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湘穗:搞历史虚无主义,人民不干,历史也不干!

历史虚无主义是在编造和宣扬一种错误的历史观。历史不仅决定现在,而且也塑造着未来。因此,一个民族有什么样的历史观,不仅决定着现在是什么样,也决定着未来是什么样。

搞历史虚无主义,人民不干,历史也不干!

——在俊德堂书院等反思历史虚无主义系列研讨会(二)上的发言

王湘穗:搞历史虚无主义,人民不干,历史也不干!

我觉得历史虚无主义是在编造和宣扬一种错误的历史观。历史不仅决定现在,而且也塑造着未来。因此,一个民族有什么样的历史观,不仅决定着现在是什么样,也决定着未来是什么样。

在谈历史观之前,我想比较一下中日两国的发展道路。这个月15号,我去了一趟日本的靖国神社,那里有很多的政治团体,就像政治集会,很多人举着牌子宣传自己的政治主张,各种各样的观点都有。那天,安倍也在那里发表讲话,作为一个政治人物,安倍要平衡左右两边的政治力量。安倍的讲话在日本普遍受质疑,左边质疑,右边也质疑。

我觉得,安倍的讲话传递着安倍的史观,它也是现在日本国民主流的一个史观,简称之为强权史观。日本从近代以来,奉行的历史观或者国家战略就是胜者为王,这是日本史观的核心。

比较中日两国近代发展的过程很有意思,中国和日本都是东方几个重要的文明国家,都有自己独特的文明史,也都是在近代被西方列强打开了国门。中国和日本都想摆脱西方的殖民,都想走向富强。中国搞洋务运动和日本搞明治维新时间差不多,整体的周期也差不多,但是内容有所不同。这个最大的不同,就是中国总体上来讲,坚持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还是站在一个文明大国在世界历史上的主体地位的角度,来考虑面对世界的变化。

而日本提出了一个最重要的口号,就是脱亚入欧,要向西方强权学习,要进入到他们的体系中间去。从明治维新开始,日本实际上走的就是这条路,西化扩张的道路,对外战争的道路。于是,1905年,发起日俄战争,1931年侵略东北,1941年跟美国开战,都是受这种强权史观的支配。

一直到现在,日本政府还在讲,我们要建立一个文明自由国,要抛弃大陆腐朽、落后的文明。安倍的这次讲话,仍然还是这个观点。当时,日本处在西方列强的殖民背景下,必须要强大,要以强者为伍,所以日本并不觉得他们在侵略别国的问题上错了,他们的政府不是政治不正确,也不是战略不正确,而他们的失败只是因为挑战了某个西方国家,具体来讲是挑战了美国,并不幸被美国打败了。

安倍并不认为日本在国家暴力和对外侵略的选择上错位。他认为,这是一个胜者为王的历史,没有什么正确和错误之分,我失败了我就认了,但是我要比你强,我要与强者为伍。这还是一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逻辑。

从日本的国家发展道路来看,它的历史观出了很大的问题,如果它继续执迷不悟,会继续犯错误,并还要继续付出代价。这是日本在国家战略的一种错误的选择。面对日本的错误选择,我们应该接受什么教训呢?当然,我们也可以跟日本学习,成为第二个霸权国,或者成为替代美国的霸权国,这是一种国家战略的选择,现在很多人也是主张这种选择的。但是这条道路能不能走通呢? 中国古代的政治家、哲学家把这条道路称之为霸的道路,中国文明对此是持否定的。

西方长期以来,对中国文明有一种曲解和误解,认为我们的文明是野蛮落后的。其实,他们完全不了解中华文明的智慧和伟大。中国自古以来都有礼治的传统,我们靠的是仁德来治理天下,达到万邦来朝。

我们建立起朝贡贸易体系,是一种和平和谐的智慧,明政府曾经给一个来访的日本公主赏赐5000万,我们通过这种薄来厚往的朝贡体制,希望建立起一种天下体系,有共同的发展,共同的安全,这是中国长期发展出来的政治智慧。而反观西方的条约体系,主权国家产权清晰明细,把界限算得太清楚,实际上导致一个战争的体系。

欧洲原来几百个国家,打了500年的仗,一直到1945年他们才认识到,这个体系到最后就是死掐,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这条路走不下去了,于是开始转变思路,开始建立关税同盟,贸易联盟,欧盟,欧元区等等,欧洲人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在向中国传统的智慧学习。

今天面对战后70年,中国已经达到了世界经济总量的前列,未来的世界秩序该怎么设计,应该怎么走?这值得我们去认真思考。我觉得,除了要从西方现有的政治体系中,框架、制度、思想汲取一些营养之外,更重要的是要认真研究中国古老政治智慧思想中间的一些核心的内涵。

西方那套思维模式和发展方式,已经出现了很多问题,甚至是无解的问题,西方文明的模式似乎走到了尽头。而中华文明的模式却表现出勃勃生机,并在化解各种国际问题上发挥出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比如说南海问题、东海问题,亚洲的安全问题,我们的领导人提出,是不是应该建立一个共同的安全,可持续的安全,这是典型的中华文明的思维模式和智慧,跟西方的条约体系有着根本的区别。

作为中华文明的继承者,我们应该思考怎样从我们古老智慧的中华文明去汲取一些智慧,让中国对未来人类的社会和世界未来秩序作出更大的贡献。

当下泛滥的历史虚无主义,在本质上跟安倍史观是一致的,都是主张强权的,认为西方文明是好的,强大的,而我们中国传统的文化是落后的野蛮的。我们要对历史虚无主义有清晰地认识,不要被这种强者为王的逻辑所误导。西方文明已经失去活力了,我们要继承和发展中国文明的智慧,抛弃霸权思维和强权史观,才能够在未来的发展中抢占先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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