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在野:委内瑞拉全国电网瘫痪引发思考的四个哲学问题

近些年来世界局势一直动荡不安,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其实有俯首皆是的用兵机会,起到达成国际使命和锻造本国军队的双赢效果。国家和军队是个双生体,只要国家不消亡,军队就不解体,伐兵作战也就不会停止。这不再算是个哲学问题,而应该是个基本常识。

【秦安点评】面对此次委内瑞拉疑似网络攻击电力系统事件,秦安战略研究院组织徐云峰、龙在野、申荣、松海、李爽等资深专家,聚焦“美国实施网络攻击?委内瑞拉电力系统瘫痪或代表大规模侵略新模式”;“警惕网络攻击电力系统等关键基础设施,大力提升网络安全事件的应急响应和快速恢复能力”;“电网瘫痪与网络战争、世界准备好了吗?”;“密码-电力系统网络安全防护的重要保障”;“断网、断电、断魂,全球开启“反美暴动“模式”等主题,进行了一系列分析探讨。这是其中第五篇。

我们共同认为,尽管事件目前仍未定性为网络攻击。但毫无疑问的是,网络空间中已经存在开展此类攻击的现实基础,那么此类事件发生只是时间问题。我们早已经习惯于享受网络的便利,似乎已经成温情脉脉的生活载体,却忽视了“牵一网而动全身”的警示价值。在美军加紧网络战争准备、西方媒体广泛讨论人工智能等新技术应用于网络战的同时,我们也应该发出独立有价值的声音。希望上述文章的思考,作为盛世危言、警示恒言,有助于抛弃幻想,直面威胁,维护安全,以强大的网络国防实力支撑,共同构建安全有序的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

研究期间,安天研究院联合广东省电力系统网络安全企业重点实验室,推出了“委内瑞拉大规模停电事件的初步分析与思考启示”,对我们研究有很大帮助。与此同时,也参考了众多媒体和公众号的相关内容,这里一并感谢,希望大家多提建设性意见,共同做好网络空间战略研究。

2019年3月7日,委内瑞拉包括首都加拉加斯在内的全国23个州中的18个州遭遇了突然性大停电,停电的直接原因是全球第四大水电站古里水电站受到破坏,导致了委内瑞拉全国电网瓦解,互联网、地铁、机场、医院、通讯、银行等重要机构设施全部停运,这是自从工业社会电灯发明以来、人类文明历史上的至暗时刻。而对于此次美委两国斗争过程中的可能报复性大事件,美国保持了“静默效应”的集体失语,委内瑞拉强调着“南美斗士”的求真问证,中国学者纷纷抛出了“网络攻击”的科学假设和军事猜想,众说纷纭中折射出“看似混沌、实则清晰”的人类信息时代国际社会格局。哲学研究的都是自然科学无法解释的问题,通过逻辑论证为我们提供一些本质性问题的答案。因此,我们不妨换个朴素的、唯物的哲学视角,通过委内瑞拉全国电网瘫痪事件,抽丝剥茧地探视人类社会的进化轨迹,探寻国际格局的变幻规律,探究中国发展的曲折走向。

一、世界版块的中心说——我们必须思考的战略对手

宇宙的产生和发展是哲学的三大谜题之一,而当今世界格局的发展趋向虽然还存在着很多不确定因素,但是总体脉络已经越来越清晰,即经过了信息浪潮自由涌现发展的国际春秋博弈时代,人类社会已经逐步到达了“秦国东出”的网络战国时期。美国由“一超独大”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信息社会的“世界霸主”,可以不予承认,也可以无可奈何,但是美国“车同轨、书同文”的“信息自由、人民自由”的统领步伐不会停止,除非如同所有曾经帝国一样最终蛀空坍塌。这是个长期战略问题,世界必须应对,中国必须作为。

(一)大威慑效应的强权认可机制

悬殊差别的实力对比一般产生两种结果,其一是意识仰止下的神样膜拜,比如崇洋媚外的盲目跟随,只要是“他说的”,就要照猫画虎、加快发展。其二是事件认定上的资格推崇,理所当然地将所有高难度事情都归纳为“他做的”,这次委内瑞拉全国电网瘫痪的作俑者,在没有证据前就推定为美国。这是美国多年来战略威慑的必然结果,是潜移默化形成的役众状态,甚至是一种口头抗议、心底默许的强权认可机制。因此,事件发生后并没有即时爆发世界范围内的“文化谴责”浪潮和“人性规划”反思,似乎都默认了是美国干的,也似乎都默默接受了这种背离人类文明准则、违反国际人道主义的侵略行径。世界需要重新规整构建秩序,或者直白地说“需要反抗”。作为美国认定的重要战略对手,中国更需要反抗。在威慑重压的境况里,最害怕的是失去了反抗的勇气和重复的决心,而只有在一次接一次的反抗失败中,才能够撕裂封锁的缝隙、创造难觅的胜机。

(二)可逆向演化的人类文明进程

人类文明向前的历史步伐是不能够阻挡的,这是科学的总体发展论,但是在人类历史的某个具体时段、在某些国家地区发生倒退,却是非常可能的,这也被中国封建王朝在很多更迭期的国家民生状况证明过。信息社会取代工业社会是个很大的人类进步,但是继承自工业社会的动能系统并没有发生根本变化,只是在进一步自我发展提升的同时,主动或者被动地加入了全球信息化进程,通过网络通联而聚合成越来越庞大的云体系,相当于统一安置了集中管控的智能大脑。但是从破坏者的逆向角度来讲,任何产自人工计算编程的智能大脑,都可以被人为猝死或者癫痫,再由于网络蝴蝶效应而瘫痪更大程度的社会体系、连锁更大范围的破坏效果。此次委内瑞拉全国电网瘫痪事件更多的是警示性行为,如果对手采取持续的、综合的、下定决心的灭国行动,文明将在这个地区消失。这是世界和中国必须审慎的可能结果。

(三)需拆解研判的美国全球经略

美国的战略基点是全球战略,注定了世界各国都是其对手或潜在对手,包括目前同盟圈内暂时借助力量、提供基地的北约成员国,这应该日益成为世界各国的共识。作为擅于纵横捭阖的文攻武伐型国家,美国对俄罗斯采取的是“压迫抵消”战略,由远及近、寸土必争地封锁和对抗,伺机争夺着“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是共产党人甘愿冒失去克里姆林宫而非常渴望取得的”战略要地,乌克兰的矛盾激发和叙利亚的借地用兵都堪称杰作;对中国采取的是“釜底抽薪”战略,让日益富余起来的大国陷入自主可控的产业泥潭,再挑唆利用多民族的差异性,由内而外、支持民运地侵蚀国本根基;对欧盟采取的是“内鬼乱法”战略,任由不甘第二的英国离家出走、搬弄是非,避免合体而强大的欧洲重现世界。而在新战国七雄拉锯战的竞争空档,美国对其他小诸侯国则实施常态攻击,委内瑞拉就是个例证。诸如假道伐虢、唇亡齿寒这些伎俩,世界和中国都需要保持警醒。

二、战争形态的变形记——我们必须求解的兵家智慧

人类社会的认识和把握是哲学上的又一个谜题。其实每当人类社会进入到一个新的文明时代,生产力和生产关系都会发生很大变化,尤其是军事战争理念和实现方法会有颠覆性改变。当今网络信息社会里,虚拟的“信息”已经控制了实体的“物质”,战争行为似乎也可以由“杀敌夺地”的“本体消亡”演进变形为“文种臣服”的“本心归附”,这更符合网络战的暴力美学特征。相比于屠城移民的单一性,“遥治一城、同文一族”的多样性也更利于人类社会生态建设。羸兵不能立国,正确解析信息化条件下的战争形态,是世界各国在强国道路上的必修课。

(一)模糊时空边界的战场设定

《武装冲突法》是世界各国根据以往战争残酷程度作出的理性思考,适用的最主要问题在于如何解决好“军事需要”和“法理正义”之间的关系,无论是注重“作战手段与方法及中立制度”的海牙体系,还是注重“平民与受难者保护制度”的日内瓦体系,都尽量区别开军事战争和平民生活。但是互联网沟通联接了新世界,民生基础设施均循网可达,金融、电力、能源、电信等战争潜力网络更是纳入到战略打击目标清单,委内瑞拉电网即在其中。网络攻击原理上可以从全球任何地点、任何时间发起,可以将任何一个远端目标周遭开辟为战场,同时根据网络的通联效应将战场尽远尽深地不断向外拓展,还能够利用软性数据流来控制硬件设施实现物理破坏,保护无辜平民和文明胜迹将成为一句空话。混沌的网络空间,模糊的军事战场,给现代兵家提出了理性考量和对战智慧。

(二)隐匿进退痕迹的国家进攻

美国是现代信息战争的实践者,既有前期的电子战,也有现在的网络战。上世纪末是电子战,美军使用比较典型的是BLU-114/B型石墨炸弹,1991年海湾战争使得伊拉克全境85%的电网供应瘫痪,1999年对南联盟的空袭造成了该国70%的地区断电。本世纪以来是网络战,已求证的2010年对伊朗布什尔核电站的网络攻击,造成了上千台离心机损毁,待求证的就是委内瑞拉电网事件。但是掌握着0day网络漏洞资源和核心网络攻防技术的美国,如果不愿承认,其实那些低技术段位国家很难对其进行指证。如果说电子战的石墨炸弹等还剩有弹片残骸的话,网络攻击则可以做到无影无踪,包括逻辑自毁功能销毁掉弹片,网络背景流量洗刷掉路径。理论上讲,如果一项有效破坏行为能够成功躲开监管,就会变相地刺激使用。因此,任何国家的主权维护和利益拓展,都需要给现代兵家提供一支成规模的、光速度的网络影子部队。

(三)规避对错尺度的国际法庭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3月7日即委内瑞拉大停电当天晚上发表推特称:“没有食物、没有医药、没有电,下一步就是没有马杜罗。”这句含沙射影的话里面蕴含了网络战的两种高级样式,一是物理域的国家战争能力破坏;二是认知域的国家首脑斩首行动。前者是利用“软硬一体”杀伤原理,致使工控系统数据流发出错误指令,破坏关乎国计民生的重要工业基础设施,呈现特征和设备老化、人为故障、安全事故等非战争因素极其相似;后者是利用图像、文字、音频等对人的心理产生影响,致使高层人物做出失去理智的错误动作,呈现特征和行为失常、决策失误等非主观故意因素彼此吻合。除非斩首行动是根据网络信息来捕捉定位首脑、再调度火力部队来完成杀头动作,否则以上网络攻击行为很难在国际法庭上被认定对错。还有一种特殊情况,就是国家网络战争行为往往容易伪装成黑客组织的网络恐怖行动,更是让国际法律对此束手无策。在黑客游侠充斥空间的网络战场,现代兵家需要更多的单兵技能和战阵智慧,但是缺少捆仙绳这样的专业法宝、大雄宝殿这样的终极法庭。

三、深化改革的慢策略——我们必须精准的国家发展

可持续发展困境是一个哲学谜题,即如何知道你所谓的可持续发展是真的可持续发展,例如在设备不断涨价的情况下,如何利用老旧设备持续创造利润而错过了最佳更换时机,进而反问“长远看这真的好么”。由于设备涨价的额度不可预期,因此可持续发展是个很难客观判定的主观决定。中国经济已经高速发展了近四十年,快得到了谁敢提出“慢一点”就要被挫骨扬灰的地步。但是任何事情都有个张弛有度、轻重缓急,整个国家体系在隆隆向前奔驰过程中,发现了美国的明枪暗箭,是否应该缓一缓、装一装护具铠甲,世界和中国都需要精打细算。

(一)美制网信土地上的基建速度要慢些

上帝创造了陆地、天空和海洋,美国人发明了互联网,并且成功地说服带领世界各国移民到互联网上生产生活,这就是网络信息社会的创世根源。美国的网络空间霸主地位是“打互联网娘胎里”带出来的,微软、思科、苹果、高通等垄断核心技术和关键设备的美国“八大金刚”,也不是一两个中国华为公司等“孙猴子”就可以大闹天空的,不对称的中美竞争格局将在很长的历史时期内得不到根本改变。但是中国网信建设最大的忧患顽疾在于,我们应用型技术的推广和普及速度简直太快了,数字支付的国民使用率、大数据中心的占地规模、智慧城市的低门槛访问、网络游戏的城乡饱和度、工业系统的物联网运维,甚至已经超越美国而做到了世界第一。由于网信土地是美国的,包括远程数据监控在内的核心技术也在美国手里,这种租地起高楼的发展模式其实很危险。甚至可以略带主观地说,这些网信技术应用领域,即使政策不给予支持,今后只靠“惯性”就够了。

(二)核心技术攻关中的精工细活要慢些

2018年美国制裁“中兴”事件后,习近平同志再次深刻提出“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命根子理念,如同他科学研判了“深化”和“加快”两个不同政策考量,最终用“深化改革”来统领全局、稳中求快的远见卓识。中国在核心技术攻研方面不是没有重大举措,2006年的“核高基”等战略工程,准确地瞄准“核心电子器件、高端通用芯片、基础软件产品”三大目标,是个可以让中国摆脱限制的宏伟蓝图设计。但是到2020年还有不到两年时间,我们不清楚“核高基”究竟能够带来多少有价值成果。如果工程浪费了中国最为宝贵的25年追赶时间,那么将不得不承担误国弱种、口诛笔伐的历史罪责。据一些业内人士透漏,许多重大工程项目或多或少沾染上了好大喜功、浮躁冒进的科研风气,项目没有论证清楚就高调上马、研制过程中能拿来绝不动手、成果没充分验证应用就结题报奖,力争日新月异的“求快追新”中导致了一批科研豆腐渣工程。慢工出细活,虽然我们有着紧迫的危机感和使命感,但是对于一些关键环节,还是要手可以快起来,但是心要慢下来、沉下来。

(三)网民防火墙屏蔽的意识训练要慢些

和平演变是20世纪50年代初,由美国国会议员杜勒斯发明的不同主义国家间的“超越遏制战略”,即通过非暴力手段促使对方国家制度发生变化。美国对此一直奉为圭臬,从上世纪的“美国之音”大喇叭,直到新世纪的门户网站、社交网络等,对中国的意识渗透从未间断。防火墙(Great Firewall of China)又称作中国国家防火墙,是由北京邮电大学方滨兴院士1998年主持设计部署的互联网审查系统,是隔离阻断国外有害信息的网络长城。这个“屏蔽”藩篱一直作为中美社会意识对抗的和平演变战场。同时,国家倡导国学文化和红色教育,企图利用高强度、持续性的正能量灌输来早日形成“滤网”下的“绿网”环境。这种网民教育其实就是一种甄别善恶、明辨是非的意识训练。但是从在校青少年实际心理状况来看,效果并没有完全按照预期发展,甚至有些年轻人将“翻墙”作为寻求真知和呼吸自由的个性选择,没有理解国家的被迫防守窘境和良苦用心。因此,强制性意识输入要缓一些,网络文化土壤埋肥要深一些,否则可能造成欲速则不达。

四、中国军队的双修法——我们必须应对的国防安全

“我们不一样”是目前很流行的一则网络语言,同时也是一个哲学问题。人和人之间到底有多大的不同,你怎么知道别人眼中的“红”和你眼中的“红”是同一个红?创建新中国的素称“文明之师”的人民解放军,和最初统一中国的善战秦军的“虎狼之师”,有没有中华种族文化的共性基因?虽然说世间难得双全法,但是瞄准当下的大争之世,中国军队必须突破困难,既是能打仗、打胜仗的精锐劲旅,又是维护世界和平、维稳中国安全的红色队伍,以求达成两种修行的和谐统一。

(一)伐谋的组建新军

俄罗斯军事科学院原副院长斯里普琴科将军曾经在2002年下过一个惊人结论称:“假设在2010年前后中国被迫投入作战,中国人民解放军将会突然发现拥有的引以为傲的百万陆军已毫无用处。”由于斯里普琴科是俄罗斯军事理论界的领军人物,因此这一论据颇有市场,自然受到了国内许多学者和军迷的反驳。一家之言姑且不论,组建新军确实是春秋战国时期秦朝统一天下的长远谋划和决定力量,也是每个新人类时代的国防改革必然要求。单纯从非军事角度来看,组建新军大体无非两条,一是适合网络信息时代的新型网军建设,二是适应网络信息时代的传统军队信息化进程。而在陆海空三军中,经过此前几次军事变革,陆军上船而成为海军,陆军上天而成为空军,仍然留在陆地上的这大部分,即使需要完成其信息化进程,员额也似乎并不需要分配太多。

(二)伐交的合纵策略

打败巨人的方法,历来讲究团结就是力量,依靠群策群力而达成,单枪匹马必定是有来无回。如今有能力使得委内瑞拉全国电网瘫痪的美国,就是这样一个非常强大的对手,需要全世界共同想办法,才能够保持住文化多样、平等互利的国际和平环境。战国时期,名士苏秦游说六国诸侯实行纵向联合,一起对抗强大秦国的合纵政策,无疑是目前最为合适的外交韬略。胜负往往在战场之外,军事外交能够起到举足轻重的上兵作用。习近平同志提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战略路线,已经给维护世界和平的新合纵策略定下了基调,需要中国外交部门的深度谋划和机智运用,既能够和俄罗斯等大国与虎谋皮,又能够和巴基斯坦等小国借道突围,甚至和北约成员国暗通款曲,以灵动有效的外交策略彰显大国芳华。

(三)伐兵的维护任务

好兵是练出来的,强兵是打出来的,没有经过生死关的真实枪林弹雨,一步之差往往是不可逾越的能力鸿沟。中国已经三十多年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争,这对于国家民族来讲是不可多得的黄金时期和太平盛世,但是对于军队来讲却很容易滋生出和平积习,沉积太久甚至容易生病、病危。目前中国周边邻国经常有蓄意挑衅行为,发生差枪走火的偶然概率还很高,甚至在某大国授意下发生军事冲突的必然性也是客观存在的。近些年来世界局势一直动荡不安,中国作为负责任大国、维护世界和平的重要力量,其实有俯首皆是的用兵机会,起到达成国际使命和锻造本国军队的双赢效果。国家和军队是个双生体,只要国家不消亡,军队就不解体,伐兵作战也就不会停止。这不再算是个哲学问题,而应该是个基本常识。

【本文原载微信公众号“秦安战略”,授权察网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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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标题:龙在野:委内瑞拉全国电网瘫痪引发思考的四个哲学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