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新是改革开放的生命”

我们需要实事求是地认识自己的长处,也要正视短板。我们的书本知识比较丰厚,但对实际了解比较少,认识也比较浅,应当抓住一切机会调查研究,最好有些联系点,既参与“摸着石头过河”,也关注顶层设计,唯有认真联系实际,方可发挥理论工作者的创新本领和指导作用。列宁曾引用歌德的话———理论是灰色的,生活之树才是常青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呼唤我们更富有新活力,在今后的改革开放大业中继续不断创新。

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气势宏伟、论述深遂,概述了光辉的发展成就,总结了丰富的历史经验,展示了科学理论的创新,指出了中国和世界前进的康庄大道,是当代马克思的新篇章,堪称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共产党宣言》。我们应当认真从中吸取丰富的理论养料,重塑自我,指导实践。笔者这里侧重阐释一个重要命题:“创新是改革开放的生命”。

正确把握坚持和创新马克思主义的辩证关系

在总结改革开放的历史经验中,习近平总书记总始终强调对马克思主义坚持和创新的统一:“必须坚持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不断推进实践基础上的理论创新”。[1]25一方面指明,“信仰、信念、信心,任何时候都至关重要”;[1]42一方面强调,“改革开放40年的实践启示我们:创新是改革的生命。实践发展永无止境,解放思想永无止境。”[1]25坚持和创新是互联互动的,是辩证的统一。坚持就是坚持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创新就是在实践中运用这些基本原理解决新问题,开拓新境界,作出新概括。不讲“坚持”,就会失去方向,乃至走向邪途;不讲“创新”,马克思主义就会变成无用的教条,不能解决实际问题。所谓运用马克思主义,不是经典作家说什么,我们就刻板地干什么,而是在解决新问题中创新理论和方略。对此,我们可从世界社会主义重心三次变迁中深化认识。

科学社会主义诞生以来,19世纪中叶到20世纪之初,世界社会主义的重心在西欧,当时经典作家设想在西欧的资本主义国家共同胜利。然而,历史并未按照这个设想发展。列宁指出,由于帝国主义时代经济政治发展的不平衡性,社会主义可能在一国和几国首先胜利。世界社会主义重心转向东欧的俄国,建成了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二战后又形成社会主义阵营。然而,列宁斯大林并未预料到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崩溃和社会主义阵营瓦解。于是世界社会主义重心又转移到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基础上建立的新中国,特别是经过改革开放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成为当代社会主义最坚强的重心。

革命发展的总趋势是光明的,具体道路是曲折的,这是由经济政治背景和主观因素所决定的,而正是这个实践过程推进马克思主义呈现了四次大发展:马克思恩格斯科学社会主义开天辟地,帝国主义时代的列宁社会主义鼎新继发,指导中国新民主义革命胜利和社会主义制度建立的毛泽东思想“异军突起”,马克思主义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形成。与此相应,形成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四次飞跃:以《资本论》为代表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诞生,以《帝国主义论》和新经济政策理论为代表的列宁主义政治经济学形成、以毛泽东著作为代表的新民主义和社会主义和平改造的政治经济学创新、以改革开放为基本内容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崛起。四个阶段、四次飞跃彰显了马克思主义在坚持中创新发展的曲折过程。

科学创新是马克思主义的灵魂,作为彻底的辩证唯物主义者不能有任何迷信,任何一个伟人都会有认识上的时代局限性。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是伟大的理论家,但绝不是算命的先生,不可能设计一百多年后的具体行程,比如世界社会主义重心变迁并不是什么人事先设计好的,而是历史实践发展的辩证过程。马克思主义发展史还表明,任何一个伟大理论家都不可能创造出永远囊括一切的绝对真理,总有个别结论会过时。比如,在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中找不到苏联的新经济政策,在马克思列宁斯大林的本本中找不到农村包围城市,在以往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中找不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和改革开放的战略。一个真正的马克思主义理论家必须善于把握好坚持与创新的关系。忠实地坚持马克思主义信仰,勇敢地在实践中创新理论。这从世界历史上就佐证了“创新是改革开放的生命”。

“大觉醒”—“大创新”开拓解放思想的新境界

解放思想是创新的前提。习近平总书记说:“改革开放是我们党的一次伟大觉醒,正是这个伟大觉醒孕育了我们从理论到实践的伟大创造。改革开放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发展史上的一次伟大革命,正是这个伟大革命推动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伟大飞跃!”[1]4“大觉醒”就意味着我们以前还处在迷茫之中,只有解放思想才有可能有理论和实践上的大创新。

那么,革命建设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会多年处在迷茫之中?就是说以前的世界社会主义重心变迁和政治经济学还未解决新实践中特别重大的问题。正如邓小平所指出的:“社会主义究竟是什么样子,苏联搞了多年,并没有完全搞清楚。可能列宁的思想比较好,搞了个新经济政策,但后来的模式僵化了。”[2]从前的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并不是什么都弄清楚了,有的还有这样那样的失误(如斯大林、毛泽东),否则马克思主义就没有发展。我们不能拘泥于原有的结论,必须要靠中国的马克思主义者在实践中解放思想,勇于创新。“40年来,我们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大胆地试,勇敢地改,干出一片新天地”,[1]9并推进马克思主义进入了一个新的飞跃。回答了中国发展和世界前进的一系列重大问题。习近平总书记一口气列举了下面一连串以往马克思主义书本上所找不到的新事物、新观点:

从实行家庭联产承包、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取消农业税牧业税和特产税到农村承包地“三权”分置、打赢脱贫攻坚战、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从兴办深圳等经济特区、沿海沿边沿江沿线和内陆中心城市对外开放到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共建“一带一路”、设立自由贸易试验区、谋划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成功举办首届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从“引进来”到“走出去”,从搞好国营大中小企业、发展个体私营经济到深化国资国企改革、发展混合所有制经济,从单一公有制到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和坚持“两个毫不动摇”,从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到前无古人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再到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从以经济体制改革为主到全面深化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体制和党的建设制度改革,党和国家机构改革、行政管理体制改革、依法治国体制改革、司法体制改革、外事体制改革、社会治理体制改革、生态环境督察体制改革、国家安全体制改革、国防和军队改革、党的领导和党的建设制度改革、纪检监察制度改革等一系列重大改革扎实推进,各项便民、惠民、利民举措持续实施,使改革开放成为当代中国最显著的特征、最壮丽的气象。这些也都是以前的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所没有的,而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崭新要素。

像我们中年以上的理论工作者,对此都历历在目,在改革开放大潮的洗礼中也有个大觉醒、大解放的过程。记得当年一个农业联产责任制(大包干)就争论了好几年,曾有的同志说:“搞单干分了田,一夜回到解放前”。至于对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以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成分共同发展的问题,就争议更大,甚至有的同志认为“叛经离道”。而理论的贡献却首当其冲,最有代表性的是真理标准大讨论,尔后又多次批驳了歪曲改革的新自由主义思潮。现在我们应当在回顾40年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中认真总结提高,学会把始终坚持和勇于创新马克思主义辩证统一起来,既不走崇拜西化、改帜换旗的邪路,也不走脱离实践、僵化死板的老路,明确什么要改,什么不能改,成为实事求是、思想解放的先行者、开拓者。

积极承担新时代更宏大的理论创新使命

习近平总书记勾勒了新时代的前景,我们理论作者也将承担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研究、阐释和传播21世纪马克思主义的任务,这本身就是一大创新。

“我们坚持理论联系实际,及时回答时代之问、人民之问,廓清困扰和束缚实践发展的思想迷雾,不断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不断开辟马克思主义发展新境界。”[1]26

承担这一重大的历史使命,并非轻而易举,必须在改造客观世界中重塑自我而不能满足于以往的成就和学识。习近平总书记提出了三个意识,需要认真领会。

“问题意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发展,必然会出现新矛盾、新风险、新事物。我们的研究必须从书本为主转向现实为主,从以书斋中研究为主转向以面向实践中研究为主,从以继承过去的知识为主转向以新时代创新知识为主。这对于我们多数研究者来说也是一场学习和研究方式的革命,必须克服固化的思维,更多地剖析改革开放发展中的新情况、新问题,进而科学地抽象,提出新的观点。

“时代意识”。历史在快速发展,马克思主义者必须站在潮流的前头,善于引领时代。比如,世界经济政治发展还处在大发展、大变动、大调整之中,帝国主义时代还未过去,但已经发生重大变化,斗争形势十分复杂。这就需要认真研究世界矛盾和我们斗争的策略。再如,现时正面临科技革命的前夕,我们必须认真研究“第一生产力”“创新是发展的第一动力”,认真研究生产方式的改革,研究经济质量的升级和转型,丰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

“战略意识”。对于研究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学者来说,特别需要以政治眼光考察大局,从大量的现象中通过比较研究,揭示本质,而不能局限于一些偶发的小事。恩格斯说:“政治经济学本质上是一门历史的科学。”[3]要从大量的历史现象的分析中透视规律。善于把历史与理论联系起来,并且打破“单科”的狭隘眼光就经济说经济,而要完整地把握事物的整体。这就必须扩大知识面,不能满足于已熟悉的本本,要学会多视角立体观察事物,方可把握整体战略实现理论创新。

我们需要实事求是地认识自己的长处,也要正视短板。我们的书本知识比较丰厚,但对实际了解比较少,认识也比较浅,应当抓住一切机会调查研究,最好有些联系点,既参与“摸着石头过河”,也关注顶层设计,唯有认真联系实际,方可发挥理论工作者的创新本领和指导作用。列宁曾引用歌德的话———理论是灰色的,生活之树才是常青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在呼唤我们更富有新活力,在今后的改革开放大业中继续不断创新。

参考文献

[1]习近平.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M].北京:人民出版社,2018.

[2]邓小平文选: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138.

[3]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489.

【杨承训,察网专栏学者,河南财经政法大学国际经济与贸易学院教授。本文拟发表于《当代经济研究》2019年第1期“学习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笔谈”栏目,由《当代经济研究》授权察网独家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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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改革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