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伪求真:从公款吃喝风盛衰看党的自我革命的长期性和必要性

公款吃喝之风的盛衰历程雄辩地证明,从严治党不能只停留在文件上、口号中,也不能寄希望于一次布署动员和集中整治。因为任何不正之风都不是一、二天形成的,都有形成的政治气候和社会基础,一旦形成就不可能靠一、二次单纯的整治刹住。所以,当我党成为执政党以后,必须时刻牢记毛主席“两个务必”的告诫,首先是不能让各种腐败之风在党内形成,没有自我革命的勇气是不行,这就要求我党必须长期坚持和发扬勇于开展自我革命的斗争精神,及时发现并清除党的肌体中产生的腐败病灶,这是保持中国共产党的先进性、纯洁性的重要保证,也是习近平总书记近几年来反复强调要继续推进党的自我革命的重要原因。

【本文为作者去伪求真向察网的独家投稿】

去伪求真:从公款吃喝风盛衰看党的自我革命的长期性和必要性

前天,笔者所在单位在组织第二批“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活动中,聘请了市委党校的教授为全体党员上了堂“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宣讲课,从讲课的情况看,地方党校教师的授课风格发生了较大变化,主要表现在一改过去在授课时总爱卖弄点个人“创新思维”,或夹带点自由化论调,或透露点“内幕小道消息”等习气,基本上能坚守“核心意识”,传授主题思想。这种转变既是“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的成果,同时对通过主题教育统一全党思想无疑也是非常必要的。

在授课中,这名教授在谈到惩治腐败、转变作风的成果时举了一个例子,就是现在的公务员尤其是基层领导普遍顾家了,其中的一条重要原因就是在中央“八项规定”、“六项禁令”的高压下,公款吃喝风得到明显遏制,促使干部们下班后回家多了。这一解释引来了下面众多公务员认同的笑声。

据笔者观察,近一年多来,公款大吃大喝的现象确实明显减少了。虽然还有极少数干部变作法儿偷偷摸摸公款吃喝,但总体而言,公款吃喝之风基本得到了有效遏制,公务接待在单位食堂按标准进餐、基层官员下班后直接回家等逐渐成为了新常态。笔者注意到,2018年以来,本地党员干部因违规吃喝被查处的通报没有一起,网上搜索类似案例也几乎没有,即使有也是通报去年以前被发现查处的案例。由此可见,盛行三十多年且屡禁不止的公款吃喝、违规吃喝之风在中央“八项规定”、“六项禁令”持续近六年的强力整治下,终于收到了可喜的成效。成果来自不易,它是我党同党内腐败现象和社会不正之风开展长期反复的斗争中所取得的阶段性胜利。如何巩固这一成果,让自觉抵制公款吃喝逐渐成为党政机关及事业单位和广大党员干部的良好习惯,并将这一成功经验扩大到整个反腐领域,仍然是今后一个时期我党开展自我革命和社会革命的一项重要内容。

吃喝之风,历史悠久,“行贿受贿要不得,吃吃喝喝没问题”的观念在中国官场文化中占据主流,封建社会从皇帝到官吏都十分热衷于吃喝,民国时期更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最终无一例外都吃丢了政权。新中国成立后,全党全军牢记毛主席“两个务必”的告诫,发扬了艰苦扑素的传良优统和作风,干群一心,勤俭建国,公款吃喝之风基本绝迹。记得1978年春,我作为知青代表随同当时县委办副主任、革委办副主任和县知青办主任乘“北京吉普”车到2个公社对知青工作开展调研,中午公社书记陪同我们在公社食堂进餐,菜是两荤两素一个蛋汤,没有酒水香烟,餐后包括公社书记每人交食堂进餐费0.15元,半斤粮票,非常自然。因为那时如果干部公款白吃白喝被群众发现检举,不但要写检查受处分,还要全额退赔,这叫“谁敢吃进去,丢人吐出来”。

上世纪八十年代,在中国盛传着“一个美国老太太和一个中国老太太的故事”,经济学家们大力鼓吹超前消费的好处,当时提得最响亮的口号是“能花会赚”。不过老百姓受传统观念的影响,响应专家号召的不多,但行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的头头脑脑们却纷纷接受了这一新观念,先是公款在单位食堂大吃大喝,后来越喝胆越大,时间不长就吃出单位喝向酒楼。随着公款吃喝蔓延,招待费不够怎么办,于是各单位部门领导解放思想、广开财源,利用职权“乱罚款乱摊派”以及私设“小金库”等违规现象应吃而生,腐败在公款吃喝中开始滋生并快速蔓延扩展。

1989年末,党中央提倡节俭之风,反对大吃大喝,江泽民同志在首次到湖北考查时带头吃四菜一汤,并以文件形式在全国推广,“四菜一汤”成了公务接待的标准餐。不知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还是官员们酒精壮胆,或者是“看准了的就大胆闯、大胆试、大胆干”,总之,一时间超大碗、超大(拼)盘应运而出,供不应求。桌子还是那么大,桌上摆着四个盘子一碗汤,但每个大(拼)盘里少说也有三、四样菜,什么乌龟王八、山珍海味一样都不少。记得“四菜一汤”文件下发两个月不到,军区一位将军亲临我连视察,明确提出要在连队食堂进餐,由于我们连队食堂没准备大盘大碗,连长一时不知该如何把握标准,于是问计于陪同的团领导,团领导面授机宜:食堂只搞标准的四菜一汤,在餐馆里端十个特色好菜暂不上桌,同酒水一道见机行事。首长视察完毕步入餐厅,见了四菜一汤眉头微皱,连长忙上前试探道:食堂忙不过来,在旁边餐馆加工了几个本地特色菜不知可不可您口?首长笑道,我们是军区内部一家人,在家里怎么吃都行,没那么多规矩。于是乎好酒好菜全上桌,吃得首长满意,喝得皆大欢喜。三个月后,浪潮退去,吃喝依旧。

1993年,随着全国大开发热潮,高级宾馆酒店拨地而起,公款吃喝也随之水涨船高。那时一个科级干部的月工资仅有五百余元,但在宾馆酒店吃一桌宴席低于一千元基本吃不到什么好东西,上档次的一般都是三、五千元一桌。为了紧跟吃喝大军不落伍,各行政机关和企事业单位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有权有势的到处有人请吃,有权无势的到下级单位要吃,无权无势的学蜻蜓抱着尾巴吃,或者各单位之间互相请着吃,没有钱就打白条欠账吃,那真是有条件要吃,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吃。最终是吃的企业倒闭,吃得财政发不出工资。为此,中央于1997年5月25日发布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党政机关厉行节约制止奢侈浪费行为的若干规定》,其中第四条明文规定严禁用公款大吃大喝、挥霍浪费。但是,严厉的禁令并没有禁住食官们的嘴,公款不能大吃大喝了,一些有权有势的单位部门的头头脑脑们就以关心和扶持企业为名,找当地的企业、会馆蹭吃蹭喝,无权少势的小吏们则躲到及时雨般出现的相对低价位的农家菜锅巴饭餐馆公款小吃小喝。经历了这次吃喝危机之后,公款吃喝更加成熟稳健,它们以市场为导向,以拉动内需为己任,以吃好喝足为前提,以定点餐馆酒店为阵地,以被接待者的身份为标准,灵活地在高中低三档之间问心无愧地选择对应的公款吃喝,总之克服一切困难或压力将公款吃喝进行到底。

2003年《上海采风》杂志第4期刊登了记者文章《记者亲历西北“狂”吃》,文章痛心疾首地揭露了记者在西北贫困市、县亲身经历的“触目惊心”的公款吃喝奢侈之风。该文惊动了中南海,胡锦涛同志对此专门作出批示:

【“吃喝风仍如此之盛,如不有效制止,将吃掉党的优良传统,吃掉民心。这也是落后的表现。”】

2003年4月21日,中共中央纪委、监察部以“中纪发电[2003]1号”下发了《关于坚决刹住用公款大吃大喝歪风的紧急通知》,要求各地区、各部门纪检监察机关,要采取有效措施,狠刹用公款大吃大喝歪风。在各地纪检监察的严查下,公款吃喝有所收敛,但不到半年又从隐蔽到公开照吃不误。面对屡禁不止的公款吃喝之风,2006年10月20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党政机关国内公务接待管理规定》,对国内各种公务接待作出了明确而严格的规定。虽然这一行政性法律规范文件具有极强的针对性、规范性和可操作性,但仍然管不住那些油滑惯了的血盆大嘴,以致于每当地方财政出现困难,或者某些公共资金出现短缺,老百姓的第一反应就是“被当官的吃没了”。

公款吃喝是与其它腐败相伴相随的,很多贪腐贿赂在推杯换盏时交易,各种帮派朋党在觥筹交错中形成,不少损民行为在醉酒迷乱后发生。公款吃喝吃掉了党同人民的感情,喝坏了党风党纪,已成为人民群众深痛欲绝的顽疾。要彻底整治公款吃喝就必须下定宁愿得罪权官,不可辜负人民的决心,强力反腐倡廉,要出重拳,刺刀见红地执行党纪国法。在此基础上还必须在全党加强政治思想教育,恢复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牢记“两个务必”,勇于进行自我革命。因为这些优良传统和作风在我党延续了近六十年,无论是革命战争年代还是建设时期都是我党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的传家宝,是保持与人民群众鱼水关系的根本,是构建和谐社会的基础,是巩固我党执政地位的保证,丢掉了必然误入岐途,这是历史的经验教训。

党的十八大以后,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新一届党中央以惩贪腐、反四风为切入点,先后制定“八项规定”和推出“六项禁令”,通过老虎苍蝇一起打,上惩贪官污吏、下治违规吃喝,狠抓党风廉政建设不松手。为了将党风廉政建设纳入法制的轨道,2013年11月1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制定颁布了《党政机关厉行节约反对浪费条例》,同年12月8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重新修改制定了《党政机关国内公务接待管理规定》。在制定和完善党内法规的同时,中央和各省市区纪委均连续不断地派出多个巡视组到各地督导检查“八项规定”和“六项禁令”等执行情况,依靠群众及时发现贪污腐败线索,各级纪委连续查处了一大批贪污腐化的老虎苍蝇,通报处理了众多违反“八项规定”和“六项禁令”的党政干部。一时间,全国各地的宾馆酒店不约而同地出现党政机关、事业单位团拜会、答谢会的退订潮,高档酒店的宴席订单减少了一大半,狠刹舌尖上的腐败取得了初步成效。

正当各级纪委监察整治公款吃喝之风持续发力之时,社会上出现了一些反对之声,少数专家公知公开指责中央的上述廉政治奢举措矫枉过正,不利于拉动内需,影响了经济建设。致使一些吃喝惯了的食官们开始揣测风向、观望试探,他们希望这次整治公款吃喝同前几次一样,只是一阵风,盼望风声过后吃喝依旧。甚至有些酒精沙场的食官们耐不住酒瘾同纪检监察打起了反查处游击战,纪检监察在城里查,他们就将酒宴撤到乡村,纪检监察查到乡村,他们又将酒宴搬进民居,有的还在偏僻“可靠”的居民家设立了吃喝“堡垒户”,建起了观察哨。为躲避审计部门一年多次对报销账目的严格监督审计,一些单位部门对公款吃喝消费的账单偷梁换柱洗白成正常工作开支在单位财务账内列支核销,瞒天过海,欺骗组织。

面对上述种种恶意责难或负隅顽抗,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排除一切干扰,以将革命进行到底的决心,精心部署,多措并举,标本兼治,长抓不懈。六年多来,结合新时代新目标新要求,党中央一是先后制定或修改了《中国共产党问责条例》、《中国共产党党内监督条例》等多部党内法规,坚持依法依规从严治党;二是分期分批自上而下布署开展了“党的群众路线教育实践活动”、“三严三实”、“两学一做”和“不忘初心、牢记使命”等一系列专项教育,用革命理论和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教育全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自觉纠正各种腐败行为和不正之风,从思想上、作风上加强自我革命;三是两次修改完善了《中国共产党巡视工作条例》,调整配强了各级党委巡视、巡察机构,强化了全覆盖立体巡视督导或巡察暗访的责任,以持续高压态势及时发现涉及政治、经济和生活、作风领域的各种腐败现象,严肃法纪惩贪治腐;四是加强公款开支的审计监督,依据法规制度一年多次对各单位的账目进行严格的核查审计,发现问题一查到底严肃处理,坚决杜绝乱罚款乱摊派和小金库,从源头上堵住违规公款消费的漏洞。

通过上述立党规、强教育和严监管等综合施治,坚持教育、预防与惩治相结合,自我革命和社会革命同发力,持之以恒,齐抓共管,使党风廉政建设取得显著成效,腐败势头得到强力遏制,盛行了三十多年且屡禁不止的公款吃喝歪风终于得到了有效制止。

公款吃喝之风的盛衰历程雄辩地证明,从严治党不能只停留在文件上、口号中,也不能寄希望于一次布署动员和集中整治。因为任何不正之风都不是一、二天形成的,都有形成的政治气候和社会基础,一旦形成就不可能靠一、二次单纯的整治刹住。所以,当我党成为执政党以后,必须时刻牢记毛主席“两个务必”的告诫,首先是不能让各种腐败之风在党内形成,如果一旦形成并蔓延,就必须及时地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分析原因,查找根源,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迅速调整党的路线、方针、政策,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全党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加强思想改造,建立健全党的制度、法规和纪律,通过强有力的政治思想教育和党规党纪约束,着重解决精神懈怠危险、能力不足危险、脱离群众危险、消极腐败危险。而要做到这些,没有自我革命的勇气是不行,这就要求我党必须长期坚持和发扬勇于开展自我革命的斗争精神,及时发现并清除党的肌体中产生的腐败病灶,这是保持中国共产党的先进性、纯洁性的重要保证,也是习近平总书记近几年来反复强调要继续推进党的自我革命的重要原因。

公款吃喝之风,实际上就是奢糜享乐之风,是集体腐败的源头,这对于有着艰苦奋斗和自我革命等优良传统的中国共产党而言,本是不应该出现的问题,但近三十年来不但出现了而且形成了社会风气,治理起来还阻力重重屡禁不止,这不能不说是少数人鼓吹告别革命的恶果。常言道,针尖大的窟窿能透斗大的风,公款吃喝看似生活小节,但它能腐蚀人的思想,浸蚀党的肌体,瓦解执政根基。解放初期,刘青山、张子善之所以快速倒在敌人的糖衣炮弹之下,成为贪污腐化的典型,就是从大吃大喝开始的。在艰苦的战争年代没有享乐的条件,人们容易约束自己,但到了和平建设时期,如果不坚持开展自我革命,不继续保持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必然自觉或不自觉地陷入奢糜腐败的泥潭,最终葬送革命的成果。因此,越是和平建设年代,越是经济快速发展,越应该加强党的自我革命,这是已经被实践验证了的真理。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中国共产党既是马克思主义执政党,也是马克思主义革命党。”“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就不要忘记我们是共产党人,我们是革命者,不要丧失了革命精神。”】

党的自我革命其中一项重要内容就是要革除当官发财等封建思想和奢糜享乐等小资思想的命。目前公款吃喝之风虽然短期内被制止了,但这主要还是在纪委监察严查严处的持续高压下取得的阶段性成果,少数党员干部还缺乏自我革命的勇气,缺乏自觉抵制公款吃喝的恒心,一些腐败现象还时有发生,稍有松懈很容易回潮。前几个月笔者单位的一把手因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被查处,从纪委通报看,他近三年利用人事安排和节假日仍在不间断地收受下属和他人的礼金礼物和贿赂。可见,促使党员干部尤其是领导干部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社会环境尚未真正形成,反腐败斗争依然任重道远,加强党的自我革命和伟大社会革命依然是我党必须长期坚持的治党治国方略。

革命尚未成功,必须长期坚持,将革命进行到底!

2019-11-16

【去伪求真,察网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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