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新民:对红色经典的任何改动,应当慎之又慎

《智取威虎山》在中央党校演出受到热烈欢迎和高度肯定一年后,上海京剧院对该剧的唱词又进行了改动,令人难以理解。特别是发生在国庆七十周年大典刚刚过去的时候。这样的改动当然会使当年的创作人员感到难过,也会使广大党员、广大群众感到难过。因此,对红色经典的任何改动,应当慎之又慎。

【本文为作者胡新民向察网的独家投稿】

胡新民:对红色经典的任何改动,应当慎之又慎

2019年10月13日中午,著名京剧演员童祥苓在微博上发布消息:

【上海京剧院现在演出《智取威虎山》的版本中,第四场把少剑波对杨子荣说的“那就是对党和毛主席的赤胆忠心”这句台词,把“毛主席”三个字去掉了。作为原创该剧的演员,我对此去掉“毛主席”三个字心里感到很难受!(后面是三个流泪的图标)。】

童祥苓的心情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智取威虎山》是一部什么样的作品?可以从中共中央党校党校2018年10月的报道中找到答案。该报道内容如下:

标题:演绎红色经典 传承国粹华章 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在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上演
为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兴盛的系列重要讲话精神,学深悟透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坚定文化自信、传承红色经典、弘扬国粹艺术,10月23日晚,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在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北校区礼堂上演。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分管日常工作的副校(院)长何毅亭,副校(院)长王东京、谢春涛,上海市重大创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吴孝明,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各直属单位负责同志、全体学员和教职工1900余人观看了演出。
京剧是我国的国粹,《智取威虎山》则是现代京剧中一部久演不衰的红色经典之作。该剧是上世纪50年代上海京剧院根据曲波长篇小说《林海雪原》改编而成的,讲述了解放军某部小分队侦察排长杨子荣打入威虎山土匪内部,军民同心、里应外合剿灭顽匪的故事。作品以宏大的气势、壮观的场面、独特的唱腔韵味,抒发了革命战争年代人民子弟兵的英雄豪情,彰显了共产党人不计艰险、敢于牺牲的英雄气概。自1958年公演至今,《智取威虎山》经六代演员接力演绎,演出数千场,足迹遍布祖国大江南北,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和高度赞誉。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今日痛饮庆功酒,壮志未酬誓不休”。经典的台词、怀旧的背景,将观众带回了激情似火的青春岁月。十幕剧情既简洁凝练又跌宕起伏,立体刻画了以“孤胆英雄”杨子荣为突出代表的共产党人的形象,烘托了“任凭风云多变幻,革命的智慧能胜天”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和“党中央指引着前进方向,革命的烈焰势不可挡”的崇高理想信念。随着剧情发展,观众或掌声雷动或齐声唱和,两个小时的演出变成了台上台下的共同演绎,脍炙人口的唱段响彻礼堂上空。
学员们表示,《智取威虎山》饱含了几代人共同的记忆。观看这样的演出既是一次艺术的熏陶,又是一次宗旨意识的思想洗礼,更是一次不忘初心的党性教育。“共产党员,迎来春色换人间,甘洒热血写春秋”。正是有了中国共产党这样一个坚强的领导核心,中华民族的复兴伟业才不断迈向辉煌。以这种品位高雅、内涵深厚的表现形式,将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呈现于舞台,有利于进一步促进党性教育和忠诚教育入脑、入心、入行。】

从中央党校的这则报道可以看出,《智取威虎山》是一部过得硬的红色经典。这样的红色经典,是经过许多年的精雕细琢才成型的。可以说一字一句、一招一式都是集体智慧的结晶,经过了上至多位中央领导人、下至千千万万人民群众的多次检验。

中共中央办公厅老干部杨银禄,2014年在某期刊上发表文章,对当年包括《智取威虎山》在内的一些现代京剧发表了他的看法。有段时间,因在职时工作的需要,他多次看过那些京剧。他在文中指出:

【“京剧现代戏和其他剧种的改革创新,是一项庞大浩瀚的系统工程,决不是凭几个人一时冲动,在短时间内一蹴而就的。它需要发挥很多人的聪明才智,经过长时间的艰苦不懈的努力,才能做好、做成功。”】

他在《那些不应被遗忘的创作人员》一节中写道:

【“为样板戏创作立下汗马功劳的,还有各个样板戏剧组的主要创作人员和全体演员。这是创作工作中一股极其重要的力量。他们是....《智取威虎山》剧组的编剧章力挥、陶雄、刘梦德、高义龙等;导演:李仲林、关尔佳;饰演杨子荣的童祥苓;饰演少剑波的沈金波;饰演李勇奇的季正其、施正泉;饰演座山雕的贺永华等。
“样板戏自1964年走上舞台接受审查修改,到1974年全部审改完成拍成电影艺术片,前后10年时间,参加排演的演职人员有四五千人,观看的群众有几千万人。我亲自看到的和有据可查的党和国家领导人观看或参加座谈会进行审改的就有34人之多。
……
“在10年内,有这么多党和国家领导观看审查几出戏剧,这在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说样板戏创作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实不为过。”】

童祥苓本人在回忆中写到了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领导人对《智取威虎山》的关心和指导。其中有一节为《北京演出时毛主席为“智取威虎山”改词》:

【“……毛主席为《智取威虎山》改了词:第五场《打虎上山》唱段中‘迎来春天换人间’,改为‘迎来春色换人间’;第九场《急速出兵》少剑波的唱段‘同志们整行装飞速前进’,改为‘同志们整戎装飞速前进’。剧本就此定稿。”
“毛主席如此认真细致看戏与改词,使整个剧组欢腾一片,这出戏大伙儿完成了,激动得不得了,总算过关了。”】

《智取威虎山》在中央党校演出受到热烈欢迎和高度肯定一年后,上海京剧院对该剧的唱词又进行了改动,令人难以理解。特别是发生在国庆七十周年大典刚刚过去的时候。这样的改动当然会使当年的创作人员感到难过,也会使广大党员、广大群众感到难过。

因此,对红色经典的任何改动,应当慎之又慎。

【胡新民,察网专栏学者,独立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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