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红阳:应对美国断供发动机,C919要做最坏打算

窃以为,沉心静气,把那些抢市场,挣快钱的浮躁收回来,压下去,把自家发动机做好了,再扬眉吐气出去比较好!难道迟几年,C919的“中国心”造出来后,航空市场就凋零了?就没人坐飞机了?C919是中国娃,用中国心是正途!当年,我们的歼十,在国产太行发动机未成熟之前,先用俄罗斯的发动机列装了一批,这里有不得已的国防安全需求。而作为一款商用的民航机,有没有歼十那样的卫国重担必须先保证她飞上天?当然没有,C919只是一款商用飞机,不长的时间我们还能等,发动机的选择,最好等国产!

【本文为作者长河红阳向察网的独家投稿】

长河红阳:应对美国断供发动机,C919要做最坏打算

这两天,一件大事刷屏——美国对CFM国际公司[国际]发动机公司施压,要该公司对咱国C919民航飞机断供发动机,这个事件对C919的顺利发展绝对是个大打击。虽说未必会让C919走运-10烟消云散的路子(据说我们有“备胎”发动机可以在数年后补上来),但是,也足以给这架飞机造成相当的损失和困扰。

C919项目,是一个在商言商的国际商贸合作项目,发动机的提供方CFM公司也有照合同办事的诚意,但是被美国政府横插一杠子,这个买卖现在行将破裂,美国的流氓本性可见。

流氓就是流氓,它的本性不可改变,但是未雨绸缪,对可能遭遇到流氓打劫的一些特殊情况,我们是应该有充分的认识与预防的,最最起码,躲着走不成吗?为什么一开始决策时就非得从CFM找到发动机用?我们当年和CFM打交道的时候,又不是没受过美国政府的刁难!

1980年代,还是“中美蜜月”时候,我国采购大批的波音飞机。这些波音飞机上就有很多使用这个CFM公司的发动机——CFM56。当时,采购波音飞机时,我们就从有备无患的角度出发,要求这个公司提供一批备用的CFM56发动机,以备替换。但是,这个要求被美国政府干预。原来,这个CFM国际公司[国际],是法国斯奈克玛公司与美国通用动力公司在1974年,以对等原则成立的合资发动机公司,美国对其中的通用动力可以施加有力的影响。在这个公司里,通用动力公司拿出的是“硬核”技术——发动机的核心机。美国政府通过干预通用动力就能操纵这个公司按着自己的意思做这做那。

美国政府的借口:通用动力提供的CFM56发动机的核心机,就是美国B-1B战略轰炸机上的F-101发动机的核心机,由这个核心机还发展出了PW(普惠)F-100系列发动机、GE(通用动力)F-110系列发动机,装备F-14、F-15、F-16战斗机。如果中国获得了备用发动机,中国会通过逆工程手段,仿制造出高性能军用发动机,威胁美国安全。所以,不允许CFM公司提供备用发动机。

当然,借口就是借口,不是理由,逆工程手段仿制高性能发动机,何其难也!但是,我们的坚持,外加美国需要我们帮着对付苏联的现实需求,美国“退让”,但是,供给的备用发动机也仅仅2台!

有这段历史教训,即便当初决策时,因为中国发动机不成熟,需要选择外国发动机,那也不能再和这个CFM公司合作,而应该尽量从俄罗斯挑选发动机。虽然也有求于人,虽然俄罗斯的发动机有些不如人意的地方,但是并不会受美国人这样釜底抽薪式的刁难!难道才过去二十年的事情就这么容易忘了?!

当然,如上只是就事论事,而从根子上说,大飞机这种要害项目,在没有掌握发动机之类的核心技术前,那就根本不要指望什么国际合作能结出好果子!

毒丸第一颗:造不如买,买不如租。对这个毒丸的批判,是最近十来年的“老生常谈”,但是,老生常谈却一次次地说中我们向外寻求核心装备的痛点,那只能说这颗毒丸误国至深以至于无处不在!

毒丸第二颗:市场万能。这极可能是某些居心叵测之辈奉美国指令,以仙丹名目蛊惑中国服下。这颗毒丸强调,市场上什么都能买来,什么交易都能进行,所以,中国没必要样样有,更不可以样样精——那不“经济”。可是照他们的道理,怎么去理解美国不把原子弹卖给伊朗?伊朗革命之前,就是美国武器的大买主,为什么革命后,美国不把原子弹卖给伊朗呢?是伊朗不需要吗?不是说市场万能吗?那美国为什么不按着市场经济的规律,出售原子弹给伊朗?

Why?

事实证明,市场之上有政府,有政治,有国家利益!有这几座泰山压顶就休想谈什么市场万能!市场在这几座泰山面前,绝对无能!即便昧着良心承认市场万能,但是就从商业利益来讲,C919是美国波音的竞争对手,美国不可能坐视中国的中、大型民航机顺顺当当地成功!难道它的波音将来多一个竞争对手,它喝“西北风”?!怀疑,这个“断供”有波音在搅和。

这就是美国,把市场、市场经济放在脚丫子下边乱踩!人家在脚下乱踩的破烂,怎么就成了某些人嘴里的仙丹一定要蛊惑中国吃下去?!你们什么居心?!

在一些网文中有这样的说法,作为“受害者”,被禁止卖发动机给中国的CFM中的通用动力,已经在游说美国政府放行禁令。但是,笔者不认为通用动力的游说会有什么作用。且不说主导美国经济的并不是一只“看不见的手(市场经济)”,而是一只“隐形的拳头(类似于狱卒对囚徒的管束)”;就是通用动力公司也能以“堤外漏了堤内补”的方式赚回目前的损失。C919垮了,波音飞机是受益者,波音在中国大卖飞机,通用动力的发动机也能装在波音飞机上在中国大卖。短期损失可以由长期收益弥补,所以,尽管通用动力可能会游说美国政府,但是,千万别指望这个游说的效果。

退一万步讲,即便美国人不对C919断供发动机,这个飞机的前途也不可以太乐观。据说,C919不光把用户定位在国内航空公司中,跑国内航线,还把目标客户定在国际上,要把飞机推向国际,跑国际航线。然而,跑国际航线,必须符合国际民用航空审定标准,这个标准,被美国FAA、和欧洲JAA、EASA控制。我国的CCAR25适航标准也基本参照美国FAA标准确定。以上三个适航审定标准和鉴定技术现在完全被西方阵营的航空企业垄断。这些西方航空企业完全可以用这样隐蔽的技术壁垒把它们的竞争对手排挤出国际航空市场。最直接的例子:俄罗斯的民用航空企业基本上被这些西方阵营的航空企业,用这些适航审定标准逐出了国际航空市场。我们中国呢?C919走的是国际合作的路子,通过向各国(主要是西方阵营发达国家)采购各种重要部件,有让利于西方阵营的航空企业,求得它们高抬贵手,在未来的适航审定上网开一面的打算,但是,从这些国家政府一贯坚定的反华政治立场看,从西方阵营市场经济对政府的软弱无力看,这些西方企业奉政府指令,在未来举大棒对C919全力打压绝不是危言耸听!看看俄罗斯的例子!

那么,C919真的不能进入国际航空市场了?肉食者谋之,草民对这个不好多说,不过,据力(力!)以争,以市场换市场原则与洋人们对着干,C919可有一线生机——既然你们洋人的飞机早就来中国挣钱了,我中国也应该坚持对等的原则与你们洋人谈判,我的飞机也要去你们那里切蛋糕!如果谈不拢,中国这个民航市场不妨“闭关自锁”,不再买洋人的飞机!所谓“改革开放”绝不是单向让渡利益,而是你挣我的,我也能挣你的!这需要硬骨头式的“死杠”劲头,盼我们的高层以进行战争的心态争取我们应有的利益。

说了这几段话,是不是有人认为笔者在唱衰C919前途?非也!我巴不得C919把波音击垮,把空客打残,可是,现状是:西方阵营的航空企业在国际民航机市场上早形成了壁垒森严的市场堡垒,想击破这个堡垒,单凭什么市场规律、“看不见的手”根本不可能!因为西方的波音、空客这些巨头,都是由政府权势的强力介入才有现在的规模与优势,我们相对弱势的航空企业更要有国家权力的强力支持、介入做后盾,方可与西方阵营做对等的抗衡!单凭什么“国际合作”,以商业规则支撑C919,那下场会很难看!笔者强烈主张,以触碰西方民航机在我国占有的市场蛋糕挟持西方,为我们的C919夺一条生路!国家不能不管,在C919的发动机断供上,我们的政府也要站出来!

几句题外话,当年笔者对军事和航空感兴趣,平时翻看的几乎是军刊和航空类的刊物,1997年,被一种大量列装的步兵武器弄得寒了心(这种武器有媚外之嫌),所以,军刊渐渐地远离;约十年后,C919的消息出来,更近乎绝望,这么重要的国之重器也敢和西方/国际合作???

说起来,一些航空业不算太发达的国家因为走国际合作的路子,也能生产出国际畅销的民航机,比如加拿大庞巴迪公司旗下的民航机,巴西的巴西航空工业公司旗下的民航机。可是我们要注意了:这些国家,都不是美国、西欧等列强重点防范的国家,而加拿大还是列强的盟友。这样的国家,美欧列强是能给他们的航空工业一点点生路的,但是,中国、前苏联/俄罗斯是冷战时期被西方阵营封堵、打压、防范了四十多年的对手;苏联解体后,针对中、俄的冷战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更加变本加厉,所以,走国际合作路线,与西方阵营合作造飞机、卖飞机就是在烧香引鬼!不给西方列强咬残了等什么?国际合作造民航飞机,加拿大能走,巴西能走,但是中国不能,俄罗斯也不能!就因为中、俄是西方列强处心积虑要打倒的死对头!对中国来讲,现在的世界根本不是铸剑为犁的时候,反而是一肩荷锄,一手擎剑的危难之时!

C919,这个大飞机,要走两弹一星的路子,更要有运十的精神,造一个血统纯正的中国娃!

美国对C919断供发动机,有如上经济上的考虑,更有军事上的考虑。为什么?就因为C919大,是大飞机,从技术上讲,有巨大的改装为军用飞机的潜力:装上空中加油设备可以成为空中加油机;装上电子侦察设备可以成为电子侦察机;装上雷达,当预警机很合适!更不要说把客舱拆掉座椅还能当运输机,运送伞兵、武器装备,这些都是能办到的。在中国来讲,这些都是将来需要多多实践的课目,但是,在美国这是家常便饭。比如波音公司的民航机波音-707320B就被改装成E-3预警机;波音707-300被改装成E-8“联合监视目标攻击雷达系统”;波音747改装为空中加油机,1975年卖给了伊朗空军;还是这个波音747又为美国空军改装成了运输机,以C-19A命名;波音757-2G4为美国空军改装为C-32A运输机;当然,最博眼球的还是用波音747-400F改装为激光武器发射平台(激光炮),拦截、击毁敌方处于刚刚发射、垂直向上加速状态的弹道导弹等等。对于C919改装成军用飞机的潜力,美国人门儿清。而且,以美国一贯的强盗思维,它认为中国必然要把C-919改装为军用飞机。不能想象,美国人能容许中国人的C919用通用动力公司的发动机武装起来,改装成军用飞机和美国作对。所以说,对C919的刁难,美国迟早要做,而且要做就做到决绝无情的地步。C919一开始的决策,就是个错误!两弹一星的自力更生是王道!

也有网上消息,美国在断供发动机上的刁难,是要中国放行对波音737MAX的禁航令。倘若这个消息是真的,这个该不该答应?不能!一码是一码,“MAX”是杀人机器,人命关天,对它的禁锢,不能放就是不能放!C919重要,但是老百姓的命更值钱!这样的交换谈判,我们不能谈!

回溯过往,C919走与西方进行国际合作的路子,就是个重大的决策错误,我们该为这个负什么代价,都也要扛着!

美国断供C919发动机后,C919该怎么走接下来的路,网路上有文章说换发动机,那么,换发动机是个简单事情吗?换发动机,不简单,很麻烦!

飞机的飞行性能,两部分决定:飞机的气动外形;发动机的性能。二者之间比较,发动机的性能更占主要位置,用航空工程师们的说法:只要有发动机,就是块砖头也能想办法让它飞起来。所以说,美国干预CFM断供发动机,心肠极其歹毒。对这个困局,如网路上文章说换装发动机,C919的前途一片光明,但是,提出的选项却让人大跌眼镜:英国罗尔斯·罗伊斯的发动机可选,俄罗斯的发动机可选。

英国的发动机不错,但是,最好不选,这个国家是美国一流的盟友,美国干预C919,它是不是有勇气接盘,这个很可怀疑。再被它半截抽了梯子谁来负责时间与金钱的损失?

俄罗斯的发动机水平也不低,但是,毕竟人家的孩子,进了咱家门儿,多少也要受人家控制,虽说能将就,可是比得上自己发展出来的国产货?而且,美国、欧洲用适航审定标准,早把俄罗斯的航空企业踢出国际市场,现而今,C919装了俄罗斯的发动机要打入国际民航市场,会不会被美国、欧洲再用那三个适航审定标准卡在国际航空市场之外?这都是西方列强做得出的,我们不该深查吗?除非我们定下C919就在国内转圈,要想打入国际市场,做好失败的心里准备。

那么,路子绝了?没有解决之道了吗?窃以为,沉心静气,把那些抢市场,挣快钱的浮躁收回来,压下去,把自家发动机做好了,再扬眉吐气出去比较好!难道迟几年,C919的“中国心”造出来后,航空市场就凋零了?就没人坐飞机了?C919是中国娃,用中国心是正途!

不过,定下了换中国心的决心,我们也要正视换“心”面临的困难:飞机换发动机是个很麻烦的事情,是个需要考虑因素多多的庞大系统工程。这可不是《头文字D》里,一辆民用汽车换赛车发动机那么简单,最起码有几个常识问题:

重量。新发动机的重量比旧发动机重了还是轻了?轻了、重了,都麻烦。因为发动机的重量有了变化,是要影响飞机的重心的。重心变了,飞机的平衡问题就有了。或者改变飞机的气动力中心,或者在飞机上加配重。改变飞机的气动力中心,对原有飞机的设计上就要做修改,这个代价有多大?是不是要导致飞机原有设计推倒重来?增加配重,那等效于增加飞机结构的重量(死重),飞机的有效载荷极可能要减小,经济效益还说的上吗?再以最糟糕的发动机增重为例来看:就C919这样的民航机来说,发动机是吊挂在机翼下的。新发动机重了,那么,机翼的翼梁结构能不能承受?顺带着,机身大架是不是也要受不利影响?如果都受影响,飞机的翼梁、大架是不是要用更粗、更厚的构件?这样一来,飞机本身的结构重量(死重)也要增加,飞机的有效载荷也要受不利影响,飞机的经济性从哪里来?进一步地看,承受全机重量的起落架要不要加强?需不需重新设计?

类似的问题会象多米诺骨牌被推到一样,一个个的接踵而至,所有问题产生的不利影响加总之后,把飞机原设计推倒重来恐怕不是戏言。

推力。换装发动机,最好换推力更大的,否则没意义。但是,只看推力增大的绝对数值没意义。万一新发动机比以前的重了呢?增大的推力是不是能抵消了增大的重量?这个必须认真考虑。所以,还要考虑另一个指标——飞机的推重比(推力/重量)。这个比值不能小于旧有的发动机;考虑了这个问题,还有个指标要认真对待——发动机推力与截面积的比值。如果新发动机的横截面比旧发动机的要大,那么,增大的截面积会产生额外的阻力,新发动机增加的推力能不能抵消这额外的阻力?那就看这个指标了。起码不能小于旧发动机的数值。

油耗。发动机的油耗是影响飞机经济性的一个重要的指标,任何飞机用户都不能容忍这个指标增大。然而,有些大推力的发动机还就是以增加油耗为代价的。这样的发动机不能用。

如上三点,只是最基本的常识考虑,事实上,一架飞机换装发动机需要考虑到的细微、复杂的制造工程问题与未提到的飞行控制问题,远不是我们一般人能想象到的。解决换装发动机带来的诸多问题所做的工作量,有时赶得上重新设计一架新飞机了。想要在旧的机体上修修补补,弥补换装发动机带来的诸多问题,有时会导致灾难性的后果,堪为典型的就是去年被全世界抵制停飞的波音-737MAX,这架飞机连续的空难,就是因为换装发动机带来的问题太多,以至于有必要重新设计飞机。但是波音公司财迷转向,为了省钱对旧的飞机设计修修补补糊弄人,才导致灾难性的后果。所以,我们的C919如果换装发动机,波音-737MAX是个反面教材!我们的C919应该有未雨绸缪的准备,根据国产发动机的特性,重新设计一个与现在不同的版本。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要等我们的新发动机发展成熟之后才能确定,那么,我们的C919是不是一定要着急忙慌地用外国发动机先顶上,尤其是西方发动机先顶上,还要认真考虑。当年,我们的歼十,在国产太行发动机未成熟之前,先用俄罗斯的发动机列装了一批,这里有不得已的国防安全需求。而作为一款商用的民航机,有没有歼十那样的卫国重担必须先保证她飞上天?当然没有,C919只是一款商用飞机,不长的时间我们还能等,发动机的选择,最好等国产!

应对美国对我们断供发动机,C919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与洋人做干干净净的切割,再依靠自己的力量,用两弹一星的精神,制造一个血统纯正的中国娃,不能搅和外国的血统不伦不类!

参考文章:

沈飞《画虎不成反类犬——对英国F-4K/M战斗机换装“斯贝”发动机的教训反思》

华润熙《奔腾的心——现代大型飞机发动机的发展历程》

王钟强《“披着羊皮的狼”——波音客机“民转军”》

潘文林《抉择——中国大飞机计划面临的困难与挑战》

辛文《大国意志——大国领袖与大飞机的故事》

【长河红阳,察网专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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