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承训: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导经济学科全面创新

在我国高校,甚至有人为了完成毕业论文, 不得不花钱“买模型”, 贻害无穷!所以, 我主张破除洋教条, 让经济学回归它的本性, 真正用当代马克思主义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学及其指导下的应用经济学。这可能是当前经济学科的一场深刻的革命, 也会触及学术霸权“利益固化”的羁绊(有不少人为此辩解, 一些刊物依然故我)。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诉求,中国的经济学人应当有这种革命自觉。习近平同志说得好: “如果不加分析把国外的学术思想和学术方法奉为圭臬, 一切以此为准绳, 那就没有独创性可言了。如果用外国的方法得出与外国同样的结论, 那也就没有独创性可言了。”

杨承训: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导经济学科全面创新

习近平同志多次强调用21世纪的马克思主义指导哲学社会科学学科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和整个经济学(包括诸类部门经济学) 更应加快建设, 更好地为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服务。党的十九大系统总结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接着2017 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又梳理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 这对于经济科学整个领域创新是一个极好的历史机遇。为了进一步探讨在新时代如何搞好经济学科建设等问题, 我们采访了长期关心和参与经济学科建设的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杨承训教授。

一、深化认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对经济学科的指导意义

▲(采访者简称▲, 下同): 杨老师, 您好! 非常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党的十九大提出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首先请您谈谈这一思想对经济学学科建设有何重大意义?

●(被采访者简称●, 下同): 这个问题提得很到位。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对经济学的指导, 不仅包含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 而且还涵盖整个经济科学领域。从我调查和接触到的实际情况看, 整个经济学学科都面临创新任务, 坚持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来指导经济学学科的创新, 意义十分重大。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已经进入新时代, 党情、国情、世情已经发生深刻变化, 迫切需要新的思想来指导我们的工作。在经济学学科建设中, 必须明确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我们的指导思想。毫不夸张地说, 这对经济学界也是一场学术革命。大家知道, 马克思主义三个组成部分中, 政治经济学占据基础地位。政治经济学属于理论经济学, 它对各种部门经济学都有指导意义。马克思主义是发展的科学, 不是教义, 而是行动指南。我们现在需要用发展的马克思主义指导全部经济科学。新时代有新形势、新问题、新任务、新工程, 这不仅要求用新的理念、新的思路在发展方向上进行指导, 而且要求在各个领域得到全面贯彻。经济学领域摆在首位的是必须全面革故鼎新, 适应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高质量发展的需要, 也适应世界发展的需要。

▲: 经济学科是一个十分广泛的领域, 涉及经济社会方方面面, 如何深化认识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对这一学科的指导意义呢?

●: “时代是思想之母, 实践是理论之源。”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来自中国和世界经济社会发展的实践, 具有鲜明的时代特点, 蕴含丰富的历史经验、实践知识, 既把握洞察了新时代的发展趋势, 又是多方面科学知识的积累。

第一, 有广阔的实践基础。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深深根植于实践之中, 特别是领导一个大国社会主义发展的实践为之提供了丰富的滋养。要把握总体方向, 必须涉及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党的建设各个方面, 驾驭和遵循经济规律、自然规律、社会规律、党的建设规律, 深入了解整个经济领域各部门的现状、问题、发展趋势及其系统集成。这就需要广泛的实践调查、多方面知识、各部门发展的经验和问题。不是说这样就要求领导是全面专家, 而是说必须统揽全局, 既把握发展总体方向, 又通过对各部门各区域的基本特点和优势的了解, 弄清重大领域的优势和短板在哪里, 指导具体部门的发展。

第二, 善于集思广益。毛泽东说: 领导的头脑就是一个加工厂。他们的知识不仅来自个人, 更重要的是来自群众, 来自集体。尤其在新时代, 要善于集中群众创造或酝酿创新的新事物, 才能走在现实的前面。所以作为杰出的领袖有必要、有可能通晓各个具体领域的基本方向。习近平同志统揽全局, 十分深入, 他对诸多具体部门都很熟悉, 善于集思广益, 听取各方面的建议, 特别是发挥领导集体的创新精神, 这本身就是一个大的智慧库。

第三, 丰富的阅历和善于学习的品格。习近平同志从下乡插队开始到担任各个层次的领导, 从大学专攻化工专业到刻苦学习社会科学、自然科学, 从亲身参加农业生产、军事领导到研究指导各个部门, 知识渊博, 勤于钻研, 积累了多方面部门的知识。他对许多领域的成果都很谙熟, 知之甚深, 连科研人员都感到惊奇。他的丰富知识元素, 已渗透到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之中。所以他能驾轻就熟、有的放矢地指导具体经济部门的工作。新发展理念就是例证。

第四, 最重要的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新时代的航标, 指出了中国发展的方向。我国哲学社会科学要跟上时代, 也必须用当代马克思主义的最新成果作为思想指导。经济科学包括理论经济学和部门经济学更应如此。

从以上四个方面考量,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 不仅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指导思想, 而且也是众多部门经济学的创新指针。

二、针对整个经济学科存在的突出问题,应当明确革故鼎新的基本方向

▲: 习近平同志倡导问题导向, 据您了解, 我国目前整个经济学科还存在哪些比较突出的问题?

●: 2016 年5 月17 日, 习近平同志专门做了《加快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的讲话, 深刻指出: “哲学社会科学的特色、风格、气派, 是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 是成熟的标志, 是实力的象征, 也是自信的体现。我国是哲学社会科学大国, 研究队伍、论文数量、政府投入等在世界上都是排在前面的, 但目前在学术命题、学术思想、学术观点、学术标准、学术话语上的能力和水平同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还不太相称。要按照立足中国、借鉴国外, 挖掘历史、把握当代, 关怀人类、面向未来的思路, 着力构建中国特色哲学社会科学, 在指导思想、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等方面充分体现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①]这个评价和指导思想完全适用于经济学科, 而且有些问题更为突出。

我听取了很多专家学者、教师、学生反映的情况, 也做了一些调查研究。总体而言, 经济学科建设近几年取得不小成绩, 许多同志为改进经济学的研究和教学做了很大努力。特别是党中央领导的马克思主义研究和建设工程, 集中一大批专家撰写许多种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着力突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教材。这对于经济学科建设有重要意义。不过, 也还存在不少棚架现象, 落实不够, 有的重要观点尚需深入研究。在经济学教学中, 存在着比较严重的“西化”倾向, 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有被“边缘化”的现象。

高校经济学科的基础教学和专业教学基本上还是西方经济学占主导地位, 硕士、博士的考试内容都是以西方经济学为主, 结业论文质量的高低以是否运用数学模型为标准。许多经济学刊物发表的文章占主导地位的仍是西方经济学方面的。当然我们不能完全排斥西方经济学, 但用西方经济学排斥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 使之边缘化, 就是大问题了。坚持认为西方经济学应占主流地位的学者, 大体有以下理由。我们需要澄清这些错误认识。

一曰: “经济学要同国际接轨”。实际上是混淆概念。与国际接轨, 主要讲的是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应遵守国际经济交往规则, 即使那样, 也还要保持民族经济的自主性和独立性, 争取更多的话语权,如经济规则与技术标准等方面的制定权, 并非全盘西化。毫无异议, 我们要参考和借鉴国外经济学的一些研究成果, 但不能把“与国际接轨”作为追求目标和评价标准。中国经济学要解决中国的经济问题, 应该凸显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特质和创新品格, 并用以教育人民、指导建设、发展经济。

二曰: “经济学要非意识形态化”。说经济学与自然科学一样都应“非政治化”“非意识形态化”。这又是混淆概念。经济学不是自然科学, 它是为一定的阶级、一定社会制度服务的。西方经济学从来不讲社会制度, 但实际它是为西方资本主义制度服务的。一些西方经济学理论甚至还诋毁社会主义, 主张中国搞私有化自由化, 我们要警惕这些错误主张。我们要清楚, 苏联就是这样被搞垮的。所谓“经济学非意识形态化”, 完全是骗人的提法。

三曰: “经济学要成为现代经济学”。说西方经济学理论是最科学、最现代化的, 实际上也是牵强的。他们的研究范式是: 先假定, 然后搞数学模型。很多假定不是从实际出发, 因此很多前提就是错误的, 逻辑分析也是注重分析事物局部或表面现象的联系, 而缺乏分析事物本质的联系,所以西方经济学得出的一些结论往往是有片面性的。虽然看起来那些数学模型十分深玄, 但实际上用处不大。经济学的对象是现实的经济现象, 离开现实搞假设,不通过数据分析揭示经济现象之间的内在联系, 怎样能够实现“经济学的现代化”呢? 依我看,真正的现代经济学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

▲: 为什么这样说呢?

●: 习近平同志重申, 马克思主义要实现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经济学也应遵循这个原则。我国已经实现由“追赶时代”到引领时代的跨越。最能反映人类智慧的马克思主义经济科学,与世界上经济社会制度最先进的、对人类社会发展起引领作用的中国实际结合, 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 进而发展成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从社会科学的视域来看,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当代马克思主义的新成果, 它的经济学理论丰富了人类智慧的宝库。

我再次强调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国几十年的发展超越了西方几百年的发展。世界上有哪种经济学能够解决中国这样一个人口最多、情况最复杂的经济问题, 迎来“站起来”到“富起来”再到“强起来”的历史飞跃? 世界上有哪种经济学能够指导今后几十年中国现代化强国建设并能给广大发展中国家提供现代化发展的方案呢? 只有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包括经济思想。世界上许多人称颂诺贝尔经济学奖的成果。诚然, 许多诺贝尔经济学奖的获得者及其成果各有其真知灼见, 但多是针对西方的某一个局部性问题,至今没有那项成果能够解决中国的发展问题。有不少外国学者客观地说, 诺贝尔最大的经济学奖应当奖给中国。无论从实效上还是从科学性上看, 当代马克思主义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 包括他指导的部门经济学,都应视为现代经济科学的重要内容。

这样说, 我们并不排斥吸收西方经济学有益的东西。习近平同志多次强调我们一贯倡导的“古为今用, 洋为中用”。但不能照搬, 也不能使其成为主流。我主张, “马学”为魂、“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就是以马克思主义学说为灵魂, 研究中国的问题并形成创新型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学为主体, 借鉴西方经济学中某些有益成分和方法。当前的问题应当下力气克服西方经济学的消极影响。

▲: 大量运用数学模型是西方经济学的一大特点, 很多人认为这是最科学的方法, 往往也成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与西方经济学争议的一个突出问题, 您是怎么看的?

●: 的确应当具体分析。经济问题同世界上一切事物一样, 有质和量两个方面, 而且联为一体。经济现象的本质往往表现为一定的数量, 为认识经济本质及其变化需要一定数量分析是必要的。然而经济的本质, 不是所有都能用数量来表现的, 而且数量表达一旦脱离开本质就失去意义; 如果数量分析被扭曲了, 那就出现歪曲本质的严重问题。从哲学意义上讲本质和现象是辩证法的一对范畴,现象是本质的反映, 但现象又分着若干层次, 有的现象不能反映本质的全貌, 有的还会经常出现一些假象, 就把本质颠倒了。数量反映的是某些现象, 与本质是有差别的。比如资本主义制度的基本矛盾是生产社会化与私人占有的矛盾, 特别是垄断资本统治的市场经济, 往往掩盖、扭曲本质, 其中价格变化、金融的变化等千奇百怪, 使人眼花缭乱, 加上人为地伪造, 就形成大量的信息不对称现象。如果单纯地靠对某种现象和假定来作为分析基础, 那必定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2008 年突发了系统性国际金融危机, 西方经济学众多学派(特别是自由主义) 哪个也没有测算出来。连英国女皇都诧异: 你们这些经济学家怎么一无所知? 新自由主义的多少“现代化”工具都失灵了。现在西方有真知灼见的大经济学家, 很多人反对经济学过分数学化。说明仅靠数量分析, 尤其以失真的数据作为基础来分析, 当然不会有正确的结论。这就是说经济问题单靠数量分析是不全面的, 甚至会产生误导。现在的问题恰恰是数学模型过于泛滥, 代替了本质的分析, 更不要说以某种主观假定为前提去建模, 那就会把人引导到玄而又玄的迷宫, 根本不能解决实际经济问题。

方法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思路、工具, 它不能离开服务的对象本质为方法而方法。方法是否科学就看它能否有用。如果无用, 方法看来再玄奥也是不科学的。我国经济社会发展方向和具体政策都不是靠数量模型分析来确定的。从“站起来”到“富起来”到“强起来”三大飞跃,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以及大量的经济方略, 并非是靠数学模型来引导和制定的?我们并不一概反对运用数学模型分析经济问题, 但不能脱离实际滥用, 不能用它裁剪现实,更不能把它作为惟一的研究方法。据说西方许多国家专门学这套数学模型的学生最难就业, 因为它没有用, 我国也如此。在我国高校,甚至有人为了完成毕业论文, 不得不花钱“买模型”, 贻害无穷!所以, 我主张破除洋教条, 让经济学回归它的本性, 真正用当代马克思主义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学及其指导下的应用经济学。这可能是当前经济学科的一场深刻的革命, 也会触及学术霸权“利益固化”的羁绊(有不少人为此辩解, 一些刊物依然故我)。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价值诉求,中国的经济学人应当有这种革命自觉。习近平同志说得好: “如果不加分析把国外的学术思想和学术方法奉为圭臬, 一切以此为准绳, 那就没有独创性可言了。如果用外国的方法得出与外国同样的结论, 那也就没有独创性可言了。”[②]

三、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开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新境界

▲: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是当代马克思主义的新成果, 我们应如何以此为指导、开拓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新境界呢?

●: 我认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经济思想是对当代马克思主义的原创性贡献, 应当结合历史和现实的实践系统地掌握其精髓, 揭示其内在的联系, 阐释客观经济规律, 使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学更鲜明地彰显时代性、科学性、创新性。新时代—新发展理念—新体系—新方法论,这是一个完整的逻辑体系。

第一, 要深化理解和科学阐释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的“新时代”内涵。这是历史的方位和前进方向, 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坐标。中国实现了站起来—富起来—强起来的历史性飞跃, 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的大逻辑, 既要总结前两大飞跃的历史经验,又要重点揭示“强起来”的发展规律, 体现历史逻辑和理论逻辑的统一。“新时代”的深刻内涵核心是“主要矛盾”的变化。我们应当从多维对比中揭示“主要矛盾”变化的必然性、基本含义、基本要求和基本方略。习近平同志在论述《共产党宣言》的现实意义时, 又进一步指出: “要着眼于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 贯彻新发展理念, 着力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 提高发展质量, 不断提高人民生活品质、生活品位, 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 既尽力而为又量力而行, 促进社会公平正义, 在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上不断取得新进展, 不断朝着全体人民共同富裕迈进。”[③]我们应当全面领会, 系统地阐发“主要矛盾”的两个侧面。

第二, 研究“以新发展理念为主要内容的经济思想”, 要着力论述这个“主要内容”。党的十九大提出: “贯彻新发展理念, 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 进一步使之具体化。对于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五大理念, 既要对每一个理念做深刻阐释, 还要从总体上把握它们之间的关系。新发展理念是历史经验的总结, 也是当前和今后发展的要旨, 每一条都反映了重要的经济规律, 而综合起来又是一个完整的规律体系。仔细领会, 五个理念的排序有着严谨的科学逻辑。创新发展摆在第一位, 意味着发展动力的转换, 科技创新为“第一动力”。对此必须论证动力转换的必然性、科技创新的活力所在、采取的基本方略, 建立完整的创新体系, 明确它对质量发展的要求。协调发展是生产社会化的客观要求, 是社会主义的优势, 也是解决“不平衡”的根本原则。绿色发展是一项崭新内容, 扩大到人与自然的关系, 要按照“人和自然是生命共同体”要义揭示更深层的发展规律, 这是以前的经济学所未深入论及的。开放发展是生产社会化扩展到世界范围, 使本国发展更好地适应经济全球化的大趋势。共享发展体现社会主义本质, 是发展的出发点和归宿。这五个理念体现了经济规律、自然规律和社会规律相互交叉、相互作用, 形成规律体系的合力, 而不是单打一的举措。对这一“主要内容”必须做专门论述, 应当视为经济理论的飞跃, 结合“主要矛盾”和现实问题集中论述。这是高质量发展、建设现代化强国的根本准则和路径。

第三, 对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思想中的“七个坚持”, 也应把分项论述与融合阐释结合起来。分项论述侧重阐明每一项坚持要旨和着力点: 坚持加强党对经济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保证);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宗旨); 坚持适应把握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方位); 坚持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 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机制); 坚持适应我国经济发展主要矛盾变化完善宏观调控(中心); 坚持问题导向部署经济发展新战略(途径); 坚持正确工作策略和方法(方式)。这些重要观点组成一个统一的思想体系, 实现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在新时代的新发展, 其创新特色可谓新时代经济系统论。由于“七个坚持”与其他重要内容相交叉, 可以融合论述。比如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中“两个毫不动摇”, 在“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中的供给侧结构性改革”, 在思想方法论中坚持稳中求进的工作总基调等, 都需要融合论述。有的应作重点论述, 特别是坚持党对经济工作的领导是“最本质的特征”和“最大优势”, 需要从总体上拓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视阈。这“七个坚持”, 都反映了客观规律要求形成一个有机的体系。

第四, 开拓视野, 加强对世界问题研究, 包括对现代资本主义研究。习近平同志指出: “世界格局正处在加快演变的历史进程之中, 产生了大量深刻复杂的现实问题, 提出了大量亟待回答的理论课题。这就需要我们加强对当代资本主义的研究, 分析把握其出现的各种变化及其本质, 深化对资本主义和国际政治经济关系深刻复杂变化的规律性认识。当代世界马克思主义思潮, 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他们中很多人对资本主义结构性矛盾以及生产方式矛盾、阶级矛盾、社会矛盾等进行了批判性揭示, 对资本主义危机、资本主义演进过程、资本主义新形态及本质进行了深入分析。这些观点有助于我们正确认识资本主义发展趋势和命运, 准确把握当代资本主义新变化新特征, 加深对当代资本主义变化趋势的理解。”[④]从现实看,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主要矛盾在新时期也在发生新变化,中国的国际背景更为复杂多变。最近美国对华贸易战, 说明国际经济领域的斗争日益激烈,并会长期存在。世界面临的不确定性增加了。我们应当深入研究我国扩大开放的政策及其风险性, 并提出相应的对策建议。我们要教育青年增强忧患意识, 而不能迷信西方。这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经济学的一大任务。

第五, 要坚持问题导向, 聚焦我国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面临的重大现实问题、全局性战略问题、人民群众关心的热点难点问题, 为解决问题提供新理念、新思路、新办法。要运用丰富的历史资料和科技资料提升信服力, 善于解疑释惑。我们不能只是干巴巴地论证几个公式, 而是以充分的数据材料和对比分析来增强其理论的说服力。马克思说理论只要彻底就能说服人。最彻底的是以事实为根据的观点。政治经济学的基础是事实, 而不是教条。我们的青年缺乏历史知识和历史阅历, 我们的经济学也往往习惯于概念的推导。这多数是由于做研究和教学的人本身知识面太窄, 往往形成“偏科”的弊端。讲课或研究往往按自己那套早已背熟的条条进行, 容易无的放矢, 而应面对现实, 让对象提出问题或通过调查发现问题, 然后能够有针对性地回答问题, 这不但对读者、学生是必要的,同时也能启发研究者、授课者再深思。习近平同志倡导问题导向。这是重要的方法, 他特意引用马克思的话说: “主要困难不是答案, 而是问题。”“问题就是时代的口号, 是它表现自己精神状态的最实际的呼声。”[⑤]因此, 我们应当鼓励读者、学生提问题, 然后成为学习的动力, 深化我们自己的研究, 然后用大量的事实与理论结合加以回答, 进而提高说服力, 深化认同。我认为, 应当注意扩大我们自身的知识面, 要有广博的历史知识、科技知识和现实知识(特别是国内外形势变化、各类案例), 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包括统计数据), 特别是要了解改革开放40 周年的伟大成就, 这样才能发现问题、解答问题。如果能经常做一些调查研究, 便更能扩大视野、拓宽思路。我主张经济学者应当有自己研究实际的联系点。

第六, 发扬马克思主义批判精神, 对于各类杂音能够有力批驳。比如, 当前流行一些西方谬论,有的很迷惑人, 乃至广为流传。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应能对这类观点加以分析、批驳, 澄清是非。对于西方经济学, 应当加以科学的辨析, 哪些是对的, 哪些是错的。特别是对新自由主义观点,应当用理论和事实彻底批判。为什么我们的课堂、刊物, 让西方的理论占据优势呢? 除了一些制度、安排因素之外, 也与我们的课本、教师缺乏批判精神和能力有关。要排除西化教条的影响, 就应当树立马克思主义批判精神。使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更具有战斗力和话语权。

四、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导部门经济学科创新

▲: 请您再谈谈如何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导部门经济学创新?

●: 对于诸多部门经济学应当做全面地具体分析。它们多是人类对各个具体经济部门科学研究成果的积累, 有许多科学的原理的确反映了客观实际, 有的应用价值很高。不过, 总体还是以西方国家为中心形成的经济学科, 有时代、区域的局限性, 有的存在明显的阶级性, 方法论问题更多。我认为, 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指导, 主要掌握以下几点: 一是贯彻为人民的思想, 分析不同社会制度为各经济部门运行、发展带来的影响, 不能不讲社会制度的区别, 特别是西方资本主义带来的扭曲。二是突出时代的特征。有些部门经济学多是20 世纪编写的, 现在世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单是科学技术就有飞跃性发展(现代信息技术发展尤为惊人), 生产方式、经营方式、产业结构、产品种类、市场领域、企业管理等等都有重大变化, 有不少是颠覆性的, 需要知识更新。三是把中国几十年的探索、积累的成功经验和对原理的研究成果吸收进去, 剔除一些过时的观点和公式。这一点很重要, 很多从事部门经济学的学者往往对自己国家的新经验、新成果视而不见, 好像西方的论点才是真正的科学, 动辄言必称美英。应当首先学习中国已有的成果, 换换脑筋。四是方法论上要跳出西方的范式, 学习唯物论辩证法, 特别是习近平同志倡导的求真务实、问题意识、倒逼机制、普遍联系、统筹全局、协调发展、突出特色等等。这也要必须下功夫改变惯性思维。五是批判错误的特别是反社会主义的观点。一些谬论常在学术的言辞下掩盖着, 应当分析批判, 用科学的理论加以矫正。总之, 要吸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鲜血液和世界发展的新成果, 特别是克服西方中心论、西方教条的固化思维。

▲: 您能否举出几个例子?

●: 因篇幅所限, 可概括地讲几个。

比如, 发展经济学, 从狭义上主要以发展中国家的经济发展为研究对象。但以往的发展经济学都是以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模式设想发展中国家的路子, 而且多以小国为例。从实践效果看, 没有几个国家依照此类发展经济学搞成功的, 相反矛盾越来越多, 于是提出个“中等收入陷阱”论。从实际情况看, 真正健康发展的国家是中国, 走出了一条非西方式的现代化道路, 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现在已经为发展中国家提供了成功的范例和方案, 被许多国家学习、效仿。应当用中国发展的历史成就和基本原理创立新型的发展经济学。

再如, 农业经济学。以前主要讲西方的模式, 主要是石化农业, 损害了农业的生态本性, 局限性很大, 也落后于时代。而中国的“三农”理论则是最新成果。习近平同志继承和发展了毛泽东、邓小平关于“三农”的思想, 在实践中积累了经验。现在十九大提出“乡村振兴战略”, 使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成为一个系统工程。我国实行发展生态农业、三产融合、“三权”分置、发展特色农业、城乡互动等, 尤其是为世人称颂的精准扶贫, 为人类扶贫事业提供了最成功的经验和方案。虽然主要立足于我国农业的实际, 走出与西方不同的发展路子, 但对许多发展中国家有重要的借鉴意义。普遍性融于特殊性之中, 中国的特殊性中也包含着普遍性内容, 我们应当把中国的主要历史经验吸纳进去, 建设最先进的农业经济科学。

再如, 区域经济学。中国的区域发展没有照搬西方的公式(多以小国为例, 停留在过时的单线平面思维, 大大落后于时代), 而是从中国自然条件复杂、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大国实际出发, 探索自己区域协调发展的路子。当然, 过程中也吸收了西方的成功经验。我曾初步总结了十条突破性发展创新[⑥], 是以往的区域发展理论所没有的。党的十九大提出了“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 进一步提升了区域发展的实践经验和理论。如何实现区域协调发展, 这个大问题不仅发展中国家没有解决,在西方发达国家也是长期存在的痼疾。这表明, 西方的区域经济发展理论是有重大缺陷的。当然,我们还在发展中, 但是为了更好地协调发展, 更应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 根据中国的实践经验和科学理论创新这一部门经济学。

如果进一步展开, 我们还可举出更多的部门经济学, 如信息经济学、科技经济学、生态经济学、产业经济学、农业农村经济学、贸易经济学、货币金融学、财政学等等。还可创造一些新的部门经济学, 如安全经济学、网络经济学等。主要观点是中国改革发展在当代马克思主义指导下积累的多方面、多领域丰富经验, 有条件提升为更符合实际、更适应时代要求的新理论。这些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的部门经济学真正对我国及世界多国发展具有指导意义。

这里的关键在于认真学习。现在有许多学者不肯认真学习新东西, 习惯于固守他那一套原来固化的学问。主张除组织马克思主义理论与研究工程学者编写、修订教材之外, 还应按照“双百”方针的要求开展学术讨论, 集中一段时间让学者和高校教师认真学习、开展专题研讨, 深刻领会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为主要内容的当代马克思主义, 立足国情与世情的需要,创建众多的部门经济学, 把经济学科的全面建设推向新阶段。这些想法仅供参考。

注释:

[①]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 卷, 北京: 外文出版社, 2017 年, 第338 页。

[②]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 卷, 北京: 外文出版社, 2017 年,第341 页。

[③] 《深刻感悟和把握马克思主义真理力量摇谱写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篇章》, 《人民日报》2018 年4 月25 日。

[④] 《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2 卷, 北京: 外文出版社, 2017 年, 第66-67 页。

[⑤]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 卷, 北京: 人民出版社, 1982 年, 第289-290 页。

[⑥] 杨承训: 《系统协调多维汇力的区域发展理论》, 《当代经济研究》2017 年第10 期。

【杨承训,察网专栏学者,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国际经济与贸易学院教授、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顾问、博士生导师。本文原载《马克思主义研究》2018年第8期,作者授权察网发布。原标题《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指导经济学科全面创新———访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杨承训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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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用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 指导经济学科全面创新———访河南财经政法大学杨承训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