的生活不满,后来投奔中共以后发现解放区还远不如国统区,但是已经追悔莫及”。如果说韩国的电视剧主要是在模仿三四十年代那种灰姑娘式的主流电影,那么韩国电影则主要是模仿民国时代流行的美国与国民党当局的“黑色反共片”,通过所谓“比烂”的方式来维护韩国现行的资本主义体制。

比如说,当代韩国最著名的导演金基德所拍摄的电影《网》就是一个比较典型的例子。这部电影的主要内容是:一个朝鲜的渔夫在南北线上的河打渔时,船的引擎坏了,结果顺流飘到了韩国。韩国情报机构带走他严加审问,虽然发现他当过军人,但找不到任何证据他就是间谍。气急败坏的审讯官想要屈打成招,栽赃嫁祸甚至策反,还的确成功诱骗他帮助朝鲜间谍传递了情报。但宁死都要回到朝鲜家人身边的渔民,后来在保安小弟的解围、搭救下,逃过一劫,回到了朝鲜。但万万没想到,这个韩国情报机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渔民,回到朝鲜后一样被朝鲜情报机构实行各种虐待,被逼写无数遍在韩国的经历,最后虽然回到家,却因为不听话继续捕鱼,最终还是被射杀在了南北线上的河里。

想必从这个介绍中大家也都可以看出来,其所谓“揭露韩国社会的黑暗”,只不过是为了衬托“朝鲜的体制更加黑暗”。其主题并不是呼吁人们通过革命推翻韩国的资本主义体制,而是吓唬韩国的老百姓“你现在过得再不好,受到资本势力再多的虐待,也比实行社会主义强得多。一旦实行了社会主义,你们就连活路都没有了”,从而让韩国的普通劳动者放弃革命,继续忍受资本势力的奴役。

其实,从民国时代到蒋介石统治的台湾,这种“黑色反共文艺”的套路也早就被国民党当局玩烂了。仅1949~1956年在台湾地区,征集到的这一类作品就有近万件,其中正式出版发行的达到120多种。(可参考刘登翰《台湾文学史》,2007年现代教育出版社出版,下卷第32页。)只不过新中国成立以后这些作品都不再出版了,所以一些人才觉得新鲜罢了。这种文艺作品的真实水平就和港台那些一面大骂现实社会不好,另一面又宣称“总比连茶叶蛋都吃不起的大陆强”的节目差不多。

另外,韩国影视之所以能够流行,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其中的软色情因素。众所周知,韩国演艺界无论男女整容都是非常普遍的,特别是女演员有很多都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种做法其实也是明显不符合影视艺术发展规律的。

因为,影视艺术的价值同样是在反映现实生活,因此在演员的选用上也应该符合生活的现实。可以有一些漂亮的演员,但是大部分应该是常人化,更不应该搞成什么整容脸。苏联这一点做得就比较好,影视作品中选用的大部分演员长相都很普通,能够贴切的饰演普通人的生活。像六七十年代时最著名的演员舒克申(下图)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鹿野:“韩流”也是“民国范儿”

韩国的明星之所以流行整容,说到底还是一种“以色事人”。其实就是让现实当中找不到漂亮对象的人在影视明星身上得到一种虚幻的满足,同其鼓吹那种灰姑娘式的爱情故事一样,都是在诱导普通人逃避现实。或许也正是这个缘故,那些真正和韩国明星经常接触的富豪眼中,张紫妍等演员也就和娼妓差不多。

一句话,韩国的大多数影视作品主题是呼吁人们逃避现实,拒绝革命,手法是通过整容明星“以色事人”的软色情,是一种比较典型的资本势力文化营销下的精神鸦片,与三四十年代国民党当局为抵制革命制造和从美国进口的那些文化垃圾如出一辙。

按理说,这些影视作品在韩国这样一个由美国大兵占领,少数私人大财团垄断统治的国家里,流行是有必然性的。其他和韩国国情类似的被西方资本势力控制的国家也必然由这种模式的文化垃圾统治,但是中国这样一个共产党执政的社会主义国家无论如何也不应该鼓吹发展这种模式的文艺作品。

遗憾的是,正如“民国范儿”的流行一样,韩国文艺特别是电视剧成为了中国不少人顶礼膜拜的对象。以至在这种“韩流”引导之下,中国近年来也出现了不少韩国模式,或曰民国模式的以整容脸的小鲜肉为主角,以霸道总裁和灰姑娘的爱情故事为主要内容的情感剧。这一类文化垃圾很难说对于中国的文艺发展有什么正面的作用。

因此,我们不应该只着眼于韩国娱乐圈所曝光的丑闻,更重要的是摆脱其“民国范儿”式的套路对于中国文艺界的不良影响,在继承革命传统与红色基因的基础上创作出优质的影视作品。

【鹿野,察网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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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韩流 民国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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