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文艺思想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贡献

习近平文艺思想的产生表明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在中国的发展迎来机遇期,这个机遇期的出现是历史形成的。习近平文艺思想结合时代召唤和广大文艺工作者的期盼,在解决实际文艺问题的过程中对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基本内涵、问题指向、话语风格、系统构成作出综合创新,大大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文艺学说。习近平文艺思想已经成为21世纪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这是它的具有历史意义的贡献。

习近平文艺思想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贡献

一、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发展处在历史机遇期

习近平文艺思想是在新的历史条件下产生的,它标志着中国共产党人对我国社会主义文艺问题的认识达到了新的高度。由于习近平文艺思想深刻地认识了新时代的特点,因而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马克思恩格斯说:

【“一切划时代的体系的真正的内容都是由于产生这些体系的那个时期的需要而形成起来的。所有这些体系都是以本国过去的整个发展为基础的。”①】

列宁也说:

【“无可争辩,我们是生活在两个时代的交界点;因此,只有首先分析一个时代转变到另一个时代的客观条件,才能理解我们面前发生的各种重大历史事件。”②】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这些看法,无疑为我们分析习近平文艺思想产生的环境、背景及条件提供了方法论准则。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

【“这个新时代,是承前启后、继往开来、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继续夺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的时代,是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进而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时代,是全国各族人民团结奋斗、不断创造美好生活、逐步实现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时代,是全体中华儿女戮力同心、奋力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时代,是我国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不断为人类作出更大贡献的时代。”③】

作为这个时代的领路人,习近平总书记的这种时代观在他的文艺思想上打下了鲜明的印迹。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开头处,就明确谈到“为什么要高度重视文艺和文艺工作?这个问题,首先要放在我国和世界发展大势中来审视”④。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讲话中,也重申了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同文艺界同志深入交流,是为了进一步明确“新形势下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艺的方向和任务”⑤。这些表述让我们清楚地看到,习近平文艺思想不仅是在“新形势”下产生的,而且其形成的特性跟“我国和世界发展的大势”是密不可分的。“新时代”的判断,为我们阐释习近平文艺思想在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发展史上的位置,提供了历史方位和坐标系的支持。

从“大势”论引申开来,换个角度,也可以说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发展迎来了一个机遇期。这个机遇期,同中国历史发展的机遇期大体是同步的。在这个历史机遇期,不仅有国际形势的剧变、经济的发展、科技和产业革命的加速,而且也有文化的复兴和软实力的增强。从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发展的机遇期看,它不仅有复苏、有更新和变革,而且也有新的发明与创造,甚或有可能逐步靠近世界文艺理论版图中心。了解这个“大势”同习近平文艺思想形成之间的关系,是研究习近平文艺思想独特贡献和理论特点的题中应有之义。

所谓机遇期,不是偶然出现的,而是历史积淀而成的。这个历史我们又可以把它规定在两个时段:一个是马克思主义文艺观产生以来的170多年,一个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近70年。马克思主义文艺观产生以来的170多年,经历了数次重大发展。第一次是马克思、恩格斯首创唯物史观文艺学说,揭示了人类文艺发展的客观规律和资本主义时期文艺的一般特征;第二次是列宁及其战友运用马克思主义文艺学说,结合俄苏的特点,提出并探讨了无产阶级革命文艺与社会主义文艺发展的规律和方向问题;第三次是毛泽东及其后的中国共产党人,理论联系实际,以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为指导,创造性地解决了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和社会主义革命、建设、改革时期的文艺路线、方针政策和观念问题。目前,正在蓬勃兴起和影响巨大的习近平文艺思想,亦可说是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史上的又一重大成果。这是因为这一思想是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催生出来的,它面临的历史课题、主要矛盾、奋斗目标、时代任务、文艺状况、经验概括等,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作为21世纪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文艺学说,习近平文艺思想对世界文艺格局的影响、对国际共产主义文艺运动的影响,都具有了新的特点和张力。

如果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近70年加以考察的话,那么大体也经历了三次比较大的马克思主义文论中国化的研究热潮期和理论探索期。第一次是在20世纪50年代中后叶,主要是在毛泽东文艺思想的基础上,探索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文艺发展方向和道路,形成了诸多理论成果,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文艺学初具规模;第二次研究热潮出现在20世纪80年代初中叶,这次研究的热潮不仅带有拨乱反正、总结“文革”教训的性质,而且伴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推进的形势,形成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理论的雏形;第三次研究热潮的出现是在党的十八大之后,根据国内外形势的变化,习近平总书记高屋建瓴地分析了近70年来我国文艺工作的成败得失,透辟地总结和提炼了我国文艺实践的基本规律与经验,充满自信地开拓了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学说的新领域和新境界,从而把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发展推向了前进。

可见,无论从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发展史看,还是从中国共产党的理论创新史看,习近平文艺思想都是应该大书特书一笔的。它鲜明地勾勒出21世纪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面貌,以全新的视野深化了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国化的认识,从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维度创造性地回答了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什么样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怎样坚持和发展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等重大理论问题,使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迈向新高峰。

世界的历史和中国的历史都再次向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张开怀抱,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正在经历又一次的历史性飞跃。在这个时候,加快构建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文艺学,推进21世纪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学术体系、学科体系和话语体系的建设,就成为历史赋予我们的一项神圣职责。

二、习近平文艺思想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

习近平总书记熟悉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国化的传统与进程,知晓历次研究高潮中的学术焦点和理论分歧,尤其是对近几十年中国文艺的发展实践有着深切的体会和理性的洞察。在这个基础上,他带有强烈的问题意识,结合时代召唤和广大文艺工作者期盼,从马克思主义文艺观出发,对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基本内涵、问题指向、话语风格、系统构成等作出综合创新,提出大量有时代感、有深度、有温度的意见和建议,也就不难理解了。

习近平总书记对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面临问题的中肯分析可以印证上述判断。譬如,他认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学体系建构还面临一些尚未解决的难题,学界在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学的核心范畴、基本概念的理解上还需进一步探索;又如,他反复强调要增强文化自信和理论自信,不赞成“以洋为尊”“以洋为美”“唯洋是从”,不赞成总是“跟在别人后面亦步亦趋、东施效颦”;再如,他不赞成理论和创作上“热衷于‘去思想化’、‘去价值化’、‘去历史化’、‘去中国化’、‘去主流化’那一套”,认为那样做“绝对是没有前途的”。⑥此外,他对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批评的职责和作用也予以强调,认为文艺批评要的就是批评,不能都是表扬甚至庸俗吹捧、阿谀奉承,文艺批评褒贬甄别功能弱化,缺乏战斗力、说服力,不利于文艺健康发展。这些意见都切中肯綮,抓住了当前我国文艺理论和批评建设中的弊端与要害,一针见血、振聋发聩,充分说理、入木三分。

可以这样说,习近平文艺思想是登高望远、居安思危、勇于变革、善于创新的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从深层的价值意义上讲,它意味着要反映久经磨难的中华民族精神崛起的伟大飞跃,意味着要让马克思主义的文艺学说在新时代的中国焕发出强大生命力,意味着要给中国乃至世界其他发展中国家提供解决文艺问题的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换句话讲,这种理论可以说是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文艺复兴”论,是当代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新形态,是拓展了发展中国家走向文艺现代化途径的文艺理论。总而言之,它是运用马克思主义文艺原理对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问题的理论概括,是着眼于21世纪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文艺学建设的最新成果。如果说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是一种国际化的思想,它在中国经历的是引进和被不断中国化的过程,那么,由于习近平文艺思想的出现,当今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则在新的层面实现了一次“走出去”的国际化进程。

恩格斯说:

【“我们的理论是发展着的理论,而不是必须背得烂熟并机械地加以重复的教条。”⑦】

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是不会停滞不前的,它在自己的发展中是必须靠新的经验、新的知识丰富起来的,是必须适应新的历史条件和任务而有所创新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不承认绝对适应于一切时代和时期的不变的结论和公式,它是一切教条主义的敌人。实际上,与历史上的其他各种文艺理论学说相比,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不断发展的系统,一直处在现实的变革运动之中。

毛泽东说:

【“马克思这些老祖宗的书,必须读,他们的基本原理必须遵守,这是第一。但是,任何国家的共产党,任何国家的思想界,都要创造新的理论,写出新的著作,产生自己的理论家,来为当前的政治服务,单靠老祖宗是不行的。”⑧】

习近平文艺思想正像毛泽东文艺思想一样,在坚持和发展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实现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国化方面,为我们做出了榜样。

这里的关键是实现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中国化,构建具有民族特色的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论体系,不仅是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发展的内在要求,而且也是新时代提出的文论发展的必然逻辑。习近平文艺思想强调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加以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并将之定义为中华民族的精神之“根”,注意汲取中国文化和历史的智慧,这就为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国化提供了极为丰富的养料。试想,如果我们没有中国化的独立的文论体系,那就只会因袭和沿用从前的那种依赖性的模式。如果这种中国化的独立的文论体系没有马克思主义的指导,那也难以同其他的文论体系划清界限、予以区别。那种以为所有问题都可以照搬西方文艺理论模式来解决的想法是不现实的。因此,融合传统与现代、适应时代的需求、打通历史和现实,突破东方和西方的壁垒,有效地阐释文艺上的“中国经验”,坚定文化自信和理论自信,就成为推动社会主义文艺繁荣兴盛的必由之路。

完全依仗西方文艺理论来阐释中国文艺创作和文艺现象的现象应该结束了,离开西方文论话语就不会讲话的状态应该改变了,那种削足适履、学术失语的文论研究情况不应该再发生了。不加分析地借用一些与我国国情相去甚远的国外文艺思想观念来评判和研究中国文艺,忽视我们自己的经验与优势,其失败的例子数不胜数。凡是把“洋经”视为“天则”的做法,大多是行不通的。迂腐的学理主义,是不可能透过僵硬的文艺教条看到突飞猛进的理论发展和活生生的文艺现实的。我们不能再仅仅沉溺于“拿来”和“追赶”的心态,而要同西方文艺理论建立平等、对话、互动的关系,在辩证思考和实事求是的基础上,建立起扬弃和超越的关系。这是习近平文艺思想给我们的启迪,也是习近平文艺思想的内在精髓。关注文艺与现实的紧密联系,关注文艺理论的实践品格,关注理论建设的自主性,是习近平文艺思想突出的马克思主义品格。

三、在解决现实问题中发展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文论

【“一个时代所提出的问题,和任何在内容上是正当的因而也是合理的问题,有着共同的命运:主要的困难不是答案,而是问题……问题就是公开的、无畏的、左右一切个人的时代声音。问题就是时代的口号,是它表现自己精神状态的最实际的呼声。”⑨“正确的理论必须结合具体情况并根据现存条件加以阐明和发挥。”⑩】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意见,让我们看到“问题意识”的重要性,科学就在对问题的讨论之中孕育。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发展,也是在对问题的讨论之中进行的。习近平文艺思想结合具体国情,直面问题,解决一系列最现实的理论问题的特点,使它跨入了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创新发展的行列。这里不妨借用阿尔都塞曾经用过的“总问题”的概念来加以进一步的说明:

【“如果用总问题的概念去思考某个特定思想整体,我们就能够说出联结思想各成分的典型的系统结构,并进一步发现该思想整体具有的特定内容,我们就能够通过这特定内容去领会该思想各‘成分’的含义,并把该思想同当时历史环境留给思想家或向思想家提出的问题联系起来。”(11)】

“问题意识”是理论主体的动力之源。习近平总书记对问题意识的重视,表明他的马克思主义学风之纯正。他指出:

【“每个时代总有属于它自己的问题,只要科学地认识、准确地把握、正确地解决这些问题,就能够把我们的社会不断推向前进。”(12)】

坚持目标导向和问题导向相统一,注意聆听时代的声音,勇于坚持真理,修正错误,无疑使得习近平文艺思想拥有更为强大的指导实践的力量。

举例来说,在文艺与时代生活关系的问题上,习近平文艺思想就不是平面论述,而是从其中隐含的矛盾出发。它既讲了人民生活是文艺创作的源泉,要植根现实生活,紧跟时代潮流,深入群众,深入生活,又讲了为何文艺创作“都必须从最真实的生活出发”,“深刻提炼生活,生动表达生活,全景展现生活”;(13)既强调文艺对生活的依赖关系,又强调文艺创作“要走进生活深处,在人民中体悟生活本质、吃透生活底蕴。只有把生活咀嚼透了,完全消化了,才能变成深刻的情节和动人的形象,创作出来的作品才能激荡人心”;(14)既强调作家艺术家要做生活和人民的学生,又强调作家艺术家也要成为时代风气的先觉者、先行者、先倡者,能以富有信仰美、崇高美的作品,发挥价值引导、精神熏陶和审美启迪的作用。这就从问题入手,把文艺与时代生活关系这个问题讲透了。

在文艺与人民关系的问题上,习近平文艺思想也把这个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老课题讲出了新意。

【“社会主义文艺是人民的文艺,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在深入生活,扎根人民中进行无愧于时代的文艺创造。”(15)】

在新的时代,文艺必须把握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在坚守为人民群众服务的价值本色前提下,紧紧围绕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努力创作和提供更多更好的精神食粮。要把文艺为人民服务提高到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问题的“核心”的高度,提高到文艺家“天职”的高度和决定文艺事业前途命运关键一环的高度。这就把文艺的方向问题与文艺内在动力问题联系起来,使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与创作理论之间得到内在的统一和呼应。

在文艺与资本的关系问题上,习近平文艺思想给了文艺工作者一把处理和解决市场经济条件下产生的与繁荣社会主义文艺相矛盾的问题的金钥匙,令马克思主义文论在最有发言权的地方重又焕发出新的光彩。马克思当年在批评诗人弗莱里格拉特的时候曾说:

【“弗莱里格拉特比其他任何人都更懂得自己的私利,对他来说商业利益(这里自然也包括诗人的荣誉)高于一切。”(16)】

当弗莱里格拉特到一家动产信用公司当经理时,马克思又说:

【“他的诗人的荣誉与汇率之间的冲突也使他苦恼。”(17)】

从社会机理和法则的宏观判断上,马克思认为“资本主义生产就同某些精神生产部门如艺术和诗歌相敌对”(18)。显然习近平文艺思想承继了这一理念,并从新的现实出发,深入剖析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文艺创作和管理方面存在的消极现象,有理有力地开出了克服此类弊端的合理药方。比如要求文艺工作者“要珍惜自己的社会形象,在市场经济大潮面前耐得住寂寞、稳得住心神,不为一时之利而动摇、不为一时之誉而急躁,不当市场的奴隶,敢于向炫富竞奢的浮夸说‘不’,向低俗媚俗的炒作说‘不’,向见利忘义的陋行说‘不’”(19)。他指出文艺创作中存在抄袭模仿、千篇一律、机械化生产、快餐式消费的问题,存在调侃崇高、扭曲经典、颠覆历史,丑化人民群众和英雄人物,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以丑为美,过度渲染社会阴暗面或搜奇猎艳、一味媚俗、低级趣味等各种问题。这种针砭是相当精准的。“文艺不能在市场经济大潮中迷失方向,不能在为什么人的问题上发生偏差”;“文艺不能当市场的奴隶,不要沾满了铜臭气”,不能“把作品当作追逐利益的‘摇钱树’,当作感官刺激的‘摇头丸’”。(20)这些意见为马克思主义的“艺术生产”理论谱写了富有时代感的新篇章。

在文艺创作与典型的关系问题上,习近平文艺思想使马克思主义文艺典型论实现了一次新的突破和升华。

【“典型人物所达到的高度,就是文艺作品的高度,也是时代的艺术高度。只有创作出典型人物,文艺作品才能有吸引力、感染力、生命力。”“以高于生活的标准来提炼生活,是艺术创作的基本能力。”(21)】

这一见解,建树诸多:一是在新的理论环境中恢复了马克思主义典型论的声誉;二是揭示了典型人物形象同艺术价值和艺术作用的关系,指出典型人物所达到的“高度”跟文艺作品和时代艺术的“高度”成正比;三是确认了“提炼生活”要“以高于生活的标准”来处理,明确了典型化路径,并将之作为文艺创作的“基本能力”;四是把“典型”问题放在“必须积极反映人民生活”(22)这个角度来谈论,以区别于消极反映、平庸反映、直白反映或扭曲反映的典型化歧途。如果联系马克思主义文论史上多次出现的关于“典型”论的讨论,并将其与习近平文艺思想的“典型”论加以比较,那么,说习近平文艺思想中的典型论使马克思主义典型理论“老树开出新花”是合适的。

四、习近平文艺思想为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论赢得声誉

习近平文艺思想强大的创造力、凝聚力、战斗力和引领力,已被近些年我国的文艺实践所证明。习近平文艺思想的系统完整性、内涵丰富性、思想深邃性、逻辑严密性以及表述的生动性,是被文论界和理论界所广泛承认了的;习近平文艺思想反映出来的高超的马克思主义理论素养和卓越的理论建树,也是被广大文艺工作者所亲身感受到了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归根结底源于习近平文艺思想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水平,源于习近平文艺思想所秉持的坚定的理论理想和信念。回顾百年中国文艺理论史,马克思主义文论在其进程中所发挥的巨大威力和作用是不容否认的。对于习近平文艺思想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所放射出来的马克思主义文论真理的光芒,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对于马克思主义文论作为中国文艺运动指针的经验,我们不能有丝毫怀疑和动摇。

毋庸讳言,进入21世纪以后,用什么理论来指导我国文艺的繁荣发展,用什么思想武装文艺家的头脑,如何扭转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被边缘化的局面,如何校正中国文艺巨轮前行的航向,都是不容回避也无法回避的问题。正是在这个当口,习近平文艺思想站在中华民族从站起来、富起来到强起来的新起点上,高举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的旗帜,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理论的旗帜,面对文艺界的激荡与浮躁,创造性地提出和解决了许多文艺理论和实践上的问题,不但继承了马克思主义文论传统,而且讲了许多只有在今天才能讲出的新话,这是习近平文艺思想的一大功劳,也是习近平文艺思想的耀眼徽标。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

【“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是当代中国哲学社会科学区别于其他哲学社会科学的根本标志,必须旗帜鲜明加以坚持。”(23)】

习近平文艺思想恰是坚持马克思主义指导的典范,它以其明快、深邃而亲切的学理思想和语言色彩,为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再次赢得声誉。它在文艺观和方法论的层面所贯穿的笃定的信仰和信念、鲜明的人民立场、强烈的使命担当、勇敢的创新作为、求真务实的作风、充盈的中国作风和中国气派、开阔的世界眼光和博大襟怀,不仅把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国化带入新的境界,而且为广大文艺工作者正确认识客观世界、自觉改造主观世界提供了强大的思想武器。

事实反复证明,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的文艺观之魂。坚持唯物史观和辩证法,是一切马克思主义文艺学说的拿手好戏和看家本领。马克思、恩格斯曾经这样说过:

【“如果其他阶级出身的这种人参加无产阶级运动,那么首先就要求他们不要把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等等的偏见的任何残余带进来,而要无条件地掌握无产阶级世界观。”(24)】

毛泽东说过:

【“文艺工作者应该学习文艺创作,这是对的,但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是一切革命者都应该学习的科学,文艺工作者不能是例外。”(25)】

习近平总书记则强调“只有牢固树立马克思主义文艺观,真正做到了以人民为中心,文艺才能发挥最大正能量”,强调继承创新中国古代文艺批评理论优秀遗产,批判借鉴现代西方文艺理论,打磨好批评这把“利器”,就“要以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为指导”。(26)这些谆谆告诫,说明马克思主义是革命文艺创作和理论活动的主心骨。习近平文艺思想对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指导地位的高度重视,为我们学习马克思主义文艺学说增添了新的自觉,为我们推动21世纪马克思主义文艺学的建构增添了新的动力。

掌握文艺理论的话语权是一项“世代工程”,需要付出长期的艰苦努力,并不是靠几份相关文件或几篇理论文章所能轻易获得的,而是有赖于那些真正坚持马克思主义文艺观、真正科学诠释中国经验的文艺理论持续地发挥作用,从而使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逐步成为一种共识,成为学界及广大人民群众普遍接受的主流话语,由此促进中国的社会主义文艺走上健康发展之路。在此意义上讲,习近平文艺思想所发挥的正是这样的重要功能。

习近平文艺思想雄辩地证明了马克思主义文艺学说的科学性,证明了走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中国化道路的正确性,这是习近平文艺思想的重大价值和历史意义之关键所在。习近平文艺思想把我们党90多年从事文艺运动的经验、领导我国近70年的文艺奋斗的实践和中华民族几千年的文艺成就贯通起来,从而使自身具有无比深厚的学理背景和理论渊源。

习近平文艺思想已经成为中国化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的新样本,实现了马克思主义文艺基本原理与中国具体文艺实际的有机结合。习近平文艺思想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理论带入一个新时代,为发展21世纪马克思主义文艺学、发展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文艺理论作出了意义深远的贡献。

①《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60年,第544页。

②《列宁全集》第26卷,人民出版社,1988年,第142~143页。

③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10~11页。

④习近平:《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5年10月15日。

⑤习近平:《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6年12月1日。

⑥习近平:《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5年10月15日。

⑦《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10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562页。

⑧《毛泽东文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109页。

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0卷,人民出版社,1982年,第289~290页。

⑩《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7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433页。

(11)[法]路易·阿尔都塞:《保卫马克思》,顾良译,商务印书馆,2006年,第53~54页。

(12)习近平:《之江新语》,浙江人民出版社,2013年,第235页。

(13)习近平:《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6年12月1日。

(14)习近平:《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5年10月15日。

(15)习近平:《决胜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夺取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胜利——在中国共产党第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43页。

(16)《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第135页。

(17)《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9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125页。

(18)《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6卷第1册,人民出版社,1972年,第296页。

(19)习近平:《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6年12月1日。

(20)习近平:《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5年10月15日。

(21)习近平:《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6年12月1日。

(22)习近平:《在中国文联十大、中国作协九大开幕式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6年12月1日。

(23)习近平:《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光明日报》2016年5月19日。

(2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739页。

(25)《毛泽东选集》第三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852页。

(26)习近平:《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人民日报》2015年10月15日。

董学文,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察网(www.cwzg.cn)摘自《中国高校社会科学》2018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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